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霽如個隱形人一般立在一邊目睹一切，雖然看不清那跳舞之人，卻感覺很是熟悉，待她走進那女人，卻讓那女人一掌打出幾丈，迫使她離開夢境。

一世：

暮色微暗的小巷里，綺念耳際突然傳來與自己腳步相似的聲音，這就轉身前去查看，只見像極了自己的姑娘一步步應著自己的腳步緩緩走來，綺念以為是自己見鬼，急忙撒腿就往前跑，沒跑出幾丈之地的拐角處，她撞到他身上，她顫抖著身體告訴他自己所見，他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一道黑色魅影正朝他們走來，他與她嚇得再次撒腿就跑。

不一會兒功夫她拌到在地，他沒有停下來扶她，自己一個勁的往前繼續逃命，眼看著那黑影快要接近自己，她故作昏倒，朝那黑影使了個眼色，說道：“追，還不給我追。”

原來那不過是自己用來測試他真心的一道影子罷了……

既然狼心狗肺，又何必留他。

就這樣她微微睜開眼睛，只見他拔出長劍朝那影子刺去，影子四分五裂，如玻璃般碎裂不堪，隨即他回頭朝她走來，像是回來救她……

“姑娘，你可還好！”

他淡淡問道。

“不是很好，你是何人，竟有如此大之本領….”

“……”

他一臉茫然看著她，她起身走向他，眼睛里滿滿透著對他的恨意、絕望。

“你既殺我，又何必裝那慈悲，不是很可笑嗎。”

“……”

他更加聽不懂她說的什么，直到剎那間她臉色發白，口吐鮮血，倒在他懷里，他才明白。

“你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你不會知道喜歡一個人有多難，想要被保護有多難，巫女告訴我，想要知道一個人是否愛你，就要用命去賭，這次我輸了……”

“你聽我說，我不是……”

不等他解釋，她繼續顫抖著身體緩緩回道。

“這次算我眼瞎，仟渝，下輩子我們不會在見了….”

那是她顯露出最迷人的微笑。

話語間，她用手指將自己雙目狠狠戳瞎，就這樣她帶著遺憾走了，他將她緊緊摟在懷里，狠聲道。

“你還沒給我解釋的余地，就許下這樣的毒誓，說不再見，我偏偏要與你再見，別以為戳瞎雙目就可以不必看我了，我要你生生世世，眼眶里都只有我的存在。”

他將她帶到冰窖里養著，因為她沒有影子，他特地求摯友龍太子取來了深海兩顆最亮的冰晶，傳言說那冰晶是龍女為一凡間男子柳生流下來的眼淚，本來留下很多，卻都在修筑堤壩時用光了，最后的兩顆成了她的眼睛。

待她醒來之際，他卻白了頭發。

“不老不死是讓留下來的人最終成為孤家寡人，而你卻讓我做了這樣一個人，就這樣，讓我生生世世與你生離死別，看著你一點點變老，一步步離我遠去，如此……不如從未見過，不曾愛過……”

她看著他瞬間花白的頭發，還有那張暗黃褶皺的面孔，此時他再也聽不到她說的任何一句話，她湊近他耳際狠狠說著。

“阡渝，我累了，不想在陪你玩這種離別游戲了，你放過我吧，你放心，我會讓你的每世輪回都平安一生，只是…我們永遠不會再見了。”

語畢，她化身成一只紅色曇花吊墜世世代代跟著他，保護他。

二世：

“俞仟，發現真相，這雙能辨別真假的眼睛是你三萬年前硬生生壓給我的，如今你說什么愛不愛的假話，興許就連……路邊乞丐…都不信吧，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愛我，看看我眼睛里的你是什么樣子，呵…是不是也嚇到了，三萬年前的仟渝尚且不配說愛，現在的俞仟…更加不配！”

她一襲繡有紅色曇花的淡白色紗衣，一頭長發散披于兩肩，一雙如水晶般璀璨的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

“我……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可是阿念，你必須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很愛你。”

“呵……（話語間她輕笑道）情這東西很會騙人，巫女曾經騙我，說情這東西要用命來賭，我信了，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就是個騙子，說什么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大膽說出來，我也做了，呵…我告訴你，沒有你，這個世界沒了你，我也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那我死了呢，你還會不會這樣說話……”

“……”

“說話啊，我死了，你要怎么辦！”

“……你要是死了，這不剛剛好……如愿以償了”

“你…真這樣想嗎，你可以這樣輕巧的說出這些話，我卻做不到，現在我告訴你，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

“我不會死！”

“……”

“忘了告訴你，我就是那個被你拳打腳踢的乞丐，讓你覺得惡心的…乞丐……俞仟，好好承受我對你的詛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