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樂樂來到隔壁審訊室的時候,秦鵬駒已經被揍的不成人樣了。
肖根騰和王大富一起動的手,男男混合雙打,下手很有分寸,主要是疼,沒什么后遺癥,倆人正在抽煙,準備休息一會接著揍。
秦樂樂秀眉微皺。
黃兆濤已經全部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和秦鵬駒沒有任何關系。
直白點說,秦鵬駒就是個廢物,不但正經事干不明白,壞事也干不明白,頂著個“秦”姓,唯一的作用就是花錢。
可不管怎么說,這小子都是秦天明名義上的兒子,被揍成這樣,有些不太合適。
雖然秦樂樂不用和秦天明交代什么,可她也不想甄潔到時候添油加醋的吹枕邊風。
秦樂樂剛要開口,突然注意到楚辭面色十分陰沉。
這丫頭何其聰慧,立馬想到了可能另有隱情。
楚辭面無表情的敲了敲玻璃門:“愣著干什么,接著揍,揍夠半小時!”
說完后,楚辭將關于甄潔母子二人的信息交給了秦樂樂。
看完之后的秦樂樂火冒三丈,氣的高聳的胸脯起伏不定。
“啪”的一聲,將資料扔到了桌子上,挽起袖子的秦樂樂就沖進了審訊室。
一腳將桌子踹翻后,秦樂樂一個低鞭腿掃了過去,捂著肋部的秦鵬駒慘嚎了一聲,明顯是肋骨斷了。
外面的楚辭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總聽秦樂樂說什么她的專業是學拆肋骨的,果然這丫頭從來不吹牛,就這一腳低鞭腿,沒踹斷幾十根肋骨都練不出來。
抓住秦鵬駒的頭發,秦樂樂直接給這家伙提溜了起來。
“老娘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甄潔死定了!”
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后,秦樂樂一把將秦鵬駒甩到了角落里。
出來后秦樂樂還是沒消氣,冷聲道:“明天下班后,將這些資料交給兄弟單位,讓他們徹查,將這對母子繩之於法!”
關于甄潔謀害代孕孕婦的事情,秦鵬駒是知情的,不過一碼是一碼,只屬于是知情不報,但卻不是幫兇。
楚辭讓人揍這家伙,是因為生氣。
他覺得秦樂樂親自動手,應該是有別的原因。
肖根騰看了眼秦樂樂的臉色,無奈的說道:“代孕行為只是違反了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則,不屬于犯罪行為,也不會受到刑罰追究的。”
“什么意思?”楚辭斜著眼睛說道:“明知道秦天明是個奪命屌還女人找代孕,這尼瑪是什么,這TM就是謀殺,怎么就不追究刑事責任了?”
“這種人都很聰明的,剛剛戰略組成整合出信息的時候也都氣的夠嗆,可是查閱了大量的信息和整合證據后發現,根本抓不到甄潔的把柄,最多,最多最多就是把那家醫院查封了,連研究不孕不育的研究所都動不了。”
楚辭不由的看向了秦樂樂。
畢竟是秦家的事,楚辭也不想多說什么。
要是他說了算,直接抓到這娘們找個地方活埋了就完事了。
秦樂樂目露思索之色,淡淡的嗯了一聲后說道:“我知道了,那先這樣吧。”
“就這樣了?”肖根騰一臉困惑的看向了楚辭。
楚辭知道秦樂樂應該是有其他的辦法,微微對肖根騰搖了搖頭。
“先不說他們了。”秦樂樂坐在了凳子上,將從黃兆濤口中挖出的信息說了一下:“之前大家推測的方向沒有錯誤,黃兆濤和茶少將的交易,的確和阻燃材料有關。”
楚辭問道:“其他的技術和稀土以及尖端項目呢?”
“沒了,只交易過阻燃材料和相關技術,不過除此之外,茶少將還需要信息,關于秦天明的信息。”
“秦天明?”楚辭不解的問道:“他要秦天明的信息做什么?”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秦樂樂面帶困惑的說道:“黃兆濤說,相比阻燃材料,茶少將似乎更加重視秦天明的信息,包括每日飲食,日常活動,作息時間,甚至是體檢報告和身體情況等,都是一些十分私人的信息。”
楚辭面色莫名,張了張嘴,最后忍下去了。
他想問茶少將是不是個GAY來著,后來怕秦樂樂急眼就沒敢說。
腦子里回想起秦天明的模樣,楚辭面色古怪。
不說家業和經歷,秦天明這家伙的確算的上是外表出眾,濃眉大眼身材挺拔,主要是那種滄桑的氣質和邋遢范兒,倒是比較容易吸引五十歲以上的老娘們。
楚辭腦子里又浮現出茶少將的模樣。
精瘦精瘦若不經風的,而且年紀也六七十。
不由的,楚辭開始幻想這倆人依偎在一起的畫面。
炎熵側目看了眼楚辭:“你又露出特別猥瑣的笑容了。”
楚辭:“。。。”
秦樂樂狠狠瞪了一眼楚辭。
她雖然不知道楚辭在想什么,但是她可以確定,這小子絕對沒想正經的事情。
別說炎熵了,她都看出來楚辭的笑容有些不對勁。
“那個,那什么。”楚辭訕笑一聲說道:“秦天明畢竟是秦氏集團的老大,旗下各種科研機構和產業園都在開發不少尖端的項目和技術,茶少將會不會是打這方面的注意,通過了解秦天明從來掌控他,最終將秦氏據為己有?”
“打這方面的注意他關心秦天明的身體狀況干什么。”肖根騰呵呵一樂:“我倒覺得這茶少將有點像是變態,這老頭該不會是,嘿嘿,你們懂的。”
楚辭裝作什么都沒聽到,更別說接話了。
肖根騰并不知道秦天明和秦樂樂的關系,還在那傻笑著。
誰知秦樂樂并未動怒,只是拿起對講機詢問了一下戰略組關于茶少將的動向。
茶少將那邊已經布控了,戰略組的小姐姐們二十四小時監視著。
根據即時消息,茶少將入境后就趕往了大使館,一直沒出來過,值得一提的是,這老頭總會隔三差五的站在窗戶邊上抽兩口雪茄,大半夜也不睡覺。
放下對講機,秦樂樂淡淡的說道:“茶少將已經知道我們在監視他了。”
“為什么這么說?”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站在窗戶邊上,就是為了給監視他的人看,證明他一直在大使館中。”
楚辭面色微變:“這老頭要使壞?”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近期應該會發生什么事情,所以他要有著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炎熵最不喜歡這種繞來繞去的事情,提議道:“要不然我潛進去吧,直接給這個老頭抓出來直接宰了吧。”
換了以前,炎熵肯定不會多管閑事。
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臨時工了,所以積極參與到各種事情之中。
每個準備領第一個月工資的新員工都這樣,外星人也不例外。
楚辭無語的問道:“你知道大使館是干什么的嗎,就潛進去?”
“知道,之前追劇的時候了解過。”
“那你知道非法進入大使館的后果嗎?”
炎熵聳了聳肩:“我可以蒙面啊,再不行,我給里面的人都宰了就好了。”
楚辭突然有些動心。
以炎熵的身手,這個辦法沒準真的可行。
他也不是太喜歡動腦子,而且現在的情況十分的被動。
茶少將太聰明了,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入境,想來除了大使館的身份外,還有其他準備,大張旗鼓的去抓人肯定是不行了,所以說,炎熵的這個提議沒準還真是目前最合適的解決方案。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極為可笑的。
管你什么陰謀詭計,上來往死一頓錘就招了,要是不招,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再觀察觀察吧。”秦樂樂想了想后說道:“目前我們要弄清楚三件事,茶少將為什么對秦天明有興趣,是對秦天明這個人有興趣,還是對秦氏集團或者某個項目有興趣,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調查茶少將和星盟集團的關系,雙方是否在謀劃什么,在這其中,茶少將扮演著什么角色,是代表NASA,還是他自己,而第三件事則是找到黃兆濤和茶少將非法交易的證據。”
“不是有證據嗎,讓黃兆濤指認他就完事了唄。”
“茶少將身份特殊,光有人證還不夠。”
楚辭聳了聳肩:“好吧,那秦鵬駒和黃兆濤這倆人怎么辦?”
“秦鵬駒先關著,黃兆濤交給兄弟單位相關部門進行處理。”秦樂樂捏了捏眉心:“就這樣吧,大家去休息一下,辛苦了。”
肖根騰等幾個戰斗人員走進了電梯,楚辭剛要帶著炎熵離開,突然見到秦樂樂并沒有走,而是要進入了審訊室。
楚辭對炎熵打了個眼色,二人留下來看熱鬧。
注意到楚辭和炎熵沒走,秦樂樂默默的嘆了口氣后,進入了審訊室。
到了審訊室后,秦樂樂將一瓶水扔給了角落里瑟瑟發抖的秦鵬駒。
角落里抱著腦袋的秦鵬駒抬起頭,見到秦樂樂進來了,居然咧嘴樂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秦樂樂面無表情:“是嗎?”
“你總打我,隔幾年就出現一次,出現一次就揍我一次,普通人誰這么愛打人。”鼻青臉腫的秦鵬駒呵呵傻樂道:“我和秦天明說過,說你肯定不是在農業局上班,說不定是什么特種部隊的女殺手,或者是間諜,他不信,還說我小說看多了。”
“我是誰不重要,我問你,知道這次為什么我揍你嗎?”秦樂樂指了指凳子:“坐。”
秦鵬駒捂著肋部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坐在了凳子上:“知道,因為我又惹麻煩了。”
“不是你,是因為你母親,你母親做的事情。。。天怒人怨,而你卻置若罔聞。”
秦鵬駒低下頭,喃喃道:“對不起。”
“秦家不適合你。”
“我知道,可是適合我媽。”
秦樂樂猶豫了一下后,淡淡的說道:“幫我個忙,可以么。”
秦鵬駒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和秦天明說實情,讓他將我媽趕出秦家,對嗎?”
“我知道你很聰明,只不過就是裝傻罷了,是的,我希望你和秦天明說實情,我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了。”秦樂樂抽出紙巾,探過身,溫柔的擦拭著秦鵬駒嘴角的血跡:“秦天明不會虧待你,以你名下的財產,足夠你快快樂樂的活了一輩子了。”
“那我媽媽怎么辦?”
“這種事不需要你來操心,她早晚會害死你。”
秦鵬駒抬起頭,痛哭出聲:“對不起,我做不到。”
“沒事。”秦樂樂站起身,拍了拍秦鵬駒的肩膀:“秦天明會很快來接你的,明天上班的時候,我會讓心理醫生過來幫你。”
“心理醫生?”秦鵬駒臉色發紅,最終點了點頭后問道:“那。。。你會回秦家嗎?”
“那里不是你的家,也不是我的。”
隔離室外,炎熵恍然大悟。
“這就是所謂的異父異母的姐弟,是這個意思吧?”
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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