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上的黑夜男子繼續游蕩,記憶中的書頁翻過一篇。繼續朝著下一個目標前進,很快的就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與此同時,在街角的兩棟院子內,一名儒家裝扮的中年男子正在房間內翻著書頁,猛地抬頭,單掌震在書桌上,桌角擺放的一柄古劍被掌力震跳出來,他一把握住,劍指抹在劍鞘之上。寒光一閃,劍鞘如同弩箭一般朝著一堵墻壁****出去。
咚!在堅硬的墻壁也在這劍鞘蘊含的力量下崩塌,劍門的施落半生浸淫劍道,不過很少用劍,此生出劍極少。劍門是低調的門派,門中弟子個個修煉劍道,劍術在武林獨樹一幟,當今劍法,隱隱有天下獨尊的姿態。而他們傳承來歷很神秘,崛起不過數載,卻以劍術稱霸一方了。此番前來西南四大武林世家之一的王陵家,除了一睹王陵家的實力如何外,更多的是想一展實力,好讓天下人知道,魔劍道已經是過去了,劍門才是劍術屹立絕巔。
墻壁崩塌,隨即,煙塵中的劍光破空而來,那名膽大包天的刺客就在墻壁破碎的瞬間隨之而來。
“任你劍勁再霸道又當如何?”
剛才的劍鞘幾乎是直取這名刺客而去的,那名刺客根本沒有躲開的機會。只要他躲開,那么出劍后的施落,就是刺客的死期。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刺客根本無視劍鞘,當空一劍也縱劈而出,這才是墻壁崩塌的主因。
依然端坐大方坐在椅子上的施落冷哼一聲,手腕隨意一擺,古劍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如同覆蓋上了一層水幕一般,吹彈可破,似天網一般灑落下去。
面對波天蓋地的劍氣,此撩選擇了硬抗,更是無視遙指他胸口的劍尖,仍是以近乎野蠻的方式沖撞過來。施落震怒之下,劍尖的劍氣激蕩而出,氣勢如虹。
然,接下來這名殺手做出的一幕讓這名中年男子驚駭,這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殺手手中的長劍朝前輕描淡寫的劈斬,這一劍在剎那間映在中年男子的眼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這一劍似匯集了天地之力,磅礴劍氣在此人的劍下潰散如雨,消散天地間。不僅如此,殺手已經跨步再來,任由劍尖抵住他的胸口也要一劍削掉施落的頭顱,如此瘋狂的行徑無異于同歸于盡。
姜的還是老的辣,一瞬間明白對方打算,施落的劍速驟然加快,要在殺手劍落下的瞬間誅殺此撩。古劍劍上爆發出刺耳的劍嘯,但是,他的算計落空了,劍尖刺在此撩的胸口卻無法刺穿,反而讓他的古劍被對方的蠻勁壓出一道如同魚鰭的弧度。
呼呼而至的劍風讓施落清醒,手腕頓時一沉,一記崩劍,斂收劍勢,借勢連人帶椅子朝著后面倒滑出去。碰的一聲,屁股下的椅子在一瞬間承受不住傳來的力量,撞在墻上,當場變得支離破碎。中年男子一手已經按在墻上,手掌沉入墻壁內,一身之力沒有卸去,就借力不退反進,撲向那名始終蒙面的年輕男子,那堵墻在頃刻間已經崩塌。
那名年輕的殺手不知出于何種目的,居然還想以命相博,他手中長劍朝前推出來。施落心底冷笑,一聲所養的劍意在瞬間如同江湖決堤一般,酣暢淋漓的傾瀉而出。
在剎那間,一劍分化出四式,勢要斃殺此撩當場。此撩功力遠遠不及他,還妄想舍命搏殺,就在這里送他下地獄。
熟悉的劍招,蒙面的刺客不避不閃,手中的長劍同樣在一瞬間使出同樣的劍招,一劍四式,劍影重重,在空中碰撞,爆發出星火。
“怎么可能。”中年男子震驚得無以復加,這部劍法如今只有他們才掌握。掌握這部劍法的最后一人已經葬身在葬神谷內,當今世上已經無人知道才對。
在一瞬的分神,真元便滯泄,刺客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一劍崩開施落的劍勢,一步搶先踏出,欺身向前,一拳重重的轟在中年男子的腹部。
砰的一聲。
施落再次倒滑出去,后背撞在墻上。
對方拳勁如鐵錘般,讓他的肚子一陣翻江倒海,今天吃的東西險些吐出來。但他也在同時間,一劍橫掃而出,勢要切斷這年輕人的咽喉。
劍鋒迫人,距離削斷那人咽喉僅剩寸許。突然,劍光如白雪般明亮。一道凌厲的劍氣就已經在一瞬間后發先至,將他的脖頸切出一道血槽。
在他的劍鋒處,那人從中間分開,黑白交錯的瞬間,避開了他的劍鋒。
一陣眼花之際,身上傳來刺痛,已經是身中兩劍。驚駭無比的施落顧不得什么丟失顏面了,急忙一個驢打滾翻滾出去,避過那一記橫掃出來的劍鋒。光芒過處,墻壁上頓時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
然而,勁風掃面,刺客一腳踢過來。踢在他的胸口,咔嚓的幾聲,清脆的骨斷聲響起,他胸骨當即被踢斷,口中吐出一口大血。四肢八叉的倒飛出去,撞在墻上,震落下的煙塵中,迅猛無匹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那名殺手似乎知道他還沒有死透,低下頭在他的耳邊低語。
細如蚊子的聲音落入施落的耳中,他瞪大了雙目,似驚怒,腦袋一歪,就此氣息全無。而這名殺手抽出長劍,輕輕一揮,劍上的鮮血被甩飛,長劍插回劍鞘內。身形一掠,從墻壁上大窟窿離開,不過他的嘴角卻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在殺手離開之后,大窟窿一股大風沖進來,桌上的那盞燭火,飄搖了一會兒。
就此熄滅。
只留下一具瞪大雙眼的尸體,死不瞑目。
廳內光線輝煌,照耀得那琉璃的地板耀耀生輝,色彩斑斕。玉心身置其中,仿佛如佛教凈身琉璃一般。她在等人,一身睡袍勾勒出她妙曼的嬌軀。閑來無事,提著一壺透明的紅酒,心不在焉的喝著。眼角始終望著窗口,她沒有關閉。
忽然,她放下酒壺,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張凱楓回來了,放下絕代圣魔劍,轉身走進內中。
玉心急忙跟進去,在木桶中,水上漂浮著絲絲血液,讓她的臉色一變。她知道他今晚出去,必然是做什么事情,但是想不到他會受傷而回,想來他的敵手很強。他不讓她一起去,是不想讓她擔心,她也明白,所以就沒有強行跟他去。
“你受傷了。”玉心關切道。
張凱楓回過頭蒼白的臉色,勉強擠出笑容,道:“無礙,只是劍氣入體,如今已經逼了出來。”
確實,張凱楓硬抗的那一劍,即便他的護身罡氣再強,還虛境高手的實力還是重創到他。那一劍兵接入體的劍氣,只不過是被他強行壓下來而已。否則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施落亂了心神,為后面擊殺他鋪下后手。
而與此同時,街上一陣騷亂,而樓道內的急促腳步聲響起,玉心想也白想知道是什么。關上了窗口,走到廳內,打開房門。
“就夫人一個人在嗎?”門外傳來小廝的詢問聲音。
玉心微笑,道:“夫君就在內中,不知小二有何事。”
這名小廝笑了笑,眼睛始終往內中望去,很明顯是不相信玉心。
“有何事。”張凱楓換了一身睡衣,走出來問道。
小廝看到了白發男子走出來,并無異樣,眼中的疑惑頓時散去,道:“深夜打擾,本店怕怠慢了貴賓,特命小的過來詢問,客官是否有什么需要的。”
“拿些吃的上來。”張凱楓平靜說道。
小廝欠身,道:“小的馬上去辦,客官稍等片刻。”
送走了小廝,玉心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回到沙發上。而張凱楓趁此空隙,將一身的污泥洗去。
再出來的時候,小廝已經將食物送來了,玉心沒有什么食欲,張凱楓知道她擔心什么。
“不用擔心,我剛才去看了,飄渺宮確實派人來了,不過她們暫時沒有遭到什么人針對。”張凱楓安慰她。
“你見到她們了?”玉心欣喜說道。
張凱楓搖頭,道:“沒有,我只是遠遠看了一會兒。”
“她們怎么樣。”玉心問道。
“很好,暫時沒有什么人靠近那里。”張凱楓說道。
在今晚出去時,他也順道去看了飄渺宮的情況,暫時沒有什么危險。
“明日我們去看看她們。”張凱楓說道。
“你愿意陪我過去嗎?”玉心驚喜說道。
“妳這是什么話。”張凱楓啞然失笑,道:“現今,妳還有更好的人陪妳去嗎?”
“就這么說定了,你不會趁著我睡覺偷偷離開吧。”玉心點頭忽然問道。
“不會。”張凱楓答應她。
看著他的神色,玉心心忽然安心了很多,習慣了他在身邊,就算他就離開了一會兒,她也會為他提心吊膽,擔憂他的安危。
看她心情好了許多,張凱楓松了口氣,目送她前去休息后,張凱楓熄滅了燭火,打開窗口,向下望去。
街道上雖然已經至深夜了,但是還是有著人群久久不愿離開這夜晚,依舊在嬉鬧。
今晚出去,讓他證實了一件事情,劍門這個低調的門派終于出現了。莫老跟他說,當年的劍門一脈本就是魔劍道的仆人,但是大戰后就背叛了,而且還搶走魔劍道武功,自立門戶。
今晚的交手讓張凱楓明白經過這么多年,劍門的底蘊已經發展起來了,而且,劍法更是精進,如果他不是了解魔劍道劍法的話,今晚必然慘敗下來。
不過,今晚不是沒有收獲,成功端掉兩個窩點。不過他能這么順利了解到這兩個窩點,還是靠金鳳酒樓,金牛家的產業深層力量讓他知道,這僅僅是表象而已,就他一句話而已,那些情報就送給他了。金牛的父親經歷一生的經營,其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且,近幾年來,武林也很不平靜,一股神秘的勢力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吞并了一些小門派,壯大自身。此舉讓各大門派震驚,而后震怒,膽敢如此行事明顯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展開了圍殺。
不過,這些門派顯然低估了這個神秘勢力的實力,數次交手中就被擊潰,甚至門派根基被毀去。如此耀眼的戰績,很快就吸引了正魔兩道的勢力門派,這些門派作威作福久了,豈能容忍,一個神秘的勢力在他們眼皮底下崛起,威脅到他們的地位。一場戰斗開始,正魔兩方的底蘊深厚,一開始穩占上風。不過隨著大戰繼續,神秘勢力的實力也慢的浮現出來。
斷魔崖一戰,神秘勢力的高手出現,一場圍剿與反圍剿就此展開,在斷魔崖上留下無數正魔兩道的尸體。而且,神秘勢力背后之人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局面,在迎戰的同時,派出高手攻占了一大批的門派,更是攻上正魔兩道的后院。后院失火,讓這些正魔兩道的勢力陣腳大亂,在回援的過程中更是遭到埋伏,損失慘重。
此役讓這股勢力聲名達到頂峰,江湖上除了正魔兩道這些大派底蘊深厚無懼之外,已經沒有太多的門派敢擋住他們的鋒芒了。
而此戰牽動所有人的神經,就以盤踞在江南的霹靂堂為例,趁此機會,一舉將楊家堡擊潰出他們的地界,要不是到了最后,楊家堡的高手到來,必然被完全擊潰掉。不過不可否認,霹靂堂在江南之地,儼然獨霸起來,除了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王陵家能夠抗衡之外,江南之地敵手已經很少了。
神秘勢力的魔爪不僅如此,紫陽門也遭到重創,門派收縮,要不是與楊家堡相互取暖,早就遭到神秘勢力擊潰了。而他們前方可是還有一個野心勃勃的霹靂堂,如果露出破綻,必然遭到攻擊。
紫陽門與楊家堡明白這一點,兩家合作,這才將霹靂堂與神秘勢力擋在門外。不過令人費解的事情,神秘勢力在擊潰一大批門派之后搜刮足夠就收縮。很快就消失無蹤,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暫時的,等到他們消化完后,定然加可怕,再次出現定然席卷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