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蝶戀花
混沌初開,陰陽顛倒,四方昏暗一片,看不到一絲光明。於神州東,被蒙蒙大霧籠罩著的碧海臨潭、倉靈之虛出,突現一道若火般炙熱的火光,火光如魚得水般勇猛朝著天際沖去,毫無光亮可言說的黑暗世界一下被那熱情的火光劃破了一道口子,被世人稱為“天之痕”。世上本無天地一說,可正因為存在陽和之氣,所以孕育出了東帝,理於東方。
反之,在伊川西,又以混沌道氣中西華至妙之氣結氣成形為金母,以主陰靈之氣,理於西方。
龜山存有九光之録,亦為金母修煉之所。隨著五彩繽紛的光芒由體四射,一道金光“唰”的一下禿嚕出一雙金燦燦的雙翼,“撲閃撲閃”的在空中來回震蕩著。出聞事實的少女一個勁的朝著天際猛然飛來飛去,一抹溫柔的笑意久而掛于面上,見東方一道火光沖向天際,便快速飛去查看,只見那湛藍的海面上,竟有一團黑氣同那火光四射的少年來回打斗著,小丫頭一時興起,便摻和進去,對著兩人叫喚道:“都給我住手,(小丫頭話剛落,便見打斗的兩人停了下來,黑氣在空中來回蕩漾著,而那火光附體的少年卻是個俊俏美人,只是滿頭的白發讓人覺得少年高深莫測。)這里可還有其他人?”
小丫頭話剛落,卻不見兩人作答,便從空中降落在水面,收起脊部的雙翼,上下打量了兩人一下,繼續道。
“可是只有我等三人,我都查看過了,除碧海東岸有你兩,便只有我了,天地之大,我們應當相互照應,若是你兩都沒了,那我不更無聊了。”
小丫頭話剛落,那懸在空中的黒氣依舊懸著,不見變幻,而一邊的少年則收起自己全身散發的火光,待靜下心來,方才紅光四射的深眸這才恢復成黑眸,而滿頭的白發也成了黑色。
少年冷冷道:“哪里來的瘋丫頭?膽敢私闖我碧海倉靈!”
小丫頭一臉不服道:“碧海算什么,那比得我伊川龜山!”
話剛出,兩人便陷入冷戰中,不在多言,只是狠狠瞪著對方。一旁的黑氣像是更具發表權,插嘴打破僵局。
“兩個無知小兒,若非有我,爾等何以現世于天地間,你們毀了我一手創的世界,竟生出了天地兩界,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會毀滅嗎,哼,天地如何,終歸是我的。”
黑氣話剛落,隨著他那悄無聲息的召喚聲,各路生靈、靈獸不斷從山里、水里、土里、林里源源現世,一路路飛群走獸發出各種喧囂的嘶叫怒吼聲,全體對他俯首稱臣。
“哈哈哈...(見狀,混沌發出一片長笑。)天地算什么,你們都是我混沌之靈結氣而成的,都是我的臣民,天地分錄了又如何,我終歸還是統領天地的王者,從即日起,我便是天帝。”
混沌話落,眾生跪拜,因為躁動太大,惹得大地幾日都是動蕩連連,寸草不生。
混沌之氣雖為厲害,可他不能孕育眾生,不能保得眾生長生不滅,遂終歸毀滅。
倉靈山水宮。小丫頭和少年同被封在里邊,見那如溫泉般流淌的海水,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小丫頭一時沒忍住,直接褪去唯一包裹在自己身上的白色羽衣,一溜煙跳進那池里,享受沐浴帶給人的快感。
“哇,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我在龜山也不知待了多久,身體鐵是早已發霉淋苔了,這會可以好好舒服舒服一下!”
見小丫頭一副恬不知恥的赤著身子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少年眼里閃過一道厲光,直接從一旁石壁上打下一塊石頭,將之幻化成一塊黑灰色布帶,及時攔住自己雙目,并對池中的小丫頭斥責道:“好不知恥的瘋丫頭,權當水宮無人嗎?”
“恥”,這是何物,她怎會知道,自己又不識字,說了也是白說,她繼續閉目享受。只是瞅著少年那怪異的舉動,她越發覺得好笑,蒙什么眼睛,大家不都是人嗎,有什么不能看的。速戰速決,小丫頭直接展開雙翼,飛到少年身邊,將他一把推到池里,少年如受驚的野馬般在水中來回掙扎不止,像是自己快要淹死般渴望上岸,一個害怕,便將布帶從眼前扯了下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卻見小丫頭早已穿山羽衣展開雙翼在池上懸著,那金燦燦的雙翼還不停來回“撲閃”著。
那時她從不知道,天地是有意封分為陰陽兩氣的,大地之脈賦予萬物生靈的精氣都是需要陰陽結合才可繁衍后代,萬物才得永生不滅,故此,她與他,在眾生的奉鳴下結成夫妻。后天地締造出女媧、伏羲,他們本是源于陰陽后的兄妹,經天地允許結成夫妻,繼續孕育眾生,并成就凡界的大地皇者。凡人只知道女媧為大地之母,伏羲為凡界人王,卻無人知道在天地之外卻存在著天外天。一個只屬于東皇和西母的神界。
在芬香飄逸的花木王國,住著無數展翅高飛的禽鳥精靈,他們世世代代承受著天界的詛咒,如同犯人般被結界圈禁在此,直至禁令解除,才得以重獲自由……
“天兒,慢點跑,小心摔跤!“
世間萬物皆有定道,古人云:人有人道,天有天道,夫妻也有夫妻道,那萬物也將有他的定道。
人間大理--廣袤無際而美麗的草原,到處蝶舞紛飛,美麗無限,真不為是一副美麗的情景,凡夫婦人樂成一片,栩栩如生般飛舞的紙鳶,讓人看了只覺心癢難耐。
“母親,快看,天兒放的紙鳶高不高!”
五歲不大的兒童離天一臉欣喜的看著身體虛弱的母親說道。
“天兒,過來...”
音河自知身體抱恙任決定陪著兒子度過今日,只是眼下她已經熬不住了。
“母親...您這是怎么了?”
“天兒,母親沒事....天兒,你現在還小,母親真不知道該如何保你平安,在這亂世之中,要想長存,必須學會偽裝,要么就是我天兒可以展翅升天,讓壞人找不到你,天兒...我可憐的孩子,母親對不起你,是母親無能,讓你失去回到天界的機會,你記住...母親走后,若是有人來詢問爹娘身份姓名者,切不可告知,你要知道,有時候笨、傻才是真正能保護自己的戰盾。”
話剛落,音河便全身散發藍光幻化蝴蝶,偏偏起舞在花叢,不一會兒身體便煙消云散了。
“母親,天兒記住你的話了,母親...嗚嗚....”
這種看著親人在自己身邊漸漸消散的樣子,想來誰都會接受不了,可在離天看來,母親音河是幸福的,自己也是幸福的,哪怕最后一刻,母親也是面帶微笑的為自己舞到最后。
“谷羽城,那個孩童好可憐啊!”
一棵梅花樹梢上盤旋著一條面貌丑陋的毛毛蟲,輕聲對一旁的銀灰蝴蝶說著。
“蝶戀花,你不要這么悲觀,我看那孩童就很堅強,娘親死了,眼淚都不帶流的!”
“什么呀!谷羽城,你這白癡,還不如重裔哥哥他們呢!”
“你說什么?重裔!那個毒人!他怎么能跟我比,我可是善良美麗的銀灰蝶!”
見蝶戀花如此貶低自己抬高他人,谷羽城一臉不服輸的囂張道。
“喔...你慘嘍,你這么說重裔哥哥,他會聽到的!”
“哼,我才不怕他呢!”
誰知谷羽城話剛落,重裔便突然出現于其身后冷言道。
“谷羽城,聽你這么說是當真對我毫無忌憚啊!”
此舉瞬間嚇得谷羽城從樹梢上摔倒在地。
“呵呵…我都說了讓你小心還不聽,現在吃著苦頭了吧!讓你吹牛”
蝶戀花見狀一陣嘲諷直掃樹梢。
“哈哈……蝶戀花,今天功課做了嗎?”
重裔則是不給蝶戀花任何借機偷懶的機會,反倒對之嚴肅起來。
“重裔哥哥,總是如此嘮叨,擔心娶不到好嫂子!”
“小丫頭,有你這么善變的嗎?方才還在人前對我贊語翩翩,就這一會兒功夫就叛變了,難怪人族男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讓人捉摸不透!”
“重裔哥哥,我還是雛蝶,還未成年,重裔哥哥這話怕是找錯對象了!”
“誒你……”
重裔剛想開口解釋,便讓摔倒在地的谷羽城搶了個先。
“重裔,好小子,你看我..被你害的有多慘!”
谷羽城撲了幾下翅膀便化作人形對停留在樹梢上的重裔,幻化的長翅毒鳳蝶狠聲怒斥道。
“是你自己活該,誰讓你在背后對我冷言議論的,況且你從樹上摔下去,是我推你下去的嗎?這蝶戀花可都看見了!”
“好小子,竟然用蝶兒來威脅于我!”
“誒,我可沒威脅你,只是事實已然擺在眼前,你就算不服輸也不行啊!”
“你……蝶兒…”
正當谷羽城讓重裔逼得無計可施時,突然想到向蝶戀花求助,只是蝶戀花哪能幫他。
“谷羽城,自己闖的禍自己擔!”
“蝶兒,你怎么幫著外人來欺負我呢!”
“說什么呢!谷羽城…你怎么跟人族孩童一般幼稚,還不如方才那個母親離開的孩童!”
“我…”
蝶戀花此話一出,谷羽城便不再多言。
“重裔哥哥,你大老遠來這里是有什么消息要帶給我嗎?”
“蝶戀花,你沒收到我前些日子寄給你的信件嗎?”
“什么信件?前些日子?重裔哥哥很早就寄來的信嗎?可是我沒收到啊!到底是什么事?”
“蝶族要與天皇開戰了!”
“啊…好好的,為什么要打…究竟是怎樣的事情能讓兩地開戰…況且這戰不能打,我蝶族群員匱乏,哪里是天皇族的對手!除非有羽族、蟲族、龍族相助,我族宮主琉璃雖與羽族庶出皇子投親,可那畢竟是個做不了主的,至于蟲族,若是沒有任何利處,他們也定不會相助,龍族就更加不必說了,天皇本就出自于龍族,龍族其他群員又怎會對付自家人!”
“所以…唯一可以平息戰亂的一定得是我蝶族最尊貴的宮主光明女神蝶!”
“話雖如此,可是重裔哥哥難道不知光明女神蝶只是一個傳說,桐塵和星河的故事也都只是傳聞!天下之大,又有誰人見過此人呢!”
“有的,蝶兒,你忘了芳華曾說,她親眼所見音河女神誕下一孩童的!”
“重裔哥哥,大戰在即,我們現在該做的是阻止戰爭,不是討論一個不可能找到的孩童宮主。”
“我知道,所以蝶兒你必須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這樣才不會受傷!”
“重裔哥哥,都怪我,拖累了族人,若不是我修為不高,否則我也能帶兵打戰!”
“小丫頭,就你還打戰,重裔哥哥要你平平安安度過一生,不要你跟著我們一起拼戰!離開翼城,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重裔哥哥這是要送走我嗎?你說過的,不會不管我,不會丟下我,你說過的!”
蝶戀花話剛落,谷羽城便插嘴道。
“重裔,你算做了一件好事,蝶族就交給我們,小蝶,一會兒我們就送你到人間!”
“我不要……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我不要離開!”
“小蝶,我們這是為了你好!”
谷羽城話剛落,誰知天空一下便烏黑一片,此刻坐在草坪上痛哭流涕的孩童離天見狀便起身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便匆匆離開這里,只是天空團團熊火如雨般灑落在地,攻擊百出,花草樹木瞬間皆為焦木廢土。
“不好,谷羽城,我們需快些轉移!你現在馬上帶著蝶兒離開這里,我必須去幫忙!”
“好!重裔,所能幸存便約在人間京都太平酒莊見!”
“好!”
語畢。重裔即刻化身帶翅黑甲戰士朝著翼城方向前去。
“谷羽城,你要走自己離開便是,我不會離開翼城的,這里是我的家,我尚未找到生身父母,不會離開族人!”
“好!我還以為只有自己有這樣的想法,看來小蝶也是,那我們便不走!”
“真的!”
“嗯,只是你尚未成年,翼翅也尚未長出,我不能讓你冒險,所以,你先閉上眼睛,我送你一件禮物!”
“禮物!呵……谷羽城,你這是要將我提前化繭嗎?”
“閉上眼睛就知道了!”
“嗯!”
聽谷羽城如此敘說,自然蝶戀花比起之前對他要信任有加,只是她從未深思,正是在這危難時刻,谷羽城更加會為她的安全著想。
谷羽城兩眼不舍的看著蝶戀花心里說著:“蝶戀花,要照顧好自己,我不能任由族人……”
話剛在心里嘀喃一般,便讓蝶戀花打岔道。
“谷羽城,你開始了嗎?”
“呵……好了!”
“什么呀!我怎么沒有感覺,谷羽城,你……”
蝶戀花剛轉身,谷羽城便施法將自己畢生修為舍棄半甲子傳輸到蝶戀花身上。
“谷羽城,你干嘛!我……”
不一會功夫,蝶戀花便化身成一凡間小孩童,一雙深藍色而含淚的大鳳眼,長而黑亮的長散發,細膩而白嫩的肌膚,鵝蛋般誘人的臉蛋,整的身體讓人看了就如清出淤泥而不染的夢曇花一般清塵脫俗。
“谷羽城,你做了什么!我怎么變成人間孩童的樣子了!”
聞言,谷羽城并未急著回答她問題,反倒是一臉疲倦的看著眼前美麗脫俗的孩童微微一笑,緊接著便暈倒在地,重新幻化成一個銀色蟲繭。
“谷羽城,你怎么了!谷羽城!這究竟怎么回事!谷羽城,你不要丟下我,我還不知道回翼城的路,我還沒有經歷破繭成蝶,我還不是蝶族的圭胄呢!”
此刻任憑蝶戀花如何對著已是蟲繭的谷羽城叫喚,谷羽城都不在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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