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
只見一張不大的床上,一個紅衣少年正醉醺醺的抱著星凡睡覺,星凡也是滿臉通紅,酒氣醉人,此時正均勻的呼吸,畫面太美,星石被雷住了。
然后干咳了兩聲,連忙離開了這個房間,關上房門,這才松了一口氣。
接著就覺得自己背心發涼,原來這個鎮壓自己身體的星凡竟然還有這喜好?
我的身體應該可能沒事吧……
想到這里,星石就感覺自己渾身難受,急忙從三樓跑到了一樓,然后直接沖了出去,幸好這是半夜,一樓沒人,不然看到身披暗紅色甲胄的星石,肯定會把他當乞丐的。
星石還記得這獨孤山的山腳下,似乎還有一處美麗的地方,那里十分隱秘,是星石當時第一次來時憑借星辰眸發現的,星辰眸的范圍真的是讓星石滿足啊。
摸著黑暗,星石感覺自己仿佛是放虎歸山,真的是太爽了,貪婪著吸收黑夜下的黑暗氣息。
仿佛自己所有毛孔都張開了一般,盡情的吞噬周圍的靈力。
星石的身體并沒有煉星辰眸,所以只能憑借元神之力去尋覓。
找了很久,終于發現了那條河流,那是一條綿延曲折的小溪,在黑暗的夜空下顯得深邃無比,星石二話沒說,直接脫個精光,然后跳入了溪水中。
盡情的享受著清澈溪水的洗禮。
不時有魚在星石身邊經過,但沒有一條莽撞的碰到星石,這讓星石大感意外。
不過卻也不在意,大概是這些魚討厭自己身上的異味吧,畢竟這個身體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洗過澡了。
星石把自己洗干凈之后,發現小溪邊的暗紅色甲胄在散發著幽暗而鮮紅的亮光,仿佛上面剛剛沾過鮮紅的血液。
湊近暗紅色甲胄,星石聞了聞,頓時有種反胃的沖動,這甲胄有血腥味我真的理解,上面的尸臭味我也能明白,但在哪來的汗臭味、腳臭味?。?/p>
星石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我穿著時怎么沒注意?。俊毙鞘懿磺樵傅陌堰@甲胄拖進了小溪中,頓時黑暗氣息從甲胄中蔓延出來,一條條魚都翻著白眼肚皮朝上漂在了水面上,而且還在一直蔓延向下游。
這一幕看的星石直接就是傻了眼,然后湊近暗紅色甲胄聞了聞,頓時一股清香傳出,那是大自然的味道。
看著暗紅色甲胄,星石苦笑道:“千萬別告訴我你是在耍我?!?/p>
然后嘆息一聲,這甲胄終究是殘破的,連里面的衣服都不知道腐爛了多少年了。
星石看著暗紅色甲胄,額頭的奇異符號閃動,星石眼神竟然變得有些朦朧起來,一襲白衣在氤氳霧氣中出現在他面前:“這個給你,你先不要拒絕,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請你一定收下,我希望它能一直陪伴著你。”
看著這暗紅色甲胄,星石不由得把它貼近自己的胸口,兩行淚水無聲留下。
只感覺耳邊傳來這樣的聲音:“這一戰,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會在這里等著你,哪怕我已白發蒼蒼,也會等著。我相信,你一定能回來。”
星石的淚光滴在暗紅色甲胄上,殘破的甲胄被一團暗紅色光暈包裹,然后在星石的注視下,化作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衣服,上面有一條條暗紅色紋路,像是一個個法陣,又像是在表達著什么。
在那衣服的領子上,星石發現了一句很小的話,上面的字星石都不認識,但那第一個奇異符號,星石卻是再熟悉不過了,那不就是自己額頭上的那個嗎,這個星石可以認為是自己。
后面的星石不明白,但卻在額頭奇異符號的‘嗚嗚~’聲中明白其中的意思。
“星石,我喜歡你?!?/p>
這一刻,星石感到自己的心正在抽痛,不知是因為這衣服還是這行字。
就在這時,星石雙眸一凝,死死的盯著下游區域,只見一個少女從下游,慢慢走了上來,此時她已經被污濁的黑水浸泡成了黑色。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星石,然后惡狠狠的走了過來,那種氣勢,那種氣場,絕對是要把星石活活撕裂才甘心。
她走到星石面前,二話沒說,直接就是一頓暴力,星石此時正陷入一種奇異的回憶之中,雖然發現了少女,但還是沒從那種奇妙的境界中掙脫出來,結果毫無還手之力的挨了一頓揍。
打的星石眼睛直冒金星,這是奇異符號故意的,在它看來,竟然主人要重新開始,就要一切都重新,那么身體素質也一樣,所以他就借著星石進入奇妙境界毫無防備時,把星石的身體徹徹底底的封印了一邊,雖然能量上有那一百零八道鎖鏈,但現在身體強度上再加上這三百零六道封印,這樣星石可就是連普通人都不如。
然后接著就遭到這樣的一頓暴力,不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上腫起兩三個包,就連肚子上也被少女踢了不知多少腳。
少女根本沒有和星石廢話,直接游到了比星石還靠上的上游區域時,才送了一口氣。
然后開始清洗著自己身體上被黑水污染的黑色。
這時星石也終于清醒了過來,不過接著就是感覺渾身疼痛,雙手死死的抓著那變成衣服的甲胄,然后才看向少女。
少女真的很美,即使在黑夜中,如盛開在深谷中的幽蘭,不過現在的星石卻認為,這少女就是盛開在深谷中的黑玫瑰啊,渾身都是刺??!
這下手太狠了點吧。
星石頓時不平起來:“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打我干嘛,我又沒有惹到你!”
那少女本來就趁著夜晚無人時自己來這個隱蔽的地方洗澡,洗著洗著原本清澈的小溪,竟然轉眼變得黑的發亮,然而少女卻沒有察覺,結果把自己洗黑了,然后還聞道一股血腥、尸臭、汗臭、腳臭味,前兩個少女懷疑是不是上面有死尸啊,但當聞到后兩個整個俏臉上頓時氣的黑了下來。
直接就是向著上游奔去,小溪的水很深,不然少女也不會沖上去。
然后就看到星石,接著就是一頓打。
當聽到這個被自己打了的少年竟然問自己打他的緣由,不由得臉色一沉,然后就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星石此時算是豬頭也不為過。
星石心想,這豈是黑玫瑰長刺這么簡單啊,分明還帶著毒呢。
摸了摸自己的臉,星石一陣苦笑,這要是讓以前認識自己的人見到了,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星石不敢再亂說話,想起自己的甲胄發出的黑暗氣息以及那那種聞了就想吐的味道,心想,看來這少女肯定也聞到了,不然也不會這么生氣。
想著,星石心中升起一種愧疚心理,然后看著少女道歉道:“先前不知姑娘在下游,多有得罪,我也并非故意為之,實在是這夜深人靜,我是在想不到竟還有人在隱秘之處洗澡?!?/p>
少女冷哼了一聲,冰冷的聲音似乎要把小溪都凍起來:“終于承認了?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多少年沒洗澡了,臭成這樣?!?/p>
聞言,星石臉色一滯,他當然不會說自己自從被封印就沒洗過澡的,但還是尷尬的說道:“大概有兩三年了吧?!?/p>
少女直接回過頭去,連看星石都不看了,仿佛看他一眼都能臟了眼睛。
然后只見少女把自己洗了個干干凈凈,自認為滿足時,才回過頭,看著星石,冷哼一聲道:“我要穿衣服,你要看嗎!”聲音中冷冽無比。
星石識趣的轉頭向著下游而去,但少女的眼神卻是一凝,因為她看到隨著星石的移動,在星石四周的黑暗氣息還有那股惡臭味都會躲避開來,仿佛具有靈性一般。
少女低聲嘀咕道:“這少年不簡單啊,看來這星辰爭霸有的玩了?!?/p>
然后少女跟進上岸,不知從哪里取出了一身青衣,快速穿上,然后對著星石方向叫道:“我穿好了。”
但讓少女沒想到的是星石的聲音:“我還在穿呢。”
其實星石確實沒說錯,他在穿那身由殘破甲胄化成的暗紅色衣服。
星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穿上,因為他發現這身衣服好重啊,原來是甲胄的時候還沒體會到,怎么變成衣服就這么重?
星石怎么也想不到,不是衣服變重了,而是自己的身體又被下了三百零六道封印,現在可是連凡人都比不上。
少女等了很久,才見星石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了過來,其實這真不怪星石,實在是衣服太重了。
少女看著星石滿臉大汗的走了過來,然后再看到額頭上的幾個大包,還有那青一塊紫一塊的臉,直接就是撲哧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道:“你真是……真是,咳咳,可愛啊,哈哈?!?/p>
看著少女笑的都要咳出病來,星石白了她一眼,嘴里嘀咕道:“還不是拜你所賜?!?/p>
但卻不敢讓對面那個有毒的黑玫瑰聽到,然后笑著問道:“還沒問姑娘叫什么呢?”
少女笑了半天,才在劇烈的咳嗽下,緩過氣來,然后開朗的說道:“我叫焱天雪,你呢?”
星石想了一會,道:“我叫星石,敢問姑娘與焱火是什么關系?!?/p>
少女聽到這話,雙眸頓時亮了起來,聲音變得有些古怪,看著星石道:“焱火是我弟弟,你們認識?”
星石笑著搖了搖頭,然后笑道:“不認識,但他和我朋友星凡的關系好像不一般啊?!?/p>
此時的星石,就是想給星凡帶些麻煩去,不然要是由他占據主動權,那么慘的可就是我了。
焱天雪臉色不變,道:“不一般?什么不一般?”
星石笑道:“你跟我便是。”
星石慢吞吞的向著‘莫回頭’客棧走去,少女焱天雪跟在后面,腦子里想著星石說的不一般。
竟不由得接近了‘莫回頭’客棧。
三樓一間房間內,一張床上,兩個少年正酩酊大醉的抱在一起,靜靜的睡覺,殊不知危險正在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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