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引娣
在廣東省你一聽到這樣的名字,你就會知道這個一定是女孩子,而且她的家里只有姐姐,肯定沒有哥哥,還可能已經不止一個姐姐,當然也可能她是最大。反正,引弟,就是希望她能帶一個弟弟出來,尤其是在邊遠的山區,只要頭一個或已經生了二個女孩子的,都很喜歡把女兒的名字改成引弟,帶弟,來弟,有弟,有兄等等,有時候會把“弟”寫成“娣”。但這十年八年可能那些父母有點文化,也有很多來過大城市打工,所以現在改成這種名字的女孩子就小了很多,但也不是沒有。
程引弟,B哥一個朋友女兒的工友,說是幾年前一起在酒家里當服務員時認識的。在一次偶然的場合里,B哥見到了這個女孩子。近三十歲的人,長得不算丑,但肯定不是屬于漂亮的那種,有一米五五左右的身高,屬偏肥的身材,膚色較黑。講話聲音很大,可能讀書不多,不算很有禮貌,從外表一看就知道來自粵北山區的農村,是能吃苦耐勞的人。
B哥那個朋友的女兒希望B哥能幫程引弟找一份合適她做的工作,因為這段時間她一在直失業,而且又帶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女兒,生活很艱難。其實B哥那朋友也是個外來打工的人,也是在工地的工作中認識,是個承包包人工的小工頭。來廣東起碼有二十年以上了。他有三個女兒,一個男孩最小。為了生個男孩來傳宗接代,也不管超生罰款,帶著老婆東躲西藏。雖然孩子多,但他做事很賣力,生活還算過的去,不會太窮。
從朋友的女兒口中B哥知道了一些程引弟的過去:程引弟有六兄妹,她排老二,下面有三個小妹,才到最后的一個小弟。可能她的父親想生一個男孩,所以就一直生到有兒子才不再生了。這樣一來生活就麻煩了,多生孩子不但要罰款,也就是因為孩子多,也不能出外打工掙多點錢,一家人就只能在農村里耕那幾畝田,生活的質素就很有問題了。
由于重男輕女,而且家庭收入也不多,程引弟和她的大姐十多歲才到村里的小學讀書,因為要在家里帶弟妹,煮飯,還要干些力所能及的農活。她的大姐讀完小學不久,剛夠十九歲多點,也許她的父母為了多那點彩禮吧,很快就把她嫁給了一個大他十多年的人,應該有點小錢吧,是個小老板,剛和以前的老婆離了婚。為什和老婆離婚,可能她家里的父母從來沒問,也沒想過問。程引弟的大姐也算是老實,也可能沒什么見識,父母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其實說也沒用,她能不聽父母的嗎?
這十來年程引弟的大姐生了二男一女,因為丈夫做生意,掙到錢的時候,有時候也會多給一些錢老婆。雖然丈夫經常不在身邊,一年也回來一二個月,說是做生意走不開,也不許老婆去做生意的地方找他,但生活還是勉勉強強。其實程引弟的大姐也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人,還生了個孩子。但由于要靠丈夫的金錢才能生活,孩子也小,想去打工也不行。她結婚不久就知道丈夫喜歡沾花惹草,程引弟的大姐人雖然老實,但絕對不會蠢到丈夫在外面有人也不知道,只不過為了孩子和自己的生活,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這樣還有什么辦法啊。
由于家里比較窮,程引弟讀完小學就不讀中學,而且也有十七歲了,應該說十六歲多點,就跟同鄉來廣州市打工。因為沒文化,要在寫字樓里找份文員來當,肯定不成,只能做一線的工人,做的都是辛苦而時間長,工資低的事。她當過制衣廠的車衣工,到過電子廠當安裝工,在酒家里當服務員,也去過商場當推銷員。東去春來,轉眼就過了七八年,她也算是好女兒,打工掙了點錢,就大部分都給了父母來養弟妹,
工作的勞累,孤獨的生活,也缺少家庭的溫暖,年紀也不小了。程引弟談了幾個對相都不成,或許她感覺同齡的男孩雖然好,但也是打工一族,和他們一齊很難過上富裕的生活,也就不可能當上夢想中的少奶奶。也可能她也明白,自己長的很一般,有錢的男孩子是不會喜歡她的。
B哥朋友的女兒說:四年前程引弟在一間酒家當服務員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男人,年齡應該四十多歲了。這個男人隔天就來程引弟打工的酒家吃飯,看來是做生意的,每次幾個人來吃飯大多數都是這個男人付錢,而且開著一部也算是好的小車。那時候程引弟在那酒家里算是個小部長吧,很快就和那個男人混熟了,談起戀愛,不久就租房子同居起來。
那男的當時對程引弟可算是出手大方,送了不小金銀手飾給她。沒多久就叫程引弟不要在去酒家上班,說只要你肯跟著我,我就把你養起來,每個月給四到五千塊你用,到酒樓上班太辛苦了。那男的對程引弟說:“他和老婆離婚了,沒有孩子,他是粵東人,在廣州市開物流公司,有幾部車,有樓(說是在他的老家)。只要程引弟不嫌他老,愿意和他結婚生子,就在廣州市買套房子一起住”。程引弟當時可能被眼前他所說的一切瞢得暈頭轉向,以為一切都是會馬上實現的夢想,高興也來不及。
頭一年程引弟可能是她一生最幸福和快樂的時光,那男的每個月都會給三到四千元程引弟,一有時間就和程引弟下酒樓,去公園,卡拉OK,看電影。那男的也從不要程引弟到他開的物流公司幫忙,說女人在家里就可以了。不到一年,程引弟懷孕了,那男的也很高興,忙前忙后地照顧。但每一次程引弟說要結婚的時候,那男的種是說,等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啦,結婚證是張紙,我對你好就是了,就這樣就拖下來。
一起過了不夠二年,程引弟就生了一個女兒,那個快樂的生活就慢慢的變了。究竟是那個男人嫌程引弟生了個女兒,還是他的生意真的不好,給的錢就越來越小,來出租屋一起過的時間就越來越短。由于錢不夠用,每次見面多數也是吵架收場,半年前那個男的突然間不來找程引弟和女兒,好象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跑了。
沒辦法,程引弟只能硬著頭皮到那男人以前說過的物流公司找他,去到后才知道給這個人騙了。那里的人說:他不是什么老板,是一個搞業務的,因為他口才一流,交際也成,所以有時候業務多的話,一個月也有一萬幾千元的收入。那里的人還說:他開的車是老板的,每天去酒家吃飯的錢也是老板給的業務費,半年前突然說不干,接著就不見人了。
見到了那物流公司的老板后,程引弟一切也就明白了:那老板說:他和那男人是同鄉,那男人家里有老婆和三個女兒,他的老婆外家有點錢,他的父母和三個女兒都是靠他的老婆外家的錢生活,他是不會和老婆離婚的,而且他也不敢。他在我這里做事是按他接的生意提成給他,有時多,有時小,不過他的口才和社交是一流的。我可以給他的地址你去找他,不過我在這告訴你,你就是找到他也沒用,其實他是想找女人幫他生兒子,在你的前面已經有一個女孩子給他騙了,你是第二個。
程引弟拿著地址帶著幾個月的女兒去找那男人,人是找不到,還給他的老婆臭罵一通,說她勾引她的老公,貪他老公的錢,給他的老公拋棄了是她活該,不打你一次算是給足面子里,還給她找幾個人來趕出了村子。程引弟男人找不到,錢也沒有,只能把幾個月大的女兒留給母親帶,自己出來找份工作,養自己,養女兒吧。B哥見程引弟這么凄涼,想盡辦法后在一個大的超市里找了一份合適他的工作,并希望他以后帶眼識人,不要再受人欺騙,帶著女兒好好生活。故妄言之,故妄聽之,沒有影射,沒有諷刺,如有相同,實在巧合,虛構矣,茶余飯后之笑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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