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梓冠起身推開窗戶,舉目望去,窗門夕陽明媚,晚霞醉人,顯然已是傍晚時分了。
“三兩歪”的后勁著實厲害,以東方秀氣旋境二層的修為,也被醉倒了近十個時辰。閔梓冠就更是不濟了,若不是被東方秀一口咬醒,估計他還在床上會周公呢!
閔梓冠與東方秀嫌隙盡釋,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到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酒飽飯足之后,又上巴昌城逛了一圈,采購了一些路上所需的物品,順便買了兩匹馬代步。
游玩一會,閔梓冠與東方秀又來到樓下飯館,叫伙計點了菜吃將起來。
“阿秀,要不要來點酒?”
知道了東方秀的底細,閔梓冠不好再叫她東方兄,只得以阿秀稱之。東方秀則改閔兄為冠哥。
“你這家伙,少來!今天才不會上你的當!小女……不……小爺今天心情不好,就是不想喝酒……”
聽到“酒”字,東方秀就會想起昨晚的旖旎,不覺面紅耳赤。
美酒雖好,卻能亂性。雖然他們酒醉之后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能是因為閔梓冠并不知曉東方秀的真正面目。若是讓他早知道東方秀是女兒身,情況就未必如此幸運了。閔梓冠在飄云城的故事可不少,但凡有一件是真的,東方秀便是危在旦夕了。不管閔梓冠是如何打算,反正東方秀是這樣想的。是以,閔梓冠一提起酒,她就忙不跌地拒絕。
“那我可不客氣了!”
閔梓冠說著,不理會東方秀吃人的眼神,像個酒鬼一樣,拿出一袋“三兩歪”倒出一杯,自斟自飲起來。
忽然,一個美麗的倩影,從東方秀身后慢慢走過,然后朝著酒館的大門口而去。
此人閔梓冠非常熟悉,能在此地見到她,令他很感意外。眼看那搖曳多姿的倩影漸行漸遠,就要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閔梓冠與東方秀招呼了一聲,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原來傳言非虛,好在今天沒有喝酒。”
閔梓冠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入了東方秀的眼中,閔梓冠在她心里剛剛建立起來的良好印像,瞬間便被打破了。
昨晚的事情可以說是無心之失,現在美人乍一出現,便將他的魂給勾走了。這足以說明閔梓冠的品行如何了。他如此急色,為何對自己還如此守禮?莫非,自己的姿色,比門外那風騷的女人相差太遠!想到這,東方秀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念頭。
“好像他剛才想引誘我喝酒來著,莫非他對我還是心存不軌?見自己不肯上勾,然后才見異遷?哼,我看你到底要怎樣?”
莫名的醋意,讓東方秀執著起來,她一定要弄清楚閔梓冠為何厚此薄彼,盡管她并不喜歡他。
那位美女似是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她不急不緩,徐徐而行,不一會兒,便來到一片沒有人居住的破敗村落。
“閔家廢材,果然是你!”
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閔梓冠看到美女的身旁又多出一位少年,心中頓時了然。
“你們引我過來做甚?”
眼前那個女子,正是之前閔梓冠強搶民女事件的受害者,而旁邊的那位少年,則是救營她的那位同伴。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個大漢聲音冷冷地道,“上次為了引誘你,我們將芙妹當作為誘耳。芙妹乃是萬金之軀,卻被你這廢材的臟手摸過,當時我便想殺死你!”
“你說誘餌?難道說一切都是你們安排的?”
閔梓冠似乎是嚇呆了,不知道逃跑,反而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那當然是安排,若不是我們有意為之,你以為憑你一個廢材,就能將芙妹擄去。哈哈,你真是太天真了!”
那少年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在他眼里,閔梓冠已經是一個死人,所以,他并不怕閔梓冠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來真是有人暗中陷害。既然在這里邂逅兩位,說明閔某命中有此一劫,不知兩位能否告訴閔某,這背后之人是誰?”
少年的話印證了閔梓冠的猜測,讓他深有感觸。
“本不想與你這個廢材啰嗦,見你是個將死之人,我就當發個善心,讓你死個明白。”
少年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為即將赴死的閔梓冠,講起了陷害他的過程。
原來他們是受人之托,暗中對付閔梓冠。他們此次對付閔梓冠的目的,要么讓他徹底消失,要么讓他與林欣退婚。考慮到閔梓冠是飄云城的少城主,冒然殺害他,勢必會激起閔知行的反撲。如果真這樣做了,即使能殺掉閔梓冠,也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另一種做法則是繼續搞壞他的名聲,坐實他強搶民女的罪名,再讓林家知道他在飄云城的所作的為,從而誘導林家退婚。兩個方案相較,當然是后者更為可行。
于是他們收買了閔梓冠的護衛吳健,讓他慫恿閔梓冠去逛妓院喝花酒,順便在他的酒水中加入了一種特制的迷藥。
讓閔梓冠吃了迷藥之后,將他帶出來花街柳巷,再讓人用美色去引誘他,讓他做出齷齪的事情來。那迷藥的藥效很短,一個時辰之后就會完全消散。故而事情發生后,少年出手將閔梓冠打暈,讓他不能及時回去,免得讓人看出破綻。等迷藥的藥效過了,再由吳健將他帶回城主府。那時迷藥已失去作用,已經看不出任何破綻了。
少年雖然講了很多,但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是誰。看他的樣子,似是還有什么難言之隱。要不然,他怎么可讓自己鐘愛的女孩,去引誘一個名聲壞透了的廢材紈绔。吃了這個啞巴虧,還不敢說出幕后指使之人,即使對待一個將死之人,他依然是守口如瓶。
“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誰?”
閔梓冠明知得不到回答,依然追問著。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既然今天讓我遇到你,你的好運氣也就到此結束了,不管怎樣,今天你——必——須——死!”
這位少年皮膚黝黑,年紀不大,大約十六、七歲的年齡,但是一身武道修為甚是了得,他目前已是氣旋境三層的修為。那位美麗女子,也有氣旋境一層的修為,但是她修煉的是媚功,除了擾人的心性之外,并沒有多少戰力。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我也并未對你朋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為何我們不能各退一步,忘記之前的不快。或者,讓本人給你朋友一定的補償,我們的恩怨就此作罷,你看如何?”
閔梓冠看不透少年的修為,知道自己沒有勝算,便試著用利益打動對方,讓他放棄這次行動。從少年的語氣來看,他這次來擊殺自己,并非受人指使,而是偶爾遇見臨時起意而已。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有相應的談判籌碼,應該還是有轉圜的余地。
“不要再說廢話了,你死了,你身上的東西還不都是我的,何需與你談條件?你自己在墻上撞死吧,我不想殺一個廢材,免得臟了手。”
少年沒有興趣與將死之人談條件,表情異常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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