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副院長
北青校醫院的手術室燈光一直亮著,足足四個小時未曾熄滅。
一個體型較為壯碩的男子正躺在手術臺上,其顱骨已經被打開。這是一個出了車禍的傷者,顱內大出血,還有一枚玻璃碎片扎進了顱內。不過好在插在大腦縫隙之間,否則就算救活也得成為植物人。
白雨寒正拿著手術鉗,準備取出玻璃碎片。
“血壓?”
“正常!”
“心跳!”
“正常!”
黃倩緊張的看著白雨寒,報著病人的身體數據。白雨寒雖然醫術精湛,但畢竟還比較年輕,正常情況下根本沒資格做這種開顱的大型手術,但校醫院能做這種手術的人就兩個。一個是已經被“放假”的前任院長方院長,第二個就是海歸新院長鄭忠德。
不過鄭忠德恰好手扭傷了,不能進行手術。病人情況十分危急,顱內大出血,如果不立馬進行手術,多半要一命嗚呼。
最終白雨寒才頂了上去,由鄭忠德親自在一旁指導。
看著白雨寒那手術服都無法掩蓋的動人嬌軀,鄭忠德心中升起一抹火熱。如果能把這般美人兒壓在身下,那該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盡管是第一次做這樣的手術,可白雨寒臨危不懼,冷靜而沉著,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手術,這讓她更有一番別樣的誘惑力。
要知道鄭忠德第一次上手術臺,就差點沒被嚇尿了,哪里有白雨寒半分的鎮定。畢竟一個很小的錯誤,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過錯。
在醫療中死個把人對鄭忠德這樣的老江湖來說根本沒啥大不了的。可對于白雨寒這種新人來說,就非常嚴重了,很有可能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再也不敢碰手術刀。
能在第一次大型手術中保持這樣的冷靜,鄭忠德可以預料,假以時日,白雨寒的成就,絕對不會比自己的。
白雨寒心里素質過硬,黃倩就不行了,遞個手術刀都是戰戰兢兢的,深怕拿錯了,出了什么意外。目光更是一動不動的盯著白雨寒的雙手。
看著這一幕,鄭忠德臉上浮現起一抹淫笑,悄悄的將氧氣瓶的閥門給關了。白雨寒做手術做的太專注,黃倩也緊盯著白雨寒的手,所以根本就沒人發現鄭忠德的這一舉動。
氧氣一停,病人的身體機能立刻就出現了反應。
“心跳,正常!”
“血壓正常!”
黃倩繼續報著病人的身體數據。
突然,病人的心跳急劇加速。
“糟糕,心跳每分鐘八十次。血壓一百四,還在升高,心跳每分鐘一百次,血壓……一百六!”
黃倩的聲音有些顫抖,前面的幾個小時,都沒出啥差錯,可怎么到了這最關鍵的一步,就出問題了呢。
白雨寒停止了手術,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慌亂,她的每一步操作都是無比規范,病人的生理數據也一直正常,怎么就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了問題呢。
白雨寒仔細回想,想看看自己到底在哪一環節上出了問題。可不管她怎么想,都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她有些無奈了,病人的心跳血壓在持續升高再這樣下去,只需要幾分鐘,病人就完蛋了。
血壓升高,立刻就引發了顱出血。
“鄭院長,這,這怎么回事?”白雨寒是真的慌了。這可是她第一次做開顱手術,本來一切挺順利的,突然出現了變故,一時間她也不知所措了。好在鄭忠德這個海歸院長在這里,不由得向其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鄭忠德心中邪笑,臉上卻是面不改色的說:“白主任,這手術可是你在做,你問我做什么?”
白雨寒一聽急了,這鄭忠德分明是故意為難她。她如果能處理的好,干嘛還向他求助?
“鄭院長,你快幫幫白主任吧。”黃倩都快要哭了,因為她看到病人的心跳已經達到了一百四十次每分鐘。
心跳加速,血壓增高,大出血就會加劇,病人危在旦夕。
鄭忠德臉上閃過一抹怪異笑容,“白主任,這傷患可是大有背景,你還是快點處理一下吧,否則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整個北青校醫院都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鄭忠德那邪惡的笑容,白雨寒就想過去扇兩巴掌。既然你知道傷患背景大,還趕緊幫忙,說這些風涼話干什么?此時白雨寒無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手術。反正自己還沒有主刀腦手術的資格,就算傷患真的死在了北青校醫院,倒霉的也只是鄭忠德而已。
可現在好了,自己接了這個手術,要是病人死了,一切責任都落到了她身上。
而且這是她的第一次腦手術,病人就死了,肯定會給她將來的手術帶來很大的影響,以后還敢不敢碰手術刀都是兩說。
這一刻,白雨寒好希望林皓在自己身邊,只要有他在,以其神奇的醫術,根本不用開刀,就能拿出碎玻璃。
可惜的是林皓并不在這里。
病人的情況更糟糕了,出現了痙攣現象,危在旦夕。
“其實這是很簡單的問題。”鄭忠德笑瞇瞇道,就是不說事情的關鍵。
這樣白雨寒更焦急了。如果鄭忠德也不知道怎么辦,那只能說問題太復雜,病人死了,也怪不得誰。可鄭忠德竟然說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問題是簡單,可如果她不知道,那就很復雜了。
白雨寒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再次回想問題到底出現在哪一環上,可任憑她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是鄭忠德偷偷關了氧氣閥。
這個問題的確好處理,將氧氣閥打開就行了。
“鄭院長,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幫忙?”白雨寒聲音有些發冷,她知道鄭忠德是故意的。
鄭忠德壞笑道:“白主任,你知道我的心意。”
沒錯,從鄭忠德來到北青校醫院的時候,就看上了白雨寒。可白雨寒完全是一座冰山,連話都很少跟他說幾句,對于他的多次示好,也被其果斷回絕了。白雨寒在醫學界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所以他又不敢用強。正好遇到這次手術,鄭忠德知道機會來了,于是佯裝自己的手扭傷了。
白雨寒雖然冰冷,但心地善良,眼見病人命在旦夕,她對自己的能力又有一定把握,所以主動請纓,卻沒想到正好上了鄭忠德的當。
“鄭院長,病人的生死豈可兒戲,那事情,還是等治好了病人再說吧。”黃倩咬著貝齒說道。如果不是病人命在旦夕,她肯定要罵一句老色狼。
“對不起鄭院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白雨寒冷冷的道。
鄭忠德冷笑道,“哦對,忘了白主任的男朋友可是江東第一神醫,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既然如此那你還是快點把你男朋友叫來吧。”
白雨寒真的犯難了,這鄭忠德太缺德了,病人命在旦夕,他竟然還想著怎么把自己給搞到手。視病人的生命如兒戲,簡直是玷污了醫者這兩個字。
但此時如果不答應鄭忠德,病人可就要死了。
“白主任,別答應他,醫院里死個病人沒啥大不了的。”黃倩惡狠狠的瞪了鄭忠德一眼。
“是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會對外宣布,白主任沒做腦手術的資格卻擅自上手術臺,最終導致了病人的死亡。”鄭忠德笑瞇瞇的道。
“你!”黃倩氣得胸口亂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如果真的這樣傳出去,那么白雨寒的名譽將極大的受損。會對其未來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白雨寒心念急轉,心想,現在救病人要緊,要不就先答應他。等治好了病人,立刻就辭職離開北青醫院。反正林皓都被開除了,她留在這里,也沒有多大意思了。
想了想,白雨寒咬著牙道:“鄭院長,只要你把病人治好,我答應你,做你女朋友。”
鄭忠德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知道白雨寒心里的算盤,笑道:“白主任,你也別當我是傻子,現在你答應我,等我治好了病人,你翻臉不認人我可拿你沒辦法。”
“你想怎么樣?”白雨寒沒有料到自己的計謀一下子就被鄭忠德識破。
“很簡單,你讓我親一下,再讓我摸一下你的胸,我就把病人給治好。”
鄭忠德想的很清楚,他如果親了白雨寒,又摸了白雨寒的胸,估計以林皓的性格,肯定不會再要白雨寒了。那時候,自己的機會就大多了。而且就算得不到白雨寒,也占到了便宜,反正這次事故,本來就是他弄出來的。
“你做夢!雨寒姐就是親一頭豬也不會親你。雨寒姐,別管他,病人死了就死了,不能被這混蛋玷污了。”黃倩說著就準備脫自己的手術服。
“我答應你。”白雨寒面無表情的道。
醫者父母心。讓白雨寒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在自己手中消逝她做不到。就算林皓因為這件事不要她了,她也無怨無悔。
從做醫生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有了這種覺悟。
“這就對了嘛。”鄭忠德如愿以償,臉上掛上了笑容。
“你這個禽獸,根本不配做醫生!”黃倩哭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來吧,白主任,快點讓我親了,好給病人治病,免得晚了病人就沒救了。”
就當是被豬親了一口。白雨寒閉著眼睛,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眼淚順著美麗的臉蛋滑落。心中哀痛,“對不起了……皓,下輩子再做你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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