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女人
那些并非警察的工作人員圍成一個半包圍圈,將“僵尸”圍困其中,此時“僵尸”那晶瑩剔透的觸手已經縮回它寄生的人類身體里面,原本分裂開來的人類表皮黏合在一起之后,竟然看不出一點接縫。
宗雨很疑惑,看起來要打“僵尸”的并不是警察同志,而是那些工作人員,警察都謹慎地退居到工作人員身后,負責用槍械戒備隨時可能進攻的“僵尸”,同時也有防止圍觀群眾闖進包圍圈送人頭的責任。
看來這個標志是一棵樹的不知名公司大有來頭,連警察都要配合他們的工作,難不成這些人是對付“僵尸”方面的專家不成。
那就看看他們能拿出什么先進的武器來,莫不是激光槍,電磁炮什么的。
一個看起來還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出現在包圍圈之中,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這幫家伙打算讓這樣一個小蘿莉去對付“僵尸”不成。
小女孩留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齊劉海剪得很平整,大紅色的裙子看起來很活潑。她的眼睛滴溜溜的,似乎是在打量那個僵尸,忽然她用纖細的玉指點著“僵尸”。
“你做了錯事知道嗎?現在跟我走。”
什么?宗雨覺得自己下面有點疼,這個小丫頭的手段難道就是指責不通人性的“僵尸”?而且說話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在指責自己家養的一條狗。
總不至于真有人把“僵尸”當狗養吧?
那頭“僵尸”的腦袋再一次分裂開來,里面的半透明觸須在空中晃來晃去,看起來似有某種規律,只是宗雨說不清這是什么樣的律動。
“僵尸”向小女孩走過去,人群頓時沸騰起來,大伙兒都在替小女孩捏把汗,甚至有人想要沖進去,奈何警察同志并不配合。
“僵尸”走到女孩身邊的時候,有人閉上眼睛,無法再看下去,宗雨也開始冒冷汗,不過他是個堅強的人,再恐怖的事情,如果不能親眼看見,他是不甘心的。
小女孩默然閃到一邊,那個“僵尸”竟然沒有襲擊她,徑直向那輛黑色的“運鈔車”走過去,人群中又是一連串的驚呼,工作人員打開“運鈔車”的后車門,“僵尸”似是心領神會,自己乖乖跳了進去,對一般人來說,車離地面的高度雖不是特別高,但也需手腳并用才能爬上去,而那“僵尸”只是輕輕一躍,就能跳到車內。
工作人員也很嫻熟,快速地關上車門,沒有任何高科技武器,就是這樣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女孩就解決了一切問題。
“爸爸,小紫紫是不是做得很好。”小女孩快樂地蹦向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
那個男人拿出一顆糖果給小女孩,“紫紫,吃了吧,你辛苦了。”
叫紫紫的女孩靈巧地接過糖果,放到嘴里,宗雨注意到,她把糖果很快就咽了下去。小孩子吃糖果難道不該慢慢含著嘗嘗味道嗎?她吃的到底是糖果還是藥丸?
男子原本是背對著宗雨的,等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才讓宗雨剛到意外,簡直難以相信,那個男子竟然會是他的發小,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秦吟,他們原本可是鐵哥們,只是最近因為秦吟太忙才少了聯系。
要說起來,宗雨從小就是學渣,秦吟剛好相反,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從初中開始,他們就不在一個學校了,宗雨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他的努力也不過是換來一個普通二本大學的學歷,而人家早就出國,后來還當了Scripps研究所的生物學教授,之后的事情,宗雨就不了解了,看起來他是回國了,這也正常,這幾年從國外歸國的海歸確實不少,只不過像他這樣的人竟然不去中科院待在,竟然在一家宗雨從來沒有聽過的公司任職,真是讓人唏噓。
等等,該不會是我孤陋寡聞吧,宗雨立刻拿出手機,百度了那棵樹旁邊唯一的文字符號“H+”,顯示的結果是——什么也沒有,似乎這家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呼~~總算可以唏噓一番了,看來回國后的天才有點不適應中國的國情,混得并不是很好啊。
此時,秦吟陪著那個叫紫紫的小女孩走了過來,離宗雨還挺近的,宗雨忍不住叫了一聲:“秦吟,哥們兒,不認識我了。”
秦吟疑惑地望過來,宗雨向他招了招手,沒想到對方什么也沒說,連笑了沒笑一下,直接黑著臉低著頭走了過去。
這,宗雨暗自覺得可笑,難道真是回國以后混得不好,竟然連自己的發小也不敢認了,宗雨搖搖頭,等警察和H+的人都離開后,宗雨也就走了,之后小區的保潔大概會來把血跡清洗干凈吧。
回去后,宗雨先去找了驚魂未定的姚瑤。
“怎么樣,僵尸死了嗎?”
“你說僵尸會死嗎?”
坐在床上的姚瑤挺直身體,表情認真地說:“當然會死了,電影里不都是,啪,一槍爆頭的嗎?”
“你怎么不,啪,一槍***還爆頭。”
“你,臭流氓,滾出去,給老娘滾,滾,快滾。”
“等等,是我失言了,我道歉。”宗雨也替自己捏一把汗,怎么剛認識的女孩子,就跟人家爆了粗口,看來是當**絲當久了,連自己的素質也下降了不少。“你要是想知道那個僵尸到底怎么了,就原諒我這一次。”
姚瑤氣呼呼的樣子,最后撇著嘴說:“那好吧,你快說吧,說完,我要上班去了。”
……
一個月之后,上海關于“僵尸”的傳聞越來越少,似乎已經開始淡出了公眾的視線,就像當年鬧的很兇的SARS一樣,只要新聞上有一段時間不報道,大家就以為那些怪物已經不存在了,宗雨可不敢抱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看起來政府已經找到了對付“僵尸”的辦法。
該不會秘密武器就是那個小女孩吧?還是說一群小女孩?對于這個問題,作為普羅大眾的自己,政府是不可能向自己報告的,大眾雖有知情權,奈何大眾不該知道的事情加密等級都很高,自然沒你什么事兒。
宗雨也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情,只是有件事情讓他大感意外,有一天,隔壁那個姚瑤突然拎著行李出現在他面前。
“你這是,準備離開上海了,所以來跟我道別嗎?”
“你讓我進去再說。”姚瑤有氣無力地說。
“行,請進。”宗雨站到一邊。
姚瑤拉著行李箱進了宗雨的房間,將行李箱扔到一邊,直接坐到宗雨的床上,一臉難受的樣子。
“你到底怎么了?”
宗雨剛說完,她就流起了眼淚,倒是沒有大鬧一場,但是確實是在流淚。
“我裸辭了,留了一個月的房租錢,本來覺得一個月就能找到工作的,結果沒找到,然后就被房東掃地出門了,現在已是無家可歸了。”
“等等,你在房東那里,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押金嗎?”
“房東說,那點錢,只夠還之前欠的電費的。”
“那好辦,問家里要錢啊。”
“丟不起那個人,而且就算要了,爹媽也不一定給,總不能讓我去裸貸吧,反正我是沒有地方住了。”
“哦,是這么一回事兒,那你現在來我這里是什么意思?”
“你能收留我嗎?我在上海沒有其他朋友了,真的,大哥。”
“可是我這兒就這么一張床,哪里有地方收留你,總不至于讓我睡地板吧?”宗雨試探著問,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想要的答案。
“那,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覺得你是一個可靠,負責任的男人,我們戀愛吧。”
“就算是戀愛……”
“戀愛了就可以睡一張床了,就這樣,你喜歡我嗎?”姚瑤挺了挺胸,宗雨只注意到什么東西晃動了一下。
宗雨默默地關上房門。
“小姚,別忘了,是你追的我。”
宗雨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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