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球昌
這段時間,天氣比較好,有幾天的節假日休息,閑著無事,就到白云山公園走走。在路上,發現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身邊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的人很面熟,好象在那里見過。B哥還在想著是誰的時候,那個老人已經叫了起來:B仔,“還記得我嗎?我是佘球昌叔啊,退休了沒有,近來很少見你,混得還可以吧”。
B哥記起來了,是佘球昌,堂大姐以前的工友,她們在七十年代一起在廣州市一個有名的酒家里做工。那時候佘球昌是酒家一個大廳里的服務員班長,B哥的堂大姐也是點心部的班長,當時的班長就是現在的酒家部長一樣。那時候吃的、用的都要票證,物質條件比較差。但在酒樓里吃東西,除了吃飯要糧票以外,其它的不用票證。
在酒家平常都比較難找位置座,到了星期天就更困難。那時候的點心有時賣一次就沒有了,在那時代,出點心的地方經常站滿客人,等著拿點心。由于B哥堂大姐和佘球昌都有親戚好友,也想開開后門,所以她們就成了好朋友。為什么,找座位佘球昌有辦法留幾個或加椅子。要點心B哥堂大姐可以先留下來,在從其它的地放拿出來。
那時代B哥經常帶一些親戚朋友去堂大姐做事的酒家喝早茶或吃飯,所以有時就要找佘球昌幫忙找位置,一來一往,有一段時間也成算是好朋友了。佘球昌的為人做事有點斤斤計較,有時也很小氣,也比較懶惰,(廣東省的人稱這種人叫縮骨)但口才一流,很會擦領導們的鞋子,也很會討好女孩子,很有女人緣。佘和蛇在廣東省的粵音里是一樣的發音,蛇是代表懶惰,所以當時在酒家做工的人,就給佘球昌改了花名,叫他為蛇昌。真的,花名是沒有會改錯的。
“蛇昌叔,這是你的孫女嗎”?B哥問。“不是,是我的小女兒,十多年前我又離婚了,再和一個小我三十多歲的女人結婚,就生下了這個小女兒。不過真的,我大兒子的孩子也應該讀書了。前面那個女人就是我現在的老婆”。B哥望著走在前面的那個還不夠四十歲的女人,真的不知道怎么樣形容,世事真是千奇百怪。
佘球昌也算是一個有點傳奇色彩的人,到現在為止,離過三次婚,但覺結過四次婚,前三個老婆每人都幫他生了一個兒子,現在的老婆幫他生了個女兒。佘球昌的祖上應該有點錢,分到佘球昌身上也有一間廣州市的西關大屋,有一二百多平方米。在七八十年代佘球昌常離了婚不夠一年,馬上又找到一個給他年少十多二十歲的女孩結婚,和他有一間大房子和有一定的海外關系肯定有聯系。
可能家境好,在六十年代初,佘球昌還剛二十歲就結婚了。老婆有一份工作,應該有四五十元吧,很快就生了一個兒子。但由于佘球昌就沒有工作,不久就被動員到農場里了一名農場職工,當然算是知青了。因為是農場,每月也只有二十來元,抽煙渴酒,自己也不夠用,離廣州市又比較遠,一年只回家一個月不夠,孩子就靠老婆帶和養。
冬去春來,轉眼到了七十年代初,佘球昌在農場已經有七八年了,算是個老革命,當時有不少知青稱那些老知青為老革命。由于佘球昌能說會道,有時候也比較細心,很能得到那些女孩子歡心。當時的知青大多二十歲以下,佘球昌很快就和一個女孩子好上,不久就發現那女孩子還懷上了孩子。那時候要是一個有婦之夫和別的女人有不正當關系,而且還懷上孩子,那是要判刑的,而且也判的很重。
不過很快,不知到是佘球昌用什么辦法,還是其它的原因。當時佘球昌的父母、親戚很害怕兒子被認為是亂搞男女關系被判刑,是用錢還是佘球昌的老婆本身就想離開佘球昌,這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反正佘球昌老婆帶著兒子就走了,聽聞現在也沒有來往,連姓也改了。
當佘球昌的第二個老婆的肚子剛見到的時候,他就和他的第一任老婆離了婚。還不夠十天,馬上就和第二老婆結婚,當時他的第二任老婆還不夠二十歲,年齡和佘球昌相差起馬有十年以上。聞說當年佘球昌第二任老婆去登記結婚的時候,女孩子的父母親還來到農場大嘈大鬧,他的第二任老婆的大哥還打了佘球昌一頓,說他欺騙自己的妹妹。但不管父母和大哥如何說,自己的女兒喜歡佘球昌,愿意和他在一起,父母和兄弟姐妹怎么說這也是沒辦法的。
轉眼間,佘球昌的第二任老婆又幫他生了個兒子。到了七十年代的中期,佘球昌夫妻二人一同招工回城。那時候佘球昌夫妻孩子三人住在一間一二百多平方米的大屋,老婆在百貨公司當售貨員,佘球昌在酒家里當樓面,一家人的生活也算滿好,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就在那個時候,B哥就通過堂大姐,認識了佘球昌。
雖然佘球昌有點而斤斤計較,但為人也不會很差,有時也很為得人。當然就是看人啦,看那個人對他有沒有互相合作的機會。八十年代改革開放,有一段時間B哥去了深圳特區做建筑,有五六年沒有見到佘球昌。堂大姐也跟著丈夫和兒女們出國,基本沒有來往了。
有時候有些事情很難說,在九十年代初,有一天B哥帶著老婆孩子去逛街購物,在路上碰上了佘球昌。B哥就介紹老婆認識佘球昌,當時佘球昌還說了一些在老婆面前比較難堪的話。佘球昌說:“對啦B仔,不要總是想著你的啊嬌,女人嘛。這個沒有,就找過另外一個,不要總想著一個,你這個老婆也不錯啊,好好對她啊”。
接著佘球昌說:“我又重新結婚三年多啦,和那個女人離婚了,我沒辦法和她相處下去了,尤其是他的家人,正天嘈鬧。她說要兒子就讓她要吧”。B哥聽著聽著總感覺佘球昌總說他的第二任老婆什么都不好、不對,只有他才是對的,是受害者。有點感覺佘球昌這個人不可靠,沒有一點的責任心,誰嫁給他誰倒霉,真的不是個男人。
佘球昌指著旁邊的一個二十來歲,拉著一個二歲左右的小男孩的女人說:“這是我現在的老婆,我大他二十多年,但沒問題,一樣過得很快活,她和我的小兒還沒有廣州市的戶口,但很快我就有辦法幫她母子入戶”。B哥說著說:“蛇昌叔你真是好桃花運,一個老婆比一個老婆年輕。你有快五十歲了,老婆總是二十來歲,你真偉大啊”。
“蛇昌叔你真了不起,不見你近二十年,想不到你又再結婚,還生了個女兒,那你第三任老婆的孩子又跟老婆走了。你的老婆總是二三十歲,現在的老婆是那里人啊,能合得來嗎?”B哥笑著說。佘球昌說:第三任老婆沒帶走孩子,孩子現在還在身邊。是她嫌棄我老,和別的男人跑了,我也沒有辦法。現在的老婆是外地的,和我過了十多年,我不用她做工,有錢給她用就是“。
和佘球昌分手后,B哥真的不明白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佘球昌一生都是打份工,而且現在已經退休多年,他以前的錢和現在的錢是怎樣來的,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許是外面的親戚給吧,但B哥好象知道,他的兄弟姐妹都是打工的。
故妄言之,故妄聽之,沒有影射,沒有諷刺,如有相同,實在巧合,茶余飯后笑料矣。
2012-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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