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異星之旅,對楚辭來說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主線沒完成,支線任務蹦出來了,支線任務剛解決,隨機任務又來了,一次比一次難,一次比一次鬧心。
原本以為是揍小怪,結果全是精英怪,好不容易碰到了BOSS,這才知道,那些精英怪才是小怪,碰到的BOSS也不是BOSS,就是精英怪,甚至連精英怪都算不上,真正的BOSS是亞星獸!
半個小時之前大家也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又刷新了,亞星獸不是BOSS,泥盆紀的追獵者才是。
來到異星,不過就是調(diào)查病毒感染源的,結果跑出來個納斯,為了干掉納斯的身體亞星獸,炎熵又給泥盆紀的狗腿子引來了,每一次都是來不及享受勝利的喜悅就馬上又恢復了沉重的無力之感。
泥盆紀的追獵者來的比想象之中的要快。
那邊病毒細菌體還掐架呢,恒河的上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閃著電光的綠色大洞,從里面掉出了三個“棺材”,棺材直接扎地上了,入地一米多。
泥盆紀追殺炎熵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特地成立了一個追獵者部隊,專門追殺炎熵這位前首席皇家御用獵手。
炎熵“假死”后,追獵者部隊就解散了,一個小時前,再次成立,先遣部隊只有一個,紅發(fā)巴基,帶著倆雜魚。
之所以再次恢復了追獵者部隊這個番號,那是因為泥盆紀里,從上到下,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人敢說百分百抓到炎熵,甚至都不敢說活著回去,即便是紅發(fā)巴基,也不過是在他的王盛怒之下才打了個包票,而且還考慮到了炎熵已經(jīng)使用了熾血戰(zhàn)甲,體力和意志力已經(jīng)衰減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
而紅發(fā)巴基正是當年的追獵者部隊的第三指揮官,同時也是灰騎士星系的合法領主以及泥盆紀的上位貴族一員。
三個金屬棺材也就兩米多高,和真正的棺材差不多大小,上面布滿了宇宙塵,表面滿是游離的電光,純黑色一體,底部噴射出氣體后,緩緩升到起后落在了旁邊的地面。
“果然是紅發(fā)巴基,還帶了兩個人肉雷達。”炎熵說完后,扛著高頻太刀走出了堡壘廢墟。
金屬棺材的頂端射出了一個黑色的小圓球,就玻璃球那么大,金屬圓球升空后,呈扇形射出了光芒,開始掃描周圍環(huán)境,幾秒中之后,黑色圓球回到了金屬棺材中。
當炎熵走到了二百米的距離有,金屬棺材也打開了,三個泥盆紀文明智慧生命體踏步而出。
最中間的棺材里,正是全身籠罩在金色盔甲下的紅發(fā)巴基,剩下兩個炎熵口中的“雜魚”全身包裹的和木乃伊似的,黑色的布條將全身纏了個嚴嚴實實,而且走路的姿勢也和小兒麻痹一樣,整個身體抖的好像一根面條,頭部也被包裹了起來,套著一個和潛水面具似的單筒面罩。
紅發(fā)巴基微微搖了搖頭,身后兩個“雜魚”停止了腳步,直接趴在了地上,和蚯蚓似的不斷扭動著。
炎熵掏了掏耳朵:“紅發(fā)巴基。”
紅發(fā)巴基脫下了頭盔,露出了清秀的面容,徑直走向了炎熵。
二人距離三十米的時候,目光在空中交匯,紅發(fā)巴基也停了下來。
自始至終,紅發(fā)巴基都沒有看向不遠處的大亂斗戰(zhàn)場,眼中只有炎熵。
沉默了半晌,紅發(fā)巴基開了口。
“你很虛弱。”頭都不回的向后指了指恒河岸邊的亞星獸尸體:“熾血戰(zhàn)甲,就是為了它而啟動的,對嗎。”
“嗯,啟動著玩,正好手癢,吸引幾個泥盆紀的沙雕過來解解癢。”
紅發(fā)巴基再次重復了一遍:“你很虛弱。”
炎熵將高頻太刀插在了地上,勾了勾手指:“揍你這種沙比絕對是夠了。”
帶著耳機的楚辭就喜歡炎熵這股子狂勁,這家伙就和從來沒遭過黑社會毒打似的。
紅發(fā)巴基的目光越過了炎熵,看向了地牢的入口,面無表情的說道:“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們嗎?”
“等你死的時候我再帶他們過來,認識認識你的尸體。”
“那便。。。戰(zhàn)斗吧!”紅發(fā)巴基將頭盔放在了地上。
只見以頭盔為中心,一個如同氣泡一般的東西開始膨脹,正好是直徑一百米,將兩個雜魚隔絕在外,將所有生物都隔絕在外,包括遠處的堡壘區(qū)域內(nèi)的眾人。
炎熵從兜里拿出了塑料扎帶,將高頻太刀緊緊的綁在了左手手腕上。
地牢入口拿著望遠鏡的楚辭暗暗奇怪。
炎熵并不是左撇子,當然,左手和右手同樣靈活,可是一般打架的時候還是慣用右手,為什么要將高頻太刀綁在左手上呢?
喃喃念叨了一句,比較專業(yè)的葉龍分析道:“看這倆人的模樣,應該是肉搏,炎熵用左手的話,可能代表著對方也善用右手,這就和散打比賽似的。”
楚辭沒吭聲,覺得應該不會這么二。
頭盔釋放的氣泡并沒有隔絕通訊信號,所以大家還是能聽到炎熵二人的對話。
而氣泡中的炎熵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不舍的轉過了身,遙望著地牢入口處,微微嘆了口氣。
紅發(fā)巴基沉聲道:“我的任務,只是你。”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炎熵露出了大大的笑臉:“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想和我打一場了,來吧,不借助任何科技,憑著我們的肉體力量,戰(zhàn)斗吧,像一個戰(zhàn)士一樣,像一個戰(zhàn)士一樣載滿榮譽,無論生,或者死!”
說完后,炎熵一把將剛換好的迷彩背心撕扯了下來。
紅發(fā)巴基發(fā)出了爽朗的大笑聲:“好!”
一個好字過后,身上覆蓋嚴嚴實實的金色盔甲開始解體,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紅發(fā)巴基比炎熵脫的更徹底,連個內(nèi)褲都沒有,估計泥盆紀也沒人穿這玩意。
和炎熵不同,紅發(fā)巴基很強壯,強壯的好像橫向生長似的,全身的肌肉如同上帝親自雕塑一般,仿佛神話中的大力神,凸顯著濃濃的古典美,古銅色的皮膚也散發(fā)著淡金色的光芒。
“對了,戰(zhàn)斗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炎熵收起了那副輕蔑的笑容,神色肅穆,微微抬起右手,豎起了食指。
紅發(fā)巴基面色劇變:“你。。。殤禮?!”
所謂殤禮,在泥盆紀的戰(zhàn)斗序列中屬于是最高禮節(jié)了,這種禮節(jié)代表的是尊重以及欽佩,是給予戰(zhàn)士最大的個人榮譽。
而且這種禮節(jié)一輩子只能用一次,是對一個戰(zhàn)士最大的肯定。
在泥盆紀中,是個人都知道,炎熵這家伙簡直不要太狂,知道的他是皇家首席御用獵手,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家成員都是他的獵手,這家伙誰都瞧不上,就是面對上位貴族也從來不給好臉色,要不然也不會狗膽包天大庭廣眾下屠殺泥盆紀貴族。
可不管怎么說,炎熵雖然離開了江湖,可江湖上依舊有關于他的傳說。
這家伙不只是最強戰(zhàn)士,也是最狂戰(zhàn)士,同樣也是最高傲的戰(zhàn)士。
別說能夠得到炎熵的殤禮了,普通貴族能和炎熵搭上兩句話都夠吹噓好一陣子了。
紅發(fā)巴基的面龐流露出了激動的神色:“混亂的火焰,你。。。你要對我行殤禮?”
“是的。”炎熵正色道:“在泥盆紀戰(zhàn)斗序列中,你是唯一一個注重榮譽的貴族,也是我唯一尊重的戰(zhàn)士,或許理念不同,或許信仰不同,但是這并不影響我對你的敬重。”
頓了頓,炎熵解釋道:“在我加入殺戮軍團之后,你的父親,曾在石炭紀的戰(zhàn)場上將我從熔霧中救了出來,不止一次。”
紅發(fā)巴基面露迷茫之色:“可我的父親從來,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不過這并不是我敬重你的原因。”炎熵正色的說道:“一百一十二場戰(zhàn)役,十七個星系,九十三顆恒星,一百一十二場勝利,這才是我敬重你的原因,請接收我的殤禮。”
“可你,可你為帝國帶來的勝利遠遠要比我。。。”
炎熵笑著打斷道:“我只是帝國的專屬走狗,再多的勝利,也不過是屠夫手中利刃的鮮血罷了,沒有任何意義,而你,才是真正的戰(zhàn)士,真正有信仰的戰(zhàn)士,榮譽,屬于你,紅發(fā)家族唯一血脈后裔,紅發(fā)巴基!”
紅發(fā)巴基滿面不可置信的神色,張著嘴,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像是狂喜,又帶著幾絲迷茫,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炎熵沉重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放下了右手:“抱歉,我忘了我已經(jīng)脫離了泥盆紀,沒有資格對你行殤禮。”
“不,不不不!”紅發(fā)巴基快步走了過來,抬起了左臂,不過卻沒有伸出食指:“我接受你的殤禮,我接受,這是我的榮幸,即便你背叛了我們的文明,你依舊是最偉大的戰(zhàn)士。”
紅發(fā)巴基的臉上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望著炎熵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惺惺相惜。
可也僅是如此罷了,殤禮之后,二人只能站著一個。
炎熵輸了,將要被帶回灰騎士星系,遭受宇宙中最殘酷的懲罰。
紅發(fā)巴基輸了,則要命隕當場。
這一點,兩個人心里都清楚。
來到了炎熵面前,紅發(fā)巴基面帶歉意:“抱歉,如果你還留在我們的文明中,我應該還之殤禮才是。”
“不,是我抱歉才對,請接收我的殤禮。”說完后,炎熵手腕一抖,將綁著高頻太刀的塑料扎帶掙斷,將高頻太刀重新插在了地上,如同朝圣一般,神情肅穆。
紅發(fā)巴基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掩飾臉上激動的神色,用左臂與炎熵的右臂觸碰在了一起。
紅發(fā)巴基微微閉上了眼睛,遵照古老的習俗,將這一刻定格在腦海之中,也預示著從今天開始他不單單是一名戰(zhàn)士,而且還是一名獲得過混亂火焰殤禮的戰(zhàn)士。
炎熵表現(xiàn)出了對紅發(fā)巴基最高的敬意,然后。。。抓著對方的高高抬起的左臂就來了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砰”的一聲,紅發(fā)巴基沉重的軀體砸在了地上,沒等做出任何反應,炎熵抽出了后腰的晶體刺,噗噗噗,連扎三刀!
三刀,心臟、肺部、咽喉,處處要害。
“和我單挑,光膀子,還閉眼,你果然是個沙比。”留下這句話后,炎熵突然抽出了地上高頻太刀,如同一道光一般沖向了遠處兩條雜魚。
紅發(fā)巴基,徹底陷入了呆滯之中。
他覺得自己很傻,傻的冒泡,是泥盆紀。。。不,是宇宙墻內(nèi),甚至是宇宙墻內(nèi)外所有維度中最傻X的人了,沒有之一!
。。。。。。
第四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