魔女秋靈兒
太陽當空,垂直照射大地,星石臉色已經有脫水的跡象了,只是那小溪的源頭還是沒找到。
看著懷中已經恢復過來的少女,星石心想這血靈珠真是寶貝啊,竟然能讓一個已經垂死之人恢復,若讓他知道生之力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話,那樣真是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
只是血靈珠終究不是萬能的,元神上受的創(chuàng)傷少女并沒有恢復,所以也就依然昏迷著。
這已經是要到孤天院了,星石心里不知是該激動,還是懊惱。
自己的兩個兄弟莫天、流星可都是這里的弟子啊,但他們還認識我嗎?
想到這里,星石的心就會變得沉重。
找到一處大樹下,星石把少女放在樹蔭下,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是汗水,但星石卻透過汗珠看到了自己的樣貌,心中泛起一陣苦意。
我是我了,可你們還能認出真正的我嗎?
莫天那家伙,一定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了吧,現(xiàn)在我應該也沒有那生之力,他又怎會認我?
流星,沉穩(wěn)、有些柔弱,但為了我卻殺了人,對我很好,小時候又是他不嫌我這個盲童廢物,經常和我玩耍,我知道那時他也不好看。現(xiàn)在他帥了,英俊了,不知道能不能認出現(xiàn)在的我。
夜凌那個殺千刀的,口口聲聲叫我主人,還說不會傷害我,結果直接給了我十幾刀,那種痛徹心扉我真想見到他就好好打一頓,然后還他那十幾刀,但他終究是用星凡的精血為引打造成的神兵的劍靈,他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想著想著星石竟然就那么睡了過去,實在是太累,而且就要到孤天院,放心之下,就自然而然的睡著了。
睡夢中,星石夢到星凡利用自己與流星、莫天、夜凌的關系,一刀刀砍死了他們,流星、莫天、夜凌那眼中不可置信的神色,讓星石心痛,讓他痛苦,他拼命的沖上去,但卻一切都消失,一切都沒有了。
星石睡夢中,一個少女緩緩睜開雙眸,兩個粉紅色的眸子顯出她的疲憊,從她昏迷開始,就是陷入一種痛苦之中,但那中痛苦只是出現(xiàn)了一刻,就消失了,因為她感到了一股溫和、親切的力量,在撫養(yǎng)著她的傷勢,元神上的傷勢!
她直覺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而且在這個懷抱中充滿了安全與甜蜜,但不知過去了多久,突然痛苦重新出現(xiàn),那懷抱遠離了自己,然后她就從疼痛中蘇醒。
看著正靠著自己雙眸緊閉的少年,少女兩個粉紅的眸子仔細的從少年的臉上掠過,然后看著少年,心里想道:“是他救了我嗎?我就是在他懷里感到的那份安全感嗎?就是他讓我擺脫的痛苦嗎?”
少女元神受到重傷,根本不是這一點點時間能恢復的,所以一些氣勢根本就是控制不住的。
本想站起來的少女,嬌軀一顫,一股殺氣從身上發(fā)出,這是壓抑了很久的殺氣,現(xiàn)在少女元神因為疼痛根本壓不住這殺氣。
星石頓時有感,從睡夢中蘇醒,直接張開雙手,縱身一撲,直接把少女壓在了身下。
其實星石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也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動用的殺手锏,那就是自己衣服的重量!
這樣可以直接把敵人壓住,讓她不能動再說。
星石的雙手正好狠狠的抓住少女的雙肩,一雙冷靜的眸子注視著身下的少女,仿佛是一頭狼撲到一只白嫩的小羊。
“為什么想殺我!”星石聲音很冷,更有一種氣憤的問道,“我救了你,你就恩將仇報?!”
少女被這樣直接擒住,加上自己的元神有損,傷勢疼痛無比,忍不住生氣了起來,她可從來沒有被人騎在身上過,更何況一個男的!
“放開我!我根本沒有想殺你!趕緊從我身上下來,你這個混蛋!”
星石聽到前面的話本想下來再問,但后面的話直接讓星石燃起一種無名的火焰,讓他更加憤怒。
“你想殺我且先不論,光你一句‘混蛋’以及你這種對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我就不能下來。”
星石當然不會下來,因為星石能感覺到對方的殺氣之強之濃之大,都是一個強大的存在,而如今堪比螻蟻一般的星石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交在一個屠戮萬靈的存在。
突然,一星半點未被封印的黑暗之氣從星石的身上灑出,落到了少女的身上,頓時,少女安靜了下來,兩個粉嫩的眸子看向星石時變得不一樣了,至于怎么不一樣,星石肯定是看不出來的,他只是認為對方察覺到無法掙脫自己的束縛才安靜的。
“真的是他救了我,為什么只要靠在他身上自己先天元神缺失的病,就會不疼了呢?這還是在自己元神受到雙重攻擊下,怎么會?難道他身上有治療自己病的藥!”
少女緩緩平靜下來后,看著星石說:“你放開我吧,我不會殺你,更不會害你,因為我要參加星辰爭霸,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本認為自己放低姿態(tài),對面的少年就一定順著自己的臺階下,但誰能想道,對面的少年竟然依然冰冷的說道:“星辰爭霸?我也要參加,但這跟我放了你有什么關系?跟你恩將仇報又有什么關系?”
少女一臉驚愕,連忙翻了翻白眼,真是服了這個少年,還去參加星辰爭霸呢,連參加的條件都不懂,你來湊什么熱鬧,我怎么會被你這種榆木腦袋救了啊,我真是……真是出門忘燒香了啊!
少女最終說破了嘴皮子,才讓星石明白了星辰爭霸的參賽條件,然后就聽到星石說:“原來這個星辰爭霸的條件這么多?不讓殺人,不讓害人,不讓搶奪……”
眼見著星石又說了一遍,少女松了一口氣,但一想起此時身上還有一個少年,頓時火氣又上來了,但還是急忙壓了下去,看著星石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現(xiàn)在你應該從我身上下去了吧!”
星石聞言,想了一下,然后很嚴肅的對少女說:“姑娘,我根本無法相信你這種恩將仇報的人,所以你可以發(fā)誓!”
少女一聽,心中怒火上揚,翻來覆去,似乎要一口吞掉這個在自己身上賴著不下來的混蛋!
“好~”少女艱難的吐出這個字,然后漸漸平靜了下來,然后肅穆莊嚴的發(fā)誓道:“我魔界秋靈兒對天起誓,從今日開始,我不能再傷害如今我眼前之人,如果傷害,請?zhí)炝P擊殺!”
“打住!”星石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什么叫眼前之人?我叫星石!重新來一遍,不然天道是不會同意的。”
但緊接著天空色變,太陽驟然被烏云覆蓋,十八道天道鎖鏈從九天而來,九條拴住了星石,九條拴住了少女秋靈兒,然后一句話悠悠出來:“誓言成立,天地為證,如若食言,灰飛煙滅,九天雷罰,不死不休!”
聽到這話,少女的臉剎那白了,看著烏云密布的蒼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道:“怎么會,我有父皇的瞞天令,怎么會被天道都感知?”
然后失魂般的看向星石,然后臉色難看的瘋狂的喊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這樣,我明明有父皇的瞞天令的,怎么會失效,是你,一定是你!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被天道如此看重!我就發(fā)了一次誓言,平生第一次啊!竟然就成真了!我真的好幸運啊!”
“噗!”一口鮮血吐出,少女重新昏迷了過去。
一段記憶在少女昏迷的那一刻浮現(xiàn)。
一個黑色的大殿中,一個玲瓏小巧的女孩撲到了一個正在愁眉苦思的中年人懷中,聲音甜美而帶有誘惑力:“父皇、父皇,靈兒頭好難受,能不能把我的頭割下來啊。”
一身黑衣長袍的中年人,抱著自己玲瓏可愛的女兒,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不怕,靈兒是最堅強的,最美的,怎么能把頭割下來呢,而且就算是割下來靈兒該怎么疼還是會怎么疼的。”
小女孩被中年人抱著,兩個眉頭還是皺著,顯然是在承受莫大的疼痛,但小女孩卻是笑著回答:“父皇?那要怎么做才能治好我的病呢?”
中年人輕輕理了理自己女兒的頭發(fā),然后笑道:“我的女兒很快就能好,很快就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樣玩耍了。”
送走小女兒,中年人臉色沉重的望向大殿中央的那滴來自域外的血,就是它,讓靈兒在娘的肚子里時就承受著連魔界中人都難以忍受的元神殘損!
中年人很多次想要把這滴血液直接毀掉,但卻不敢,如果實在找不到救女兒的辦法,那這滴鮮血將是自己救女兒的最后希望!
畫面一換。
依然是那黑色的大殿,依然是那一身黑衣長袍的中年人,只是小女孩變成了窈窕的少女,只是那皺眉依舊如此,顯然疼痛終究沒有辦法解除。
中年人輕嘆一聲,說道:“靈兒,你若想死父皇可以幫你!”
少女秋靈兒笑了,笑的很是牽強:“父皇,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死,只是那會讓你遭到反噬,我不想讓你和母后一樣都因我而死,所以我要活著,反正習慣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秋靈兒的話讓中年人心痛,只見他艱難的把位于大殿中央的那滴鮮血拿了過來:“靈兒,服用它你會暫時感覺不到難受,但卻不能受傷,特別是元神上的創(chuàng)傷一定不能有,不然你將承受比現(xiàn)在強一百倍的疼痛,當這滴鮮血的效用沒有后,你就會承受千倍的疼痛,靈兒,你可愿意……”
中年人說到這里,手都有些顫抖了,看著面前自己的女兒,她是多么的美啊,以后說不定能遇上一個愛她的少年,但卻偏偏在靈兒還在娘肚子里時引動了這滴鮮血,上面的黑暗氣息全部被引入了靈兒的體內,黑暗氣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元神,在分娩時,因為靈兒難受,所以最終自己的女人放棄自己的生命,請求自己救活靈兒,但現(xiàn)在還是要把靈兒推向地獄。
秋靈兒直接接過,吞了下去,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
然后便傳來秋靈兒的笑聲:“父皇、父皇,我不痛了,我的腦袋不痛了,沒有那種感覺鉆心的疼痛了。”
中年人輕輕點頭,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自己的女兒或許再也不會快樂了。
那黑暗氣息,那一滴鮮血,都被自己的女兒得到了,如果可能,我寧愿自己來承受那種痛苦,而不是讓自己的女兒!
畫面一換。
大殿依在,黑衣依在,少女依在,痛苦不見。
“靈兒,想不想去外界去玩玩?據說外界很美的。”中年人笑著問道。
“真的?父皇你真的要讓我到外界去。”秋靈兒滿臉的開心。
“真的,這個你帶著。”中年人拿出一顆龍眼大小的血紅色珠子,然后才道:“我會派三個人跟著你,記得一路小心。”
“對了,記得,千萬不要對別人承諾什么,或發(fā)誓。”中年人囑咐道。
“知道了,我不會忘記的。”少女帶著激動的情緒離開了大殿。
記憶到此結束,少女秋靈兒帶著笑容,昏了過去。
“對不起,父皇,我沒聽你的話,我跟別人發(fā)誓了。”
聲音很低,很低,若不可聞的傳出。
星石站起身子,接著便抱起少女,向著孤天院而去,他實在是找不到那小溪的源頭在那。
星石依然是那樣走,只是沒有發(fā)現(xiàn),懷中少女把頭輕輕靠在星石的肩膀上,帶著微笑,甜甜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