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毒
哈力族長的華夏說的還算湊合,林皓隱隱約約已經聽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原來在上個月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群妖魔,村里的牧畜一夜之間全被咬死,緊接著不斷的有牧民開始被咬發瘋,只要被這些發瘋的人撕咬過的人都會跟他們一樣,嗜血、怕光,力大無窮。
村里組織了好幾次捕殺妖魔的行動,出動足足上百青壯,結果全都被妖魔咬傷反過來對付本村人,其中村長的大兒子阿猛就是在那一次捕殺妖魔中變瘋的。
“不是說是瘟疫么?怎么會是這樣的情況?!绷逐┯行┥笛哿?,很明顯陳世清那老頭子瞞著一些事情,這根本就不是簡單的瘟疫那么簡單,很可能跟玄學上的一些東西有關聯。
“雨寒,你有什么看法?”林皓看著白雨寒,淡淡道。
白雨寒面色微變,“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我們必須要盡快了解病人的情況,哈力族長請你帶我們去見一下病人,這樣我們才能做出相應的醫療方案?!?/p>
哈力感激道:“謝謝白醫生,我的大兒子阿猛現在就關在后屋,如果你們能治好他,我將感激不盡?!?/p>
村子里已經扯上了隔離帶,所有被咬過的村民全都趕到了西村的一個地窖,那些未受傷的全部遷移到了東村,當然也有例外的。
哈力族長的兒子阿猛并沒有與其他病人關在一塊,而是單獨關在后屋,林皓跟隨哈力來到他家。
族長在原始部落有著無與倫比尊崇的地位,哈力家門口各掛著一顆大牛頭,房間的外面也曬了不少的玉米棒與肉干,一路上林皓所見到的村民,他們大多失去了自己牛羊,親人被妖魔所害,滿臉愁容,警惕的打量他們。
還沒到后屋,老遠就聽到一陣野獸般的嘶鳴吼叫,震得人耳膜生疼,哈力的幾個婆娘眼睛鼻子上都打著環,正滿臉是淚的哭泣。
“嗚里哇啦……”哈力板著臉,用土話哇哇的大叫了一番,那幾個女人全都退了下去。
來到后屋,兩個帶著額箍光著膀子的青年壯漢正坐在院子里喝著土酒,見哈力進來恭敬的問好。
這兩人濃眉大眼,護臂熊腰,絕對算的上大塊頭,見到林皓一行人,眼神充滿了敵意。
哈力介紹道:“這是我的二兒子哈奇,他是我們部落的神箭手,這是我的三兒子哈塔,天生神力,他們都是我古巖村最強大的勇士。”
說到這,哈力長嘆了一聲:“里面關著的是我的大兒子阿猛。”
說完,哈力又把林皓他們介紹給了他的兩位兒子,這兩人的華夏話說的還不錯,幾句話嘮下來,大家都打的很火熱。
“我哥現在已經瘋了,力大無窮,你們動作要快點?!惫嬷獊硪?,拉開門領著他們走了進去。
發出那慘叫聲的正是阿猛,他被關在一個大鐵籠子里面,眼珠血紅,全身肌肉烏黑,粗壯的胳膊有力的推拉著鐵門哐當響。
哈奇、哈塔兩位勇士穿上了防抓的堅硬獸皮鎧甲,打開鐵門兩人動作麻利的扣住躁動的瘋子阿猛,兩人都是面目青筋暴露,口中大喝連連,合力制住阿猛。
“小江,抽血!”白雨寒當機立斷。
小江把早已準備好的大號注射器拿在手上,戰戰兢兢的走到怒吼連連的阿猛跟前,注射器猛的往他健壯的胳膊扎去。
“靠,太猛了吧?!贬橆^像是扎在鐵塊上一般,應聲而斷,小江連換了幾個針筒都是這樣。
“白醫生,你們快點,我們快支撐不住了。”哈奇怒吼道,胳膊環住的阿猛愈發的狂躁,幾乎快要脫手。
“我看看!”林皓觀察了一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如果他沒看錯,阿猛已經中了尸毒,尸毒攻心,已經快要變成僵尸了。
林皓身形一閃出現在阿猛面前,也許是他身上的浩然正氣讓阿猛感覺到了威脅,他愈發的狂躁,猛地一甩,已經快力竭的哈奇、哈塔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哼!”林皓冷笑一聲,單手扣住阿猛的脖子,只是一捏,他的嘴就張開了。
“還好,尸牙還沒長齊,有救!”
“你們立即去找糯米淘水!另外給我去找紅繩子,越多越好?!币幌氲揭芜@些幾乎喪失人性的家伙,林皓就大感頭疼,殺僵尸容易,治尸毒可就難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元氣從上下兩玄竅逼出尸毒,可是很明顯,林皓沒那個雅興,不是人人都有李雯雯那樣的美貌。
交代完,林皓只是在阿猛的眉心一點,暫時封閉了阿猛的尸毒,后者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哈奇、哈塔見林皓神奇,激動的跪倒在地,“師父在上,受我們一拜?!?/p>
林皓有些哭笑不得的扶起二人,“師父就算了,你們年紀比我還大呢,兩位大哥快起來吧,趕緊去找糯米、紅繩,晚了你兄弟可就沒救了?!?/p>
哈奇二人這才感激涕零的出去,對林皓一行人更是驚為天人一般尊崇。
很快紅繩和糯米就找來了,這種方法治尸毒,林皓也沒試過,只是太公秘法上有提過而已。
“咚咚!”哈奇敲鑼打鼓把村民集中到了村長哈力家的大院子里,兄弟二人把沉甸甸的阿猛給抬到了院子里,在正午陽光底下曝曬。
被烈日陽光一曬,阿猛就醒了過來,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嗷嗷叫,哈奇兄弟用紅繩把他綁了個結實,用糯米水拼命的往嘴里灌。
只見阿猛發出一陣陣的慘叫,全身不斷升騰起黑色的霧氣,那是蒸騰的尸氣,糯米水陽性十足,可以驅除陰邪之氣。
在糯米水的沖洗下,阿猛身上的黑色尸斑漸漸的發白退卻,同時眼珠子顏色也慢慢變了回來,再烈日下澆洗、曝曬了整整一個小時,阿猛全身的筋脈開始萎縮,恢復了原樣,只是形容枯槁,如同將死之人一般。
“阿爹,我怎么在這,不是在捕殺妖獸么?”阿猛回過神來,看著滿院子的人圍著自己,虛弱的喃喃問道。
“你被妖獸咬了,多虧了林醫生他們?!惫拥谋ё〈髢鹤?。
“求求神醫救救我的兒子,父親……”
院子里的古巖村民齊刷刷的跪了下來,林皓最煩的就是這些繁文縟節了,哭笑不得道:“各位趕緊起來吧,你們再這樣,我只能走人了?!?/p>
中午到了西村地窖,幾十號半人半尸的村民被關在地窖互相撕咬著,好些已經面門模糊不清,斷手斷腳,沒辦法喪尸就是這樣,沒有任何情感,六親不認,同類也不放過。
場面慘烈、血腥,白雨寒與女隊員當場全都吐了起來,黃宇等人也是面色難看,強忍住吐意。
林皓摸了摸鼻梁,掠入喪尸群,封閉住他們的尸氣,招呼村里剩余的漢子,把那些半人半尸的家伙全都抬到了院子,以同樣的方法,全都治了過來。
整個古巖村歡天喜地,倒是白雨寒等人很是尷尬,這次到這來醫藥倒是一點沒用上,全都仗著林皓的神奇的醫術,白雨寒終于認識到老師眼光的毒辣,若是沒有林皓她都不敢想象怎么完成這次的任務。
雖說這事不怎么耗元氣,卻也挺鬧心的,一通忙活下來,林皓也是疲憊不堪。
晚上醫療隊在村子外邊扎了帳篷,他們還是不大習慣跟在古巖村那帶著牲口血腥味的房間休息,隊員們圍著篝火在笑談著白天的事情,唯獨白雨寒坐在一邊,抱著膝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雨寒,在想我嗎?”林皓厚顏無恥的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嬉笑問。
“林皓,其實在來之前,我早就知道這里的情況,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說?!卑子旰?。
“雨寒,其實你知道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跟著你來的?!绷逐┪⑽⒁恍?,深情道。
白雨寒皺了皺眉頭,她對林皓也不是完全沒感覺,至少現在沒有那么討厭他了,可是每次聽到這種深情的話,她都會有種莫名的恐懼,這種恐懼來自從小的孤苦伶仃,讓她很難放下那種自我保護的防備。
“對不起,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林皓,如果你真的尊重我,請給我時間……”白雨寒低下頭,若有所思道。
“好吧,女王陛下,接下來,請問你有什么指示?”林皓舉起手問,緩解尷尬氣氛。
白雨寒想了想道:“我覺得,咱們必須盡快找到尸毒的源泉,只有將那些攜帶尸毒的原體消滅,才能一勞永逸,否則我一走,這里又會死灰復燃。”
林皓點了點頭,“是的,我也有這個打算,這樣明天咱們就上山打BOSS,徹底的消滅尸毒?!?/p>
“嗯!”
“救命!”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緊接著一陣濃密的鼓點在村里急促的敲響起來。
“不好,出事了?!绷逐├子旰樦l聲的方向飛快的跑了過去。
遠遠林皓就看到一道敏捷的身影追在村婦的身后,只是三兩步之間已經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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