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答案
興許是有人知道她要來,不僅為她準備了早飯,還準備一盆用桃花泡制的洗臉水,最重要的是,有人抬著一頂新的大缸前往白府,竟以華笙之名送進去的,此人會是誰。
“師父,師父…是你回來了嗎?”華笙見木屋里里外外都變了個樣,以為是師父回來了,急忙叫喚著跑進屋里查看。
“師父從來都沒回來過嗎…也對,師父他過慣了閑云野鶴的生活,自然不會再回這里了。”
“咳…(話到此,伯邑從屋外掩嘴輕咳了幾聲,故作提醒。)
“呵..定是師父回來了…(華笙一臉欣喜的轉身前去查看,本以為是師父歸來,見到伯邑,不免臉上有些大失所望。)
“怎么,笙兒見著我不高興,還是說笙兒吃不慣我做的飯菜。”
伯邑滿滿一臉都是調侃之語,弄得華笙一臉詫異。
“飯菜、還有這屋里院外都是你收拾的?”
聞言,華笙再次瞪大眼睛看著伯邑追問著。
“呵…笙兒,不瞞你說,我曾也是一介書生,從未做過勞苦瑣事,只因父母在我年少時便離去,這才不得不親歷親為,你可會笑話我,雖為男兒卻不能像個血性男兒那樣上沙場保衛國土。”
“怎么會,若是所有男人都一心想著上戰場殺敵人,那留下來的婦女、小孩、老人、年輕少女們又該何處廖生呢…”
聽聞華笙見解,伯邑也就囅然而笑了。
他雖沒有接話,但從他那囅然一笑,她似乎聽到他想告訴自己什么。
“前些日子,我有結識一門好友,他說他知道叔公的消息…”
華笙話未完,伯邑便用拇指阻住她那粉嫩水靈的櫻桃小嘴,溫柔說著:“早去早回,我會做好飯菜等你回來。”
話雖動聽,可她卻不知為何心頭怪怪的,有些憋屈,大概內心深處是希望他陪自己去吧。
“好啊,只是…若能配上一壇醉花十里香就更佳了。”
見他大概沒有什么別扭的,這便囅然回道。
“遵命…呵..”
他故作乖巧對她言聽計從,只為博她一笑。
“走吧,不是早做好飯菜了嗎,不吃掉怎么給我做新鮮的。”
“…呵”是啊,眼下桌上不擺著剛做的酒菜嗎,看來自己是高興的昏了頭了。他揚起手輕撓了下后腦,這才跟隨華笙進屋用餐。
吃過午飯,華笙獨自前往慕府,門口把守的人遠遠見到華笙便紛紛提前做好準備,待華笙走進他們,便恭敬行起禮來。
“白姑娘,我家公子已在府中等候多時,小的這就領你進去。”
還不等華笙反應過來這里發生什么事時,自己早已跟隨那守衛速速來到內院。
“白姑娘,我家公子讓你在此處候著,待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來見你。”
守衛將自己帶到花園的一棵桃樹下,因為眼下已過了桃花盛開之季,樹上早已成了枯樹干,絲毫見不到一點桃花蹤跡,而面前這棵桃樹卻枝繁葉茂,桃花綻放,香氣怡人。華笙閉眼細細品味著那抹余香,守衛見狀,直接乖乖退下了。
一陣微風襲過,樹上的桃花幾乎被風刮走一半,雜雜碎碎的落了一地,她俯身蹲下撿起幾片,經一查看,原來這些都是用紙剪出來的圖案,經過上色,才弄得以假亂真,如真的一般,只是花雖有假,香氣卻真。順著香氣飄來的方向尋去,原來是他府上兩個小丫頭使了個笨方法,將曬干了的桃花,放在火上烤,由此發出來的香氣。
兩個丫頭被發現后,嚇得全身哆嗦著跪了下來,不敢言語。大概是因為主人家交代辦的事竟然還被她們給搞砸了,再怎么解釋也是無益;要不就是堅守陳規,錯了就是錯了,解釋不過是給自己添增罪行罷了。
“是你家公子讓你們做的這些吧?”
聽華笙面無表情的詢問自己,兩丫頭嚇得慌里慌張的速速搖起頭來。
見狀,華笙暗暗自語著:“我可是豺狼、虎豹,怎就把你二人嚇成這樣了。”
說來也實為好笑,自己聲音也不是太大,她二人似乎聽到似的頭搖的越發帶勁了。
“你們都走吧…”
見兩人這樣害怕自己,華笙心里有些不悅了,讓她們這樣繼續跪在這里也不是辦法,要是一會兒腦袋搖暈了,她不就成罪魁禍首了,倒不如讓她們離開。
聽華笙這么說來,兩丫頭互相對視著對方幾眼,便起身朝她施了一禮,急忙離開了。
看來自己罪過鐵是大的,要不怎么嚇得她們逃跑都忘帶提籃了,還裝著半籃子干桃花的提籃。
“揮毫落紙墨痕新,幾點桃花最可人。
愿借天風吹得遠,家家門巷盡得春。”
華笙一臉哀怨的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紙桃花,竟然吟起詩來。話剛落,長康便提著小酒,一身淡青色布衣,頭發讓一根看似簡約的木髻固定于頂心上方。
“家家門巷盡得春,這可有些難度,只怕我這弟子辦不到啊,呵,光這一棵桃樹,便折騰全府侍女一宿沒睡,當然,還有我,這些個栩栩如生的花兒,我可也是一宿未睡拼著一張張復畫下的,就為博得白姑娘一笑…。”
博她一笑,這是為何呀,莫不是…她不敢往下想,興許是知道的,說出來只會讓大家徒增尷尬罷了。
“我見慕公子也不像顧公子這般風雅,提詩作畫更不必說了,大概只是掩人耳目罷了,比起這些,他更適合待在戰場,抵御敵人。”
聞言,長康囅然大笑,走近華笙,將手上提著的一壇美酒打開,遞到華笙眼前。
“不是想知道白大人的消息嗎,聽聞你酒量不錯,喝光他,我便告訴你。”
情況大概不太妙,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喜好飲酒的,還有桃花…莫非他們尋了自己的兩位好友花花、阿蕾詢問,這才得知的。
聞言,華笙并未回他話,而是豪邁的從他手中接過小酒壇痛飲起來,直至將壇中酒一飲而盡,昏昏沉沉用手尋著長康位置,追問答案。
“看吧,我都喝光了,她們都和你說了吧,我是千杯不醉,君子定當守約,快告訴我…告訴我…我叔公他在哪里。”
話語間,她不時打著干嘔,定是剛在山里吃了些好的,又回到城中,途中吃的東西都消耗掉了,現在空著肚子吃酒,這才擠兌的腸胃不太老實,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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