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姚瑤
“是你們殺掉了那些怪物?”領頭的老頭用沙啞的聲音說。
“沒錯。”
“難道你們是武者?”老頭的瞳孔放大,其他人的臉上都是興奮的神色。
宗雨總算是安心了,沒想到這個村子里還有這么多人存活,看來荒民們早就做好了遇到怪獸襲擊時的準備,這些存活下來的人很可能都在襲擊時躲了起來。
宗雨敷衍的對老頭說:“算是吧。”
老頭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難以抑制興奮道:“那你們能幫助我們消滅那些怪獸嗎?要多少錢,我們都會支付,我知道你們城里人都喜歡黃金,這些夠不夠。”
老人說著拿出一個扎起來的袋子,他打開袋子,宗雨發現里面竟然都是小金塊,錢還真是不少,對于荒民來說,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你是怎么得到這么多金子的?”宗雨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他還是想問一下來確定。
“我兒子在金礦里頭當礦工,這些都是他拼了性命從金礦里帶出來的,那個時候,還是和平年代,金子值錢,現在一袋金子對我們荒民來說還不如一袋米來的有價值。”
老頭說的也是實話,在城市里,由于物資相對豐富,金子作為硬通貨,還在廣泛地使用中,不過在荒野,由于糧食的匱乏,荒民們已經開始以物易物了,對于他們來說,貨幣不能填飽肚子,甚至連干凈的水都換不來,一點價值也沒有。
聽到金礦二字,宗雨難掩興奮地對老頭說:“大爺,你知道你兒子工作的金礦在哪里嗎?要是你能夠帶我去金礦,我可以負責保護你們全村人的安全,我宗雨說到做到。”
老頭面露難色,“這個,那些怪獸就是從金礦那里來的,去找金礦等于是去送死,我實在是不敢去啊。”
聽了老頭的話,宗雨頓感心塞,金礦被蟻族占據了,要是想奪回金礦就意味著必須消滅蟻族,要是普通的怪獸還簡單一點,但是螞蟻都是成群結隊的,對付起來實在費勁,看來這二分之一的金礦確實不好掙。
“既然這樣,我先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吧,你們的村子已經不能待了,我來的那個村子離這里不算近,也不算遠,現在還沒有被怪獸發現,不如我帶你們去那個村子吧。”
“這個,”老頭有些憂郁地說,“只怕他們不會收留我們。”、
老頭的擔憂也是非常實際的,現在哪個村子都沒有余糧,他們這么多人空著手過去求援,等于加重對方的負擔,一般情況下對方都不會收留他們,以免自己村子的人也餓肚子。
不過宗雨很有信心地說:“沒問題,我是那個村子保安隊的,村子的村長跟我也很熟,只要我說幾句好話,一定沒問題。”
老頭激動地握著宗雨的手說:“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這樣的好人,簡直是佛主降世啊。”
宗雨心里笑笑,說難聽點,他從來就不是那種喜歡拯救蒼生的人,說他是佛主真是最大的誤解。況且佛教也是分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的,宗雨的處事觀念恐怕比較契合小乘佛教。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慢慢從人群中走出來,一開始宗雨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宗雨面前,用沙啞的聲音說:“你是宗雨?”
宗雨看了眼叫他名字的女子,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對方是誰,只是注意到了對方眼里噙滿淚水。
忽然間,他的腦子像被一道閃電擊中一樣,瞬間炸裂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難道你是姚瑤?”
話說出口之后,宗雨自己都難以相信,姚瑤可是他的初戀女友,那時候她是多么的年輕靚麗,是多么的在意自己的妝容打扮,怎么會是眼前這個粗布麻衣,蓬頭垢面的村婦。
可是宗雨仔細辨認之后,終于還是確認了,這個看起來有四十歲的女人竟然真的就是那個姚瑤,他的第一個女人,宗雨緊咬牙關,那個拋棄他,離開上海尋找更好生活的姚瑤竟然落到了如今的下場。
宗雨生硬地說:“你——你還好嗎?”
這簡直就是句廢話,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了,她過得非常的不好,而且根據現在的情形來看,她是好不容易才從蟻族的血口中活了下來,能活著就已經很慶幸了,還談什么生活質量。
要說這就是離開宗雨的下場,那這下場就算是宗雨也已經看不下去了。
姚瑤忍著淚水說:“我過的好不好,你都已經看見了,好需要問嗎?”
她這句話一出口,宗雨除了嘆息,也已經無話可說了,過去的怨念都已經煙消云散了,畢竟曾經在一起過,雖然他們的愛情更像是一個交易,但是宗雨仍然無法忘記那樣的交易。
“宗雨,我真的很后悔,當初離開你,離開上海,沒想到最后會落到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要是可以重來一次,我真的不會……”姚瑤說著啜泣起來,“可是人生沒有后悔藥對不對?”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再問我你還能不能回頭嗎?宗雨無法作答,他選擇了沉默。
“人生是沒有后悔藥的吧。”沉默中,姚瑤自己做了回答,宗雨感覺她整個人都失去了神氣,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樣,沒有了一點的情感,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絕望吧。
對不起,我只能是你的絕望,對不起。
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走到姚瑤的身邊,她拉著她臟兮兮的裙子喊媽媽,說她肚子餓了,姚瑤憐愛的撫摸著小女孩的頭。不用問,這個小女孩一定是她的親生女兒了。
一個同樣臟兮兮的中年男人坐過來,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邊說:“你不要打擾你媽媽和朋友說話。”
男人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說:“武者大人,你和我老婆認識?要是方便的話,你能不能幫幫我們這一家子,我們的女兒還這么小,怎么能就這樣在荒野里生活,你能不能帶我們去城市里面,要是你愿意的話,你想和姚瑤怎么樣,我都沒有怨言,只要你能拔根毫毛,施舍一下我們鄉下人。”
宗雨瞥了姚瑤的丈夫一眼,心里想道,這個男人又老又丑,既沒本事,又沒骨氣,宗雨恨不得一腳把他踢開,在他眼里,如同****一樣的人,竟然會是自己初戀女友的丈夫,宗雨甚至覺得自己臉上都無光。
姚瑤大概是覺得羞愧難當,拉著女兒就走,男人對宗雨不停的道歉,然后就追了過去。
看著這一家人,宗雨心里無限感慨,時光荏苒,現在的她已不是當年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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