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敵
傾城未發(fā),便被破,蘇伏一時震驚。
“收束心神,自護其身……”蘇伏心頭震驚,面上仍舊沉著冷靜,場內(nèi)爆出靈氣與劍氣風暴,幸大多反應(yīng)及時,以神禁石防護。
“巨網(wǎng),或言伏魔令定是一件法器無疑,此些僧人怕早便有所圖謀,而那凈旦,竟可精確阻斷我劍招……”
蘇伏心神中,萬千思緒一閃而過,然此時,場中卻有個音聲響起:“師兄,陸允師弟不行了?!彼季w頓住,循聲便望見一位劍齋弟子倒于血泊中,其頸脖已破開一個洞,氣息全無。
“用你儲物袋將他尸身收起!”蘇伏面無表情道。
“吾佛無量!”那凈旦假惺惺行了佛禮,悲憫道:“若貧僧知道施主那一道劍氣有如此威能,定會收手,錯在貧僧啊……”
“師弟,你亦是太魯莽了,伏魔非殺生?。∪艄娢皇┲髂軌蛘\心悔過罪業(yè)……”
“混賬禿驢,我要你的命!”伏魔令愈壓愈下,一眾劍齋弟子已然不能站立,一個脾氣火爆的弟子,其身便涌動靈氣。
凈旦心頭冷笑,雙眸便有灼灼亮芒。
便在此時,已吃過一次虧的蘇伏,便冷冷喝道:“住手!”
“蘇伏你……師兄,為何阻我?”
此人身量比之蘇伏還高,目似銅鈴,鼻若彎鉤,濃眉大眼,長得甚是英挺。蘇伏記得此人名喚姜文博,修為陰神境,資質(zhì)秉性皆不凡,已然修出劍心,只待陰神完滿便可開始凝竅。
他滿面責怨沸騰,怒瞪著蘇伏,死去的陸允正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好友。
伏魔令節(jié)節(jié)壓下,修為稍高一些,尚能頂住,修為低一些已然支撐不住而臨近暈迷。
蘇伏淡淡掃了一眼眾人,漠然道:“無吾命,莫動,違者死?!?/p>
那邊廂,凈旦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道:“施主若執(zhí)迷不悟,恐引殺身之禍!”
心里卻遺憾想道:“此子竟已看穿我‘天眼通’,若能再行一次劍氣風暴,將此些人全數(shù)誅除亦非難事了?!?/p>
“姓蘇的,雖洛澤師兄與了你權(quán)利掌控我等,可若是面臨生死抉擇,恕我不能……”
孟帆聞了蘇伏此言,怒而開口,然此時,龍吟瑤冰冷視線忽而投來,他頓如墜冰窟,全身僵硬,似是血液盡皆凍結(jié),其后之言便再無法出口。
蘇伏沒有理會,身形倏然模糊間,便已輕飄飄傳出伏魔令。由三十多位僧人加持的法器巨網(wǎng),卻強不過蘇伏對《扶風歌》的領(lǐng)悟。
虛與實之間的轉(zhuǎn)換,蘇伏雖已得心應(yīng)手,然其本打算在將此副作用弄清前,不再動用,此時卻為此些禿驢逼得行此險招。
“施主好神通!敢莫是欲以一人之力獨斗貧僧與眾位師弟?”凈旦先是一驚,遂見劍齋眾位弟子亦是一臉驚奇,心頭復安定:僅他會此招而已。
蘇伏一語不發(fā),其腳下元磁沙轟然炸裂,便見原地留下一個巨坑,其身形隱于元磁沙急速突進,目標赫然是那位操控法器的僧人。
凈旦見他動,‘天眼通’亦動,遂見其行進軌跡,便知其目標是師弟,心頭冷笑,面上卻滿含微笑,道:“諸位師弟,此子欲襲殺凈慧師弟?!?/p>
他一語提點,便有數(shù)位僧人止了念誦,一人曰:“吾身報殺業(yè),不殺不成佛。”其手掐寶瓶印,便見元磁沙倏然卷動成形,呈降魔忤狀,對著蘇伏當頭砸下。
“吾身報惡業(yè),不殺不成佛?!庇钟幸簧丝诔隽钛?,便見其身涌動黃橙橙佛光,攜恐怖威壓壓向蘇伏。
“吾身報罪業(yè),不殺不成佛?!庇钟幸簧丝诔隽钛?,便見虛空涌現(xiàn)一個純黑色“卐”字,三人皆為法臺宗弟子,皆以誓愿修行,于真界體系中,乃是最簡易,卻又最恐怖的大道經(jīng)訣。
簡易乃因入門條件,恐怖乃因修成后,生死皆受三圣佛一念之間。
蘇伏突進身形驟然緩下,曼珠沙華再度爆出一道青光。凈旦雙眸微亮,正欲動作,卻有道白影倏然自蘇伏處蹦來,他微一怔的功夫,護體靈光便被破開,凈旦修持佛法多年,雖驚不亂,神禁石便于此時開啟,他才定睛望去。
便見一只約莫有成人兩個巴掌大小的雪白色狼牙蛛正緊緊攀附于神禁石所發(fā)神光上,他心頭一怒,便有一道靈光自他靈臺處發(fā)出,擊向狼牙蛛。
狼牙蛛小白異常聰穎,見襲擊失敗,便又一蹦,身形便沒入元磁沙中,復兩蹦便不見了蹤跡。
凈旦正欲去尋,卻猛然憶起自己本來目的,遂轉(zhuǎn)首,便見三位師弟倒于血泊中,盡皆為頸脖致命,又有四位師弟停止念誦經(jīng)文,迎向蘇伏。
他心頭一驚,通神修為竟可瞬殺三位羅漢?此事完全顛覆了他認知。他用天眼捕捉蘇伏蹤跡,很輕易便將其鎖定,以神念遙遙感應(yīng),便欲將神通使來。
豈料蘇伏身形卻于此時驟然倒轉(zhuǎn),那幾位正有動作的師弟便驚呆一瞬。
而立于另一邊的凈旦亦未及反應(yīng),此時見蘇伏沖來,忙使了個報身通,法身驟然有一層黃橙橙光暈發(fā)出。
“天眼通、報身通,皆需非同一般的領(lǐng)悟力,你秉性不錯,然斗法手段尚欠缺詭詐……”
一道青光隨著蘇伏輕語傳入他耳內(nèi),瞬息間,凈旦只覺虛空在他眼前分裂兩邊,他望著自己的‘另一半’,卻只及言:“原來他目標是我!”
“凈旦師兄!”
凈旦倒下,場內(nèi)便響起一道悲鳴,正是那位操控法器的凈慧。
蘇伏便于此時轉(zhuǎn)身喝道:“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聽到蘇伏喝聲,早便按捺不住的劍齋弟子,瞬息便爆出一道道劍氣,此時他們亦明白過來,陸允的死與凈旦有著極大關(guān)系,無怪蘇伏不許他們動作。
隨劍氣轟然爆發(fā),作為同階修士最強的劍修,憑此半吊子伏魔令如何能夠擋得???但見金燦燦巨網(wǎng)轟然爆裂成碎片,以龍吟瑤為首,便見飛劍與劍氣便將那殘余的禿驢盡皆掩蓋。
“逃!”
三十來位禿驢,并非皆為法臺宗弟子,是以便有僧人大喝一聲,率先而逃。
劍氣與佛光,飛劍與神通,二者交擊不過短短一刻間,場內(nèi)便添了十數(shù)具尸體,多數(shù)為法臺宗,少數(shù)為他宗弟子,劍齋卻再無人死亡。
蘇伏阻了眾人追擊,命人打掃戰(zhàn)場,亦不停留,收回小白,帶著所有弟子沿著劍令所遺氣息往前行,約莫復行半個多時辰,便行至一處為山巖構(gòu)成的山谷,亦見著了黃紫韻身影。
她身后有著一個黑幽幽洞窟,看其上痕跡,顯是掩蓋了許多歲月。
黃紫韻迎上眾人,皆有人帶傷,且少了一人,便蹙起秀美的細眉道:“師弟,發(fā)生了甚事?”
蘇伏先行劍禮,卻不言語,徑自入了洞窟。
龍吟瑤自后面上來,替他應(yīng)道:“師姐,我等受了禿驢詭計,為伏魔令所困,差些全軍覆沒。幸?guī)煹芮善茢酬?,陸允師弟卻死了……”
入了洞窟,便見里頭是一處異常干燥的洞府,尚有幾間靜室。
眾人各自尋了位置歇息,蘇伏于一角落盤膝而坐,眾人又敬又畏地望著他,此次若非他精準判斷出凈旦有問題,他們怕是兇多吉少。
姜文博滿面羞愧,低垂著頭行至蘇伏近前,道:“師……師兄,對……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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