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念的經(jīng)
張興衛(wèi)臨走時嘟噥著風(fēng)言風(fēng)語,而后將照片交給王超,其用心可謂是非常的歹毒。他很清楚王超這個人是什么混性格,更清楚這樣做會引發(fā)什么后果。
果然,王超看到照片后,臉色再次變得鐵青。
其實這些照片沒什么,跟沙灘比基尼比起來都保守多了,但是再保守的照片也架不住胡亂的想象。王超就覺得自己老婆被人占了便宜,被人拍下這些照片也讓他很丟臉。
他憤怒的將照片撕得粉碎,不分青紅皂白,掄起拳頭就朝鄭秋怡身上打。
鄭秋怡被嚇得尖叫起來。
看得出來,王超這個人有家暴的惡習(xí),而鄭秋怡則非常害怕王超這個丈夫。
葉道鴻轉(zhuǎn)頭,看著鄭秋怡縮在墻壁邊瑟瑟發(fā)抖、眼淚汪汪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身子斜跨一步,然后猛地出手抓著王超的手臂,冷著臉道:“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回事?你打你老婆干嘛?”
“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維護她?我知道你們倆肯定有問題!”剛才跟葉道鴻交手幾次,王超是一點沒有占到便宜,現(xiàn)在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他這個人是很混賬,但卻并不傻,剛才的對話他就意識到葉道鴻恐怕有點身份,人家局長都對此人客客氣氣的,而且身手不凡,顯然不好惹,所以一通咆哮以后就又把目光聚焦在鄭秋怡身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罵道:“賤人!回去收拾你。”
葉道鴻:“我這個人喜歡講道理,現(xiàn)在咱們講講道理,你說行不行?”
王超完全搞不懂葉道鴻有什么目的,狐疑的問道:“講什么道理?”
葉道鴻:“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你們家的是是非非我沒資格不管,但是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說明白。”
“你想說什么?”王超問道。
葉道鴻壓低聲音,怒喝道:“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慫包!打老婆算什么本事?老子實話告訴你,昨兒的事情就是張興衛(wèi)張胖子那個家伙在搞事情,我跟秋怡姐都是受害者!有本事有能耐你就去把張興衛(wèi)砍了,逮著老婆打,你丫還算是男人么?”
王超沒想到葉道鴻竟然劈頭蓋臉就罵,一時間也有些懵了,隨后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沖上了腦海:“你他媽是個什么東西!”
葉道鴻從兜里弄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冷冷的笑道:“跟我動手試試?”
“老子怕你呀!”王超掄起一拳就朝著葉道鴻打了過去。
葉道鴻叼著煙,身子一蹲躲過了王超的拳頭,而后順勢一頂,手肘就頂住了王超的心口,然后肩膀發(fā)力,給他的心窩口來了重重的一擊。王超被撞得氣悶,正在緩氣時,葉道鴻就撲了過去,手指如飛,直接往他的穴位上點。
葉道鴻的力道很重,力透筋骨,而且還趁機送入了幾縷靈氣,王超被點穴后,整個身軀都變得麻痹,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他深吸一口氣,想要提點勁兒,結(jié)果雙腿一軟,整個人就倒在地上,渾身都是汗珠,就像是發(fā)了急性病癥。
王超這人手上有點功底,但根本沒法跟葉道鴻比。
因為在派出所里,葉道鴻不想弄出什么鮮血飛濺的畫面,所以就用了點穴這種比較隱晦的招數(shù)。
王超躺在地上,好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葉道鴻走到鄭秋怡旁邊,拉著一臉惶恐不安的鄭秋怡,說道:“走吧。”
他就這樣拉著鄭秋怡走了,派出所的警察沒有攔他,也沒人去管王超怎么樣,仿佛這個人死了,他們都不在意。
走出派出所,鄭秋怡擔(dān)憂的問道:“他會不會有事?”
葉道鴻知道所謂的他,就是指王超。
“你還關(guān)心那個混人呀?”葉道鴻頗有些詫異的問道。
鄭秋怡沒好氣的道:“我關(guān)心他干什么?我是擔(dān)心你啊!在派出所把人打出事情了,你以為你跑得了?為了我犯法,不值得的。”
葉道鴻:“我又不傻,怎會在派出所里搞出事情?不過他之后恐怕會有苦頭吃,我點了他的穴。”
鄭秋怡好奇的問道:“點穴?”
葉道鴻笑道:“對啊。穴位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讓人吃苦頭。好了,不說這個了,那個王超究竟是怎么回事?”
鄭秋怡:“什么怎么回事?”
葉道鴻:“為什么他在派出所里耍橫都沒人攔他?要說他有背景吧,你也不至于整天被張胖子欺負,要說他沒背景吧,我看民警都有點不敢招惹他。”
鄭秋怡:“他以前就是大學(xué)城派出所的警察。”
葉道鴻:“嗯,警校出身,警體拳練得不錯,后來呢?”
鄭秋怡接著說道:“因為有點關(guān)系,他在派出所當(dāng)警察的時候很多老同志比較照顧他,他也混的風(fēng)生水起,還幫我在派出所某了個差事。后來他這個人就有點膨脹,覺得大學(xué)城這邊就數(shù)他最威風(fēng),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有一回喝醉酒了,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時候,穿著警服用警棍毆打了一名江大的學(xué)生,結(jié)果這事情鬧大了,誰也保不住他,被革職了。”
葉道鴻也覺得王超這個人性格確實有點問題。
鄭秋怡:“我們是大學(xué)時候認識的,那時候他對我好,我也覺得他這個人不錯,所以畢業(yè)之后跟著他來了江源市。當(dāng)時我們一起在派出所工作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整天那樣耍橫耍威風(fēng)不對,我也勸過他,他根本聽不進去。后來被革職了,工作丟了,以前那些整天捧著他的三教九流也不搭理他了。”
葉道鴻嘆道:“社會上的人現(xiàn)實得很。有點權(quán)力的時候,都來巴結(jié);一朝落難,誰認識你啊?”
鄭秋怡:“那個時候他整天都過得很頹廢,接連找了好多份工作都做不長久。他這個人不愛受氣,人家說點什么,他就受不了,暴跳如雷。那時候我很擔(dān)心他,覺得他這樣頹廢下去真的不行,就說我們結(jié)婚好了。我覺得男人結(jié)婚以后就會懂事,就會更有責(zé)任心,會安安心心跟我一起撐起一個家。”
“你還真是有圣母情懷!”葉道鴻揶揄了一句。
鄭秋怡:“那時候我們經(jīng)濟拮據(jù),結(jié)婚很簡單,直接去民政局辦了結(jié)婚證,雙方長輩坐一塊吃了頓飯,這就算成了。本以為至此以后,他會收斂脾氣,會踏踏實實,結(jié)果沒想到情況更糟。他這個人根本就是個媽寶,而且他媽媽還是那種很強勢的性格,然后又特別溺愛他。以前沒結(jié)婚,偶爾見面倒沒覺得有什么關(guān)系,后來天天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就變得矛盾重重。而且他結(jié)婚以后就更加不愿意出去做事了,整天喝酒,無事生非,我要是跟他說點什么,稍微惹得他不高興了,他就動手打人。”
葉道鴻:“跟張興衛(wèi)故意弄出來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有關(guān)吧?”
鄭秋怡點了點頭,說道:“那時候有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怎么解釋他都不信,他媽也整天罵我,我是百口莫辯。”
葉道鴻:“你剛都說了,他家好像有點關(guān)系,張興衛(wèi)怎么敢那么肆無忌憚的欺負你?”
鄭秋怡:“王超他父親以前就在大學(xué)城派出所工作過,當(dāng)過指導(dǎo)員、所長,后來又去了匯文分局,還當(dāng)過副局長。不過十年前,他父親在辦案的時候犧牲了。他父親畢竟是老干警,老關(guān)系比較多,為人又不錯,所以有不少人都記得這些情,有些不太為難的事情也愿意幫忙。不過隨著時間越久,有些東西就變得越淡,最后幾近于無。”
葉道鴻:“既然都越變越淡了,為什么派出所的人見了王超都有些犯怵?”
鄭秋怡:“那不是怕他,是怕他媽。”
“嗯?”葉道鴻好奇。
鄭秋怡:“他媽媽這個人最喜歡胡攪蠻纏,但凡王超受了一點委屈那就不依不饒,她是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有的沒有的話都敢說,一個老太太胡攪蠻纏鬧事兒,警察能怎么著?更關(guān)鍵的是,王超父親犧牲后被追為烈士,老太太就擺出烈士遺屬的架子,搞得派出所的同事左右為難。他媽要是瘋起來,派出所三天三夜都不安寧。”
葉道鴻啞然失笑:“難怪派出所見了王超就像是見了臭狗shi,原來還有這么一出啊。王超那混脾氣,估計都是他媽寵出來的吧。”
鄭秋怡嘆了一口氣道:“哎,誰說不是呢?王超他爸整天忙,他媽就一直寵他,事事都順著他,捧在手里怕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攤上這么一家子人,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葉道鴻:“有些事我知道不該多問,但還是好奇的想問一問……”
鄭秋怡:“你是想問我為什么不離婚對吧?”
葉道鴻點了點頭。
鄭秋怡低頭,委屈的咬著唇皮道:“我家里窮,父母年紀也大,收入不多。這些年為了這個家,手里也沒什么存款。上次我說離婚,他跟他媽就跑去派出所鬧,什么難聽的話都敢亂說,鬧得派出所根本無法正常工作,同事都埋怨我,連那些比較維護我的領(lǐng)導(dǎo)和同事都建議我處理好家庭的事情以后再來上班。他們再鬧下去,我工作就丟了。而且他媽媽都放出話了,說我只要敢提離婚這件事情,不管以后再哪兒工作,她就豁出去鬧,你說攤上這么一家子人,我有什么法子?真要離了婚,我連生存都成問題。”
葉道鴻聽得怒火中燒:“這根本就是故意欺負你呀!”
鄭秋怡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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