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街道上,一個人獨自著,他的神色不變,只是眉宇中比剛才出來的時候多了幾分雜色。輕快無聲的步伐,帶了一些沉重的泥風。
今后他與嗜血組織必然有一個了斷,如今善心大發,會不會對以后殺敵不利,他不知道,只是他本就善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條條生命就這么被嗜血組織洗腦而喪命。只要愿意放下屠刀,他都愿意給其改過自新的機會。那名嗜血殺手被他送走了,臨走時他送給了那個人一個新的名字,就叫新升,重獲新生是他的期望。
他是要了解一切,只是這一路走來,他的雙手同樣沾滿鮮血,如今被新升的話觸動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心生迷惘。抬頭看著黑色的夜空,復雜的心緒如同天上的夜幕,看不清盡頭是什么。
“別想太多了,能做我們一起擔下,盡人事聽天命就好了?!焙鋈唬珙^被人一拍,金牛從背后走來。
確實,張凱楓掐斷內心的混亂,閉上眼睛,不一會兒,眸子一下子清明起來,剛才他的胡思亂想險些與自己的劍道相悖,造成走火入魔的跡象,幸好金牛及時出現,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走吧!”金牛松了口氣。
“嗯!”張凱楓點頭,隨后又問道:“你不會又跑來與我一同的客棧吧!”
“你怎么知道?!苯鹋Qb傻充愣。
“好了,這個問題暫且不說,我們先回去吧!”張凱楓無奈。
客棧內,店小二已經休息了,金牛早已叫人準備好飯菜,只是慕容長天等人仍在,看著進來的兩人,點頭示意。
“這不能怪我啊?!苯鹋?嘈Α?/p>
“哼!”張凱楓冷哼一聲豈會不知這個家伙喜歡湊熱鬧的性子,這次前來逢城他就沒有通知他,想不到他還是跟過來了。
“其實我這次前來,是帶著重要消息過來。”金牛見好友冷色急忙轉移話題。
“哦,如果這個消息足夠重要你親身前來不是不可,只是紅纓怎么辦?!睆垊P楓問道:“你不會又偷瞞她跑出了?”
“這個--好吧我說實話,確實我這次過來沒有讓紅纓跟來,其實是事關此事的重要性。”金牛硬著頭皮說道:“你不覺得這次很多武林人士莫名失蹤很怪嗎?”
“這還用你說。”張凱楓斜視他眼前的家伙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魔門勢力忽然暫停了再江湖上走動了。大部分的魔門教眾似乎接到了什么任務一般,接連的消失在正道的眼線中?!蹦饺蓍L天開口:“除非是極為重要的任務,否則以魔門以往的作風,不打鬧都不會自在?!?/p>
“你們正魔兩道相互安插眼線,你們既然得知此情報,想必是魔門故意漏泄所致,有何價值可言。”張凱楓將一杯酒喝下肚說道。
“不識好歹,我家公子將情報貢香,你這是什么態度?!蹦饺輧A雪身邊的小丫頭看不慣,怒喝起來。
“嗯!啪!”驟然,張凱楓眸子凌厲,手中的酒杯被捏碎。
冰冷的氣息彌漫,被張凱楓眸子中的寒意引動,那名小丫頭臉色一下子雪白下來,這是精神上的壓力,其中的殺意豈是這個內功不深的小丫頭可抵擋的。
“殺意!”在場的所有人變色,怎么也想不到這么白發男子如此行事。
慕容傾雪反應夠快,散發出內息,將小丫頭護住,小丫頭已經昏迷過去。她的臉色難看至極,想不到這名白衣男子殺意如此熾烈,對一個小丫頭都如此冷酷。
“你---你沒事吧!”金牛變色,急忙伸手握住那柄長劍。
“阿雪,妳先帶小小回去休息。”慕容長天臉色一沉,在剛才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的危機,這個男人一旦暴起他也未必攔得下來。
“我有事,先回房了?!睆垊P楓清醒過來,提著劍轉身上樓。
樓下只剩下金牛與慕容長天面面相覷,怎么會發生如此的事情。
“剛才你感覺到了什么?”金牛問道。
“魔,如淵的魔性?!蹦饺蓍L天沒有隱瞞。
金牛臉色蒼白下來,喃喃說道:“難道他體內的魔性再復蘇嗎?果然是那套劍法所致嗎?”
“什么魔性復蘇?!蹦饺輧A雪走下來,已經不見了張凱楓的人影。
“阿雪,這次他真的是無意的,他對小小沒有惡意,只是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已?!苯鹋4鷱垊P楓道歉:“小小沒事吧!”
“她沒事,只是昏迷過去而已?!蹦饺輧A雪點頭,道:“只是小丫頭從未面對如此強烈的殺意,恐怕要花一段時間才能將心神穩定下來。”
“究竟是什么劍法,竟能影響到內力如此深厚的張兄。”慕容長天問道。
金牛看了一眼,慕容傾雪欲言又止,一時間竟然沒有再開口。這是有意的避開她,在沒有征得張凱楓同意之前,他實在不愿在她面前提起他的事情。
“金牛連我也不能聽一聽嗎?”慕容傾雪何等聰慧,從眼神就看得出金牛的顧慮,到:“他是不是魔劍張凱楓!”
這一問不止金牛神色一變,就連慕容長天再也難以保持鎮定,兩人怎么也料不到慕容傾雪會猜到,而且一句話讓他們無法在找其他的借口。
金牛傻眼了,如果讓張凱楓知道他將他的身份捅了出去,以后可真在沒有好果子吃了,即使不是他說出去的。但是他又怎么說不是呢?只能求助慕容長天了。
慕容傾雪美眸中秋水欲滴,道:“他究竟是誰,為何我每一次見到他,總覺得我們相互認識?!?/p>
“不是他,他早已在五年前死了,你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蹦饺蓍L天沉聲說道:“阿雪,這些天趕路也累了,妳先回房休息吧!”
“好,但是這事過了以后你必須將他是誰,與我有什么關系全部都告訴我?!蹦饺輧A雪說道。
“可以。”慕容長天點頭。
待慕容傾雪離開之后,金牛問道:“你難道真的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瞞不了多久了,只是希望辦完這件事之后,回到族里讓幾位長老再想辦法封印。”慕容長天無奈道:“阿雪所修煉的冰心訣已經有了松散之象,這次更加嚴重了。對她的修行更加的不利,如果不能及時修補,一旦讓她全部回憶起來,將產生極大的破壞?!?/p>
“這么嚴重?!苯鹋3泽@。
“嗯,無怪她如此,她與張兄從小就在一起,對他一往情深,情種深根。要不是五年前的葬神宮一役對她的打擊太大,我們也不想以此法啊?!蹦饺蓍L天苦笑。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金牛更是如此,他雖然希望慕容傾雪憶起自己的好兄弟,但如果破壞她的心境的話,將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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