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護(hù)他第357章護(hù)他:她望著他的神色,極為認(rèn)真。
鐘彥再次有些無措起來,定定的望著小郡主,喉嚨微動,又怕被上面侍衛(wèi)聽到,只聲音含糊的開口道:“郡主在何處,鐘彥在何處。”
從跟隨她的那日,他的命就是她的。
阿蠻因著這水牢中溫度過低,身子已然有些發(fā)冷,甚而一張小臉都發(fā)白,聽他答的毫不遲疑,立時(shí),沖著他彎了彎眼眸。
阿兄實(shí)在感情用事,她已然開始遲疑。
鐘彥見她這般望著自己,一時(shí)間,喉嚨微動,但很快,他移開了眼神,只身體發(fā)僵的一動不動。
阿蠻見他不說話,視線落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因長期被水浸泡,已然有些難看的厲害,她盯著這些傷口處,好半晌,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秦中人小徒弟急慌慌從水牢中出去,直接就朝著王上寢殿一路小跑,他委實(shí)是有些著急了,本來,他還想不明白,小郡主剛剛分明已然去過水牢,因何還用他帶路。如今,倒是緩過神來了,這哪里是讓他帶路,這分明就是讓他回來將此事說給王上聽。尛說Φ紋網(wǎng)
他一時(shí)有些心焦,頗有些吃不準(zhǔn)這事該如何辦,不知該不該立即稟告給王上。氣喘吁吁的回到王上寢殿,他遲疑片刻,先去找了他師父。
秦中人正在偏房中,親自為錢褚準(zhǔn)備茶水,現(xiàn)在王上正在發(fā)怒,他怕旁的宮人進(jìn)去,會小命不保。聽聞小徒弟說完,知道現(xiàn)下,小郡主竟然就在水中陪著鐘彥,他立時(sh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只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而后端著茶水,快步的朝著寢殿走去。
寢殿內(nèi),被掀翻的案幾已然被擺回原位。
錢褚坐于案幾后,渾身緊繃,臉上神色陰沉,聽見聲響,他抬頭看去,見秦中人端著茶水進(jìn)來,不過一瞬,視線極其淡漠的收回。
秦中人動作很輕,將茶水往案幾上放好,才語速緩緩的開口道:“王上,小郡主去了水牢?!?
他說這話時(shí),一直在不著痕跡的打量王上神色,見王上臉色難看,立時(shí)一頓,不敢說了。
錢褚視線落在秦中人臉上,眸中一時(shí)迸發(fā)出強(qiáng)烈的殺意,只咬牙道:“她去了水牢?”
她果真去了水牢,去尋那低賤的侍衛(wèi)。
他幾欲再次有些控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了。
秦中人聽王上這般兇狠口氣,心下一個咯噔,就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了,只壓低了聲音,低聲回道:“郡主去了水牢,入了水?!?
他說完這話,屏氣凝神。
果然,不過一瞬,錢褚呼吸都變得粗重,幾乎立刻,從案幾后起身,在寢殿內(nèi)環(huán)顧一周,而后行至懸掛長劍處,一把將長劍抽出,渾身殺氣騰騰,大步出了寢殿,直奔水牢而去。
水牢內(nèi),阿蠻甚至有些撐不住了,這水牢中陰冷,她站在水中,更覺渾身都在發(fā)抖。
鐘彥見小郡主小臉慘白,狀態(tài)實(shí)在不好,眉頭都擰了起來,實(shí)在忍不住,啞聲開口道:“郡主,上去?!?
他本就不善言辭,如今心中發(fā)慌,心疼她受凍,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阿蠻聽他這般聲音干巴巴的開口,不由得抬眸看向他,見他這般神情,不過微微一頓,便小聲地開口道:“怕我冷?”
鐘彥神色僵硬,點(diǎn)了點(diǎn)頭。
阿蠻望著他,略微思慮片刻,才十分正經(jīng)的沖著他開口道:“我還撐得住。”
不過她話音剛剛落下,水牢再次被打開,錢褚滿身殺氣而來。
水牢中,看守侍衛(wèi)皆臉色大變,齊齊整整的迅速下跪。
錢褚卻是未曾看他們,眼神直勾勾的就落在了阿蠻身上,她如今,就在水里。
這水,臟的厲害。
阿蠻亦聽到響動了,抬眸朝著他看去,見阿兄果真親自前來,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氣。但很快,她身子便有些緊繃了,這個角度看上去,阿兄手上長劍,劍鋒鋒利。
錢褚就這般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們兩人片刻,而后,忽然一聲不吭地,冷著臉就朝著入口處行去。
后面緊緊跟著的秦中人,立時(shí)察覺到他的意圖,眼眸立時(shí)瞪圓,著急忙慌的就跟了上去,聲音急急的開口道:“王上。”
錢褚如今眼中,只剩下在水中一身華服的阿蠻。
這般臟污的池水中,本該讓人顯得十分狼狽才是。但如今,她就站在水中,卻越發(fā)的惹人憐愛。
阿蠻見他提著劍就朝著入口去,一時(shí)臉色微變,只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錢褚并未搭理秦中人的亦步亦趨,幾乎立刻,他站在入口處,竟是一聲不吭地就也下了水。
一時(shí)間,水牢中,水聲嘩然。
這池子水,本就是在地面之下,如今,錢褚一進(jìn)入水中,旁邊看守侍衛(wèi),如何敢就這般站在王上頭上,只瞬間嚇的兩股戰(zhàn)戰(zhàn)。
不過片刻,他們一咬牙,干脆一個接一個,皆都跟在錢褚身后,跳下了水。
阿蠻見他們這等陣仗,臉上神色越發(fā)難看,不動聲色的,擋在了鐘彥身前。錢褚本就一直在盯著她,自然看見她這般動作了,當(dāng)下,他視線落在阿蠻身上,而后,又慢慢地移到了鐘彥身上。
鐘彥見小郡主擋在自己身前,分明知道不該,但胸口處,心臟一時(shí)間跳動加速。
錢褚提劍而來,停在他們面前,甚而就連話都沒說,眼神望著阿蠻,手一抬,長劍卻是直接指向阿蠻身后的鐘彥。
阿蠻小臉板著,出聲喚他:“阿兄?!?
她怕他手中長劍再往前,鐘彥就會沒命。
錢褚的劍尖已然抵在了鐘彥的肩上。
鐘彥吃痛,垂眸去看,便見被長劍抵著的地方,已然流出血來。
再用力,這長劍便會直直的刺入他的身體里。
阿蠻見錢褚手中動作停下,緩了片刻,才再次望著他,一字一頓的開口道:“阿兄今日,是著意要為難我?!?
她聲音平靜。
錢褚臉上神色卻是瞬間變冷,下顎都緊繃,只盯著她,眉梢微挑,嗤笑一聲道:“你今日,是執(zhí)意要護(h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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