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吶
細眼男的笑聲還沒落地,李塵手上白光一閃,傷口在細眼男視線之外迅速愈合消失,一滴血都未留下。
“你想多了。”李塵抬起手,沒有絲毫傷痕。
“怎么可能,我明明刺中了!”細眼男的小眼睛用力瞪大,露出奇怪而惡心的眼白。
富豪酒店常有外賓,因此附近就有警隊。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隊人靠近。
“別動!”警察沖進房間。
女孩一見到警察,裹著床單,跳下床指認細眼男。
細眼男不再反抗,老老實實的戴上手銬。
“叮!鏟除惡人,功德+200。”
“叮!拯救善女,功德+100。”
李塵聽到熟悉的聲音,舒一口氣,“功德眼果然是準的,終于有方向了。”
“你是誰?”一個女警走上來,看清李塵,臉上忽然騰起紅暈。
“他就是救我的哥哥。”女孩裹著床單小跑過來,眼睛冒星星的看著李塵。
“哦,是嘛?那你要配合我們做筆錄哦。”女警的聲音嬌滴滴,不像是在辦案,更像是在搭訕。
女孩和女警胸前都很豐滿,齊齊對著李塵,頗為壯觀。
李塵努力移開視線,“筆錄就不做了,我還有急事。”
“必須要做哦,當然,以后做也可以,留個電話。”女警上前一步,手上的黑筆頂住記錄夾準備寫號碼。
“我也要,帥哥,你有女盆友了嗎?我沒有男朋友。”女孩往李塵身前一跳,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浴巾落下去一大截,中間空出大大V字縫隙,露出兩抹雪白……
“咳咳。”李塵艱難的穩住身體,報出號碼,心中慶幸還好穿的是牛仔褲。
女警和女孩記下號碼,被其他警察叫去,兩人不時的回頭笑著看李塵。
“今天有點怪啊。吃早餐遇到女孩花癡,現在連警察都花癡,哥雖然長得不差,但還帥沒到這地步吧。”
李塵有些納悶,走進浴室。
“我去!這是我嗎?”
一看鏡子,李塵的眼睛再也離不開。
李塵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后搖擺兩下,鏡中的映像也跟著動。
“真是我!”李塵終于明白了妹子花癡的原因。
鏡中,一個明星般的小鮮肉眉頭微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五官還是我的,只是更精致了,皮膚好的逆天。”李塵湊近鏡子,摸一摸真假。
“還能變大帥比,意外驚喜啊。”李塵一笑,至于這是《歸一決》還是醫神圣手的功效,不重要。
李塵整理一下端正衣服和發型后,沒有在鏡子前停留,直接到前臺退房,走上大街。
“現在最適合我賺錢的地方是什么?”
“醫院!”
“哪種病又是我才能治的?”
“癌癥!”
簡單的自問自答,李塵當即選好目標,打車到青藤市級別最高的腫瘤醫院。
醫院前,人來人往,很多家屬攙扶著病人,那些病人,大多步履蹣跚,時而可以看見因為放射治療掉光頭發的人,虛弱蒼白。
李塵目光落在一名輪椅上的老者,功德眼眼輪轉動。
“叮!功德100。”
“夠了。”李塵走上去,“大爺,我能治好你的病。”
輪椅上的大爺似乎是行動不便,又似乎是聽不見,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一個中年女人拿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爸,來,喝水。”女人把水送上。
“阿姨,我能治好爺爺的病。”李塵說。
中年女人緩緩的轉過頭,一臉情緒激動的樣子。
“阿姨,別激動,救人是我應該做的。”李塵說,同時也納悶怎么一說這阿姨就信了似的,激動不已。
“我能不激動嗎,你們這些黑心托能不能長點良心啊。我家老爺子都已經晚期了,半只腳入土了還不放過!”中年女人吐沫橫飛,聲音大到整個大廳都震蕩。
“黑托是吧,說了多少次了,走走走!”幾個保安聽見動靜趕來。
“我不是什么托啊,真能治病。”
“行了行了,哪個黑托不是你這樣說的,把人騙進其他醫院坑一筆錢就走,你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保安一臉不屑。
“誰說要去其他醫院了?”李塵說。
“那你在這空手治好?笑話!”保安大笑。
“我……”李塵一股血氣上涌,就想當場施展出醫神圣手,狠狠打這個保安的臉。
李塵握緊手,良久,吐出了兩個字,“沒事。”。
李塵不再說一句話,轉身走向大門。
身后響起保安,女人和圍觀群眾的嘲笑聲。
“哎。”李塵一聲輕嘆,卻不是看向那些人群,而是哪個輪椅上的老人,“可惜了,積德一輩子,卻錯過這個機會。”
樹大招風,李塵心里時刻有一種莫名的謹慎。
江湖,白卡,這個世界有未知的一片黑色在自己的身后。秦總管的一句話始終在李塵腦海縈繞:
“你無門無派,如果能靠機緣進入江湖,切記要低調。”
正因此,李塵選擇隱忍,走出醫院。
“適合的方法只有一個。”李塵邁開步子,像地上一片大大的雪白塑料紙走去。
白色的塑料紙上,印著一個大大的八卦圖,一個戴墨鏡的老人拄著拐杖坐在一把簡陋的竹椅上。
“客官,要算一卦嗎?”
“你這攤子氣勢頗大,不知道神通夠不夠大?”李塵蹲下。
“這就要看你求的是什么神通了。”老人淡然道,頗有一番世外高人的味道。
“失而復明!”李塵說。
老人愣一愣,如果李塵說的是能不能治好癌癥,他會毫不猶豫的大打包票,裝神弄鬼的拿出幾張符箓。但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能不能治好失明,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年輕人,你是拿我在開玩笑嗎?”老人的語氣帶著慍怒,推一推眼睛上的墨鏡。
“不是,因為我能!”李塵說。
“年輕人,信則有,不信則無,你不信算命,又何必來戲弄我呢,大路朝天,各走各邊。”老人的怒氣已經赫然外露。
“您錯了,信則有,不信還是有。我就是能治好你。”
“咳咳……哈哈……哈哈。”老人咳嗽著大笑,“年輕人,我沒幾個錢,你還是另找別家吧。”
“我不要錢,事成之后,只要你幫我一個忙。”
“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別說一個忙,就是給你當奴才都可以。”老人依然笑著,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個笑話。
“好。”李塵頓一頓,伸出一根指頭。
“這是幾?”
“一啊。”老人不假思索,用滄桑的聲音答道。
“這是幾?”
“二啊。這么簡單的……”老人說著,終于反應過來。
“我在做夢嗎?”老人猛然站起身,看看自己的雙手,不斷顫抖。
“不要醒!不要醒!”老人的墨鏡下冒出洶涌的淚水,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一直伸著,抓著。
李塵輕輕的擋下他的手,摘下老人的墨鏡。
“老人家,別怕,這不是夢,你永遠能看見了。”
雙膝猛然顫抖,老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塵,兩眼涌起淚水,咽喉滾動,仿佛憋著一口氣,發出嘶嘶的聲音。
良久,雙膝猛然在抖動中失去力量,老人嘶喊:
“仙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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