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不好
家里很安靜,沒有人影。
這樣的安靜反而讓鄭秋怡很不安心。
想起上午王超母親打來的電話,她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里又無法確定,所以一直惴惴不安。
她想回撥過去,但是拿起電話時,心里卻又是滿滿的恐懼。她討厭對方那種冷暴力的態(tài)度,討厭那些完全不講道理的謾罵。
所以,她拿著手機,始終在猶豫。
最后,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將電話撥給了葉道鴻。
“是秋姐啊,有什么吩咐?”電話里傳來了葉道鴻爽朗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聲音,鄭秋怡竟然莫名的心安。她想了想說:“家里沒人。”
“呃……家里沒人是什么意思?秋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會誤會的呀!你這是召喚我侍寢嗎?”葉道鴻滿嘴跑火車。
鄭秋怡被逗笑了:“好啦,不瞎扯了。今天上午王超他媽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沒接,這會兒回家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葉道鴻眼珠子一轉(zhuǎn),已經(jīng)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王超身上動了手腳,將靈力打入王超的穴位里,想必王超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紊亂,這會兒已經(jīng)進醫(yī)院了。不過,葉道鴻也沒明說,假裝毫不知情的說道:“家里你沒人跑來問我干嘛?”
鄭秋怡:“跟你沒關(guān)系?”
葉道鴻:“應該跟我沒關(guān)系吧。”
鄭秋怡:“真的?”
葉道鴻啞然失笑道:“我說秋姐,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該不會是認為我把他們劫持了吧?我哪有這個熊心豹子膽啊!”
鄭秋怡也問不出來什么,心頭狐疑的掛了電話。其實她還真的有點懷疑是葉道鴻動了什么手腳,把家里人給劫持了。
左右不知道原因,鄭秋怡也懶得管了。這倒不是她冷血,她是一個熱心腸善良的人,主要是這家人讓她太失望了,她對王超母子倆是毫無感情,甚至充滿著厭惡。
吃了點東西,鄭秋怡就沉沉的睡去。
次日起來,她洗漱打扮后就去派出所上班。忙完了手邊的事情,分局那邊的調(diào)動通知下來了。
鄭秋怡就忙著處理工作調(diào)動的事,晚上回家,王超母子依然不在,但是她發(fā)現(xiàn)似乎有人回來過,收拾過東西。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鄭秋怡有些不安。
她鼓起勇氣給王超打了個電話,手機關(guān)機。然后又給王超的母親打了個電話,手機依然關(guān)機。
這事情是如此反常,倒是讓鄭秋怡越發(fā)的不安。
第三天,鄭秋怡帶著調(diào)動文件去分局辦理入職手續(xù)。
有副局長何文龍的照看,一切都很順利,從今天開始,她就正式在分局的刑警隊上班,直接領(lǐng)導是劉同舉,大領(lǐng)導是何文龍,暫時負責毒品案的工作。
在辦理完入職手續(xù)后,何文龍在辦公室里親自跟她談話。
坐在副局長的辦公室里,鄭秋怡有點緊張。
“都是系統(tǒng)內(nèi)的同志,放輕松點。”何文龍看出鄭秋怡有些緊張,親自給她倒了杯水,說道:“當日東廟人質(zhì)事件,我對小鄭你有印象。跑來跑去,工作很認真、很負責,思路也很清醒。”
“謝領(lǐng)導夸獎!”鄭秋怡局促的說道。
何文龍笑哈哈的說道:“人質(zhì)事件的事情把你們轟走了,讓你們沒撈到功勞,你們沒怪我吧?”
當日何文龍不顧兄弟部門的臉面,將大學城轟走,最后事情圓滿的解決,大學城派出所沒撈到功勞,其實大家心里還是很有意見的。
當然了,鄭秋怡不會傻到說出來。
何文龍:“其實啊,我是被張胖子那家伙給氣壞了。我這個人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就是干事情,所以很喜歡干事情的同志。我這邊不搞溜須拍馬,不搞潛規(guī)則,也不搞弄虛作假。刑偵工作來不得半點馬虎。你在刑警隊待上幾天,自然就知道了。”
鄭秋怡點了點頭。
何文龍:“你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點,實話實說,個人風評不是很好。分局跟派出所都在匯文區(qū),隔得不遠,有些閑言碎語分局這邊也知道。”
鄭秋怡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何文龍笑著道:“沒關(guān)系,我知道這里面有誤會。說實話,把你調(diào)過來,咱們分局的有些同志連我都誤會上了,暗地里說我老何開始建后宮了。”
鄭秋怡吃不準何文龍的心思,越發(fā)的緊張。
不過,何文龍這個人給鄭秋怡的印象確實是坦蕩,倒是跟張興衛(wèi)那種小人不一樣。
“人言可畏啊,我老何也怕!估計現(xiàn)在有人的小報告已經(jīng)遞到市局去了。”何文龍嘆了口氣。要不是因為葉道鴻,他是絕對不會調(diào)用鄭秋怡這種風評不佳的警員。
有些女人的名聲不好,誰沾上誰臭。
鄭秋怡隱約明白了何文龍的心思,他是在隱晦的提醒鄭秋怡要注意分寸,要注意在分局這邊的風評,也要注意不要借著他何文龍的名聲狐假虎威。
“我明白的。”鄭秋怡認真的說:“我跟局長保證,那些風言風語全都是謠言。”
“是謠言就好。”何文龍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頭說起了正事,道:“毒品案你是知道的吧?”
鄭秋怡點點頭:“雖然沒有負責,但是聽到一些風聲。”
何文龍:“今兒這些話,咱們就私下說說,你要心里有數(shù)。”
鄭秋怡坐直了,傾耳傾聽。
何文龍:“毒品案遲遲無法告破,還犧牲了不少的干警。具體的詳情,到時候你看案卷,我就不細說,總之,這個案子是我的心頭病。整個分局的壓力都很大。”
鄭秋怡趕緊表態(tài):“局長,我一定全力以赴。”
何文龍揮了揮手,示意鄭秋怡不忙著表態(tài),認真的說道:“你又不是刑偵出身,查不能查,打不能打,我何文龍還沒那么糊涂,指望著你來破案。”
這話倒是實話,雖然有些傷及自尊心,但卻是大實話。指望一個基層警察去破獲毒品案,除非何文龍腦子進水了。
所以,鄭秋怡又有些糊涂了,不知道何文龍想說什么。
何文龍說道:“你跟葉道鴻關(guān)系不錯吧?”
鄭秋怡不知道何文龍怎么轉(zhuǎn)而談起了葉道鴻,琢磨著葉道鴻跟何文龍必然關(guān)系親密,否則何文龍也不至于一大早跑過來撈人。抓著了這點關(guān)鍵要素,鄭秋怡便點了點頭說:“關(guān)系還可以。”
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鄭秋怡很心虛,因為她跟葉道鴻還真不是多好的關(guān)系。
何文龍:“跟你說實話吧。前天早晨幫你一把,完全是因為葉道鴻給我打了電話,不然我絕對不會把手伸到基層派出所去。”
鄭秋怡心想,果然是這樣。
只是不知道這葉道鴻怎么跟何文龍有如此親密的關(guān)系呢?確認了這一點,葉道鴻在她心目中開始變得神秘起來。
何文龍:“這個案子葉道鴻會幫忙。跟你交個底,我就指望著那小子去破案。”
鄭秋怡一驚,下意識的問道:“葉道鴻是什么人?他能破案?”
何文龍:“葉道鴻的事情你不用多問,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人很有點本事,他單槍匹馬說不定能闖出一番局面。但是那小子畢竟不是警察,沒有執(zhí)法權(quán),所以我安排你過去。有你在,那就是警察辦案。你不用天天來打卡,也不用朝九晚五的上下班,你的任務就敦促葉道鴻趕緊做事。他不方便的事情,由你出面。”
鄭秋怡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楞在椅子上,半天都不知道說什么。
何文龍:“具體的事情你配合他,但名義上是你主導。簡單點說,你就是我們分局派過去的聯(lián)絡(luò)員,案件的事情,由你講給葉道鴻。而葉道鴻一舉一動的任何事情,你都要留心,最好做份書面記錄提交分局,有什么情況直接跟我匯報。”
鄭秋怡趕緊表態(tài):“一切聽從領(lǐng)導吩咐。”
何文龍:“時間是兩個月。兩個月破案或者兩個月獲得重大線索,那么我就給你記一功;如果兩個月破不了案,我沒辦法處分葉道鴻,但是給你個處分是沒有問題的。”
鄭秋怡:“我一定竭盡全力。”
何文龍:“對了,刑偵這邊還另外派了個人,她叫辛嘉緹,她也配合葉道鴻破案。我給你聯(lián)系方式,你們互相認識一下,互相配合。”
說到辛嘉緹,何文龍就嘆了口氣。
打心眼里,他是真不愿意讓辛嘉緹繼續(xù)陷在毒品案這種危險的案子里,但是他沒辦法,辛嘉緹已經(jīng)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葉道鴻那混蛋真不要臉,直接跟辛嘉緹打了電話,說他現(xiàn)在接手毒品案,問辛嘉緹要不要參與進來。
辛嘉緹那女孩果然上鉤,直接打電話給何文龍,死活都要參與。
何文龍有什么辦法呢?
他電話都打給辛嘉緹的父親辛政帆,希望辛大人出面攔住辛嘉緹,結(jié)果辛政帆只有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相信老何你能照顧好嘉緹!
真是嗶了狗!
何文龍左思右想,就算他不同意,辛嘉緹也會參與進去;與其讓她偷偷摸摸參與,反倒不如給她開個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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