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特倫布蘇跟著一群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們七拐八拐的進(jìn)入營地時,內(nèi)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路走來,如同劉姥姥進(jìn)大觀園,眼睛都不夠使了。
被一路押著,特倫布蘇來到了楚辭的面前。
此時楚辭正在和王大富以及司騰對著吹牛B。
楚辭說他發(fā)現(xiàn)了距離地球最近的宜居星球,這次回地球的話至少也得調(diào)成副處級。
司騰說他已經(jīng)是處級了,只不過很低調(diào)的沒有吹牛B罷了。
倆人問王大富他倆誰能最先干到局級。
“我一個堂堂地球盲點代言人,天天給外事部打生打死的,四十歲之前干到局級,不過分吧。”楚辭彈了彈煙灰,惡狠狠的說道:“要是四十歲之前干不到局級干部,我絕對扒了吳長峰的皮。”
司騰翻了個白眼:“我是技術(shù)人員,以我的能力,四十歲到局級沒什么大問題。”
王大富點了點頭,看到司騰說道:“你本身就是副處級,干二十年,怎么都得升到局級了。”
楚辭:“那我呢。”
王大富樂呵呵的說道:“這個不用問,別說四十歲之前,沒準(zhǔn)等你回到地球的時候就能干到局級干部了。”
楚辭美滋滋的抽了口煙。
司騰凝望著王大富:“你是不是開車呢?”
“沒有啊,你二十年升到局級,楚科的話,回去之后沒準(zhǔn)就能干到局級干部。”
楚辭也反應(yīng)過來了,看了眼忠厚老實的王大富,半晌沒吭聲。
老實人開起車來,那真是猝不及防。
為了驗證老王是否在開車,司騰幽幽的說道:“照你這么說,楚哥沒準(zhǔn)回去還能干到副部級呢。”
老王微微一愣:“秦局要高升了?”
“草。”楚辭笑罵道:“你果然開車呢,不過我喜歡。”
三個閑著沒鳥事的人齊齊猥瑣一笑。
楚辭轉(zhuǎn)過頭,看向一群剛回來的部落戰(zhàn)士,最終目光落在了特倫布蘇的臉上。
“你TM到底是大酋長部落的狗腿子還是人類狗腿子,怎么每次都有你。”
特倫布蘇:“。。。”
楚辭將煙頭彈在特倫布蘇胸口上:“你叫什么玩意來著。”
這極具侮辱性的動作非但沒讓特倫布蘇火冒三丈,反而低下頭恭聲說道:“尊敬的狼齒部落酋長,我叫特倫布蘇,大酋長部落的信使。”
楚辭哈哈一笑:“我可不是酋長,拍馬屁拍錯地方了。”
特倫布蘇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微微看了眼楚辭肩膀上的血紅色護肩。
這個護肩上刻繪著一個獠牙狼頭,栩栩如生,前段時間老喬治給楚辭的,說什么玩意怕楚辭凍到肩膀,楚辭也沒當(dāng)回事。
見到特倫布蘇面色有異,楚辭發(fā)覺不對勁了,看向憋著笑的大貝爾問道:“這家伙為什么管我叫酋長。”
大貝爾不吭聲。
楚辭罵道:“你又欠踹了是吧?”
大貝爾一捂屁股,跑走了。
知道的是楚辭要踹他屁股,不知道還以為要怎么地他呢。
倒是觀察力細(xì)微的司騰看出了什么,看向特倫布蘇問道:“這個護肩有說道?”
“是的,代表著酋長身份。”
楚辭:“我日。”
司騰一臉無語。
楚辭朝著遠(yuǎn)處的大貝爾喊道:“你TM給我過來!”
大貝爾和受氣包似的,陪著笑走了過來。
楚辭一把給護肩扯了下來:“怎么回事?”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個護肩是狼齒部落歷代酋長佩戴的,代表著,代表著酋長身份。”
王大富嘿嘿樂道:“這可比外事部升官速度快。”
楚辭一臉懵逼:“老酋長的意思是。。。將酋長之位傳給我了?”
大貝爾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楚辭更懵了:“其他戰(zhàn)士不知道這個護肩代表著什么意思嗎?”
“知道啊。”
楚辭又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那他們怎么見到我佩戴護肩后和沒事人似的呢?”
大貝爾聳了聳肩。
楚辭苦笑出生,既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老扎克既然以這種方式將酋長之位傳給了他,一點征兆都沒有,連提都沒提過。
好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唯獨他自己不知道,結(jié)果所有人都和什么沒發(fā)生似的,這也就代表了,營地里所有蠻族都承認(rèn)他的酋長身份,仿佛他來當(dāng)酋長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椤?/p>
“楚科。”王大富笑道:“是金子到哪里都會發(fā)光,果不其然,就和當(dāng)初咱吳部似的,慧眼獨具,力排眾議讓你承擔(dān)重任。”
楚辭發(fā)現(xiàn)老王拍起馬屁比肖根騰順然多了,可能因為老王是老實人吧,嘴里全是大實話。
“怪不得老酋長一天天毛事都沒有,天天和大荒龍膩膩味味的,感情是傳位了。”楚辭翻了個白眼,隨即看向了特倫布蘇:“說吧,這次又來使什么壞水了。”
“尊敬的狼齒酋長,這一次我是奉大酋長之命作為引路人,帶領(lǐng)圣庭東部教區(qū)圣洗者前來實施偷襲。”
楚辭眉頭一挑,詫異不已。
他詫異的不是圣庭派人來偷襲,而是眼前這個家伙的態(tài)度。
之前見面的時候,對方一臉倨傲,拽的和二五八萬似的,這次態(tài)度則是十分恭敬。
楚辭很了解蠻族,對方如此恭敬絕對不是怕死,蠻族就沒有怕死的,即便被俘也十分硬氣,除非獲得了他的尊敬。
楚辭困惑的看了眼大貝爾,面帶詢問之色。
剛把護甲脫一半的大貝爾連忙將護甲又穿上,傻乎乎的問道:“老板你心情又不好啦?”
他怕楚辭又踹他。
沒領(lǐng)悟蠻族戰(zhàn)環(huán)前,楚辭就是往死了踹大貝爾都不疼。
領(lǐng)悟蠻族戰(zhàn)環(huán)后,隨著對這種未知力量的了解加深,楚辭的力氣越來越大,使勁踹出去一腳,連大貝爾都得揉半天屁股。
楚辭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困惑。
困惑特倫布蘇的態(tài)度為什么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其實這也只是楚辭和大貝爾身在局中罷了,別說特倫布蘇了,就是其他部落酋長來了照樣得對楚辭恭恭敬敬。
自從進(jìn)入了狼齒部落的營地后,特倫布蘇的心情就沒平靜過,現(xiàn)在看起來穩(wěn)如老狗,實際上心里驚的一比。
首先是剛剛戰(zhàn)斗的時候,大貝爾等人武裝到了前列腺,徹底給特倫布蘇嚇著了。
和其他蠻族不同,特倫布蘇經(jīng)常接觸人族,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
蠻族嘴上說的好聽,什么肌肉是最堅硬的鎧甲拳頭是最強力的武器,說白了,其實就是窮。
他們倒是想穿鎧甲,問題是沒有啊。
這就和好多網(wǎng)上的屌絲見到哪個美女紋身后就說什么這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娶老婆不能取這樣的如何如何,實際上就是扯淡,說的好像人家姑娘能看上你這種屌絲似的,說來說去就是酸,然后找個理由找找心理平衡。
就這十多個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所需要的鋼鐵絕對可以武裝一個人類小隊了,要是光打個盾牌和武器的話,都能武裝出一個聯(lián)隊。
可想而知當(dāng)時特倫布蘇心中要有多么震驚了。
其次是大貝爾激發(fā)了戰(zhàn)意,又給了特倫布蘇一個暴擊。
進(jìn)入營地之前,特倫布蘇已經(jīng)對狼齒部落刮目相看了,可是震驚的還在后面,暴擊加一加一加一加一,最后都給特倫布蘇弄麻木了。
進(jìn)入營地后,他看到了綠巨人阿德里安。
當(dāng)時阿德里安正在“吃飯”。
阿德里安不吃肉,也不吃素,主要是喝水。
特倫布蘇進(jìn)來的時候,一群蠻族戰(zhàn)士正拿著水桶往它身上潑。
特倫布蘇當(dāng)時就想急眼,心里連罵敗家子。
大荒原上最卻什么,當(dāng)然是水源!
當(dāng)然,除了水源其他的也缺,吃的穿的用的就沒不缺的,不過最缺的還是水源。
食物倒是可以捕捉一些野牛群以及和人類討要點,可是水卻不行。
大荒原上就沒有水源,人類對此倒是不吝嗇,問題是等運過來的時候水都臭了,所以蠻族最難解決的問題就是水源。
特倫布蘇當(dāng)時眼睛都紅了,阿德里安身上澆的那些水都夠他喝倆月了。
他是真的眼紅了,都想沖上去砍死那幾個澆水的敗家子了。
誰知阿德里安動彈了,估計是嫌棄部落戰(zhàn)士潑水太慢了,嘴巴蠕動了幾下,緊接著數(shù)個泥土巨人拔地而起。
幾個巨人撒丫子就取了幾個大水缸,然后開始給綠巨人潑水。
望著那些泥土巨人,特倫布蘇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元素巨人越大,代表元素師的實力越強勁,包括召喚速度和持續(xù)時間等。
特倫布蘇不知道阿德里安到底是個什么層次,但是他知道這個綠巨人絕對比東部教區(qū)的元素師們強大,強大的不止一星半點,就是這些泥土巨人都能和玩似的干死數(shù)十個蠻族戰(zhàn)士了。
好不容易進(jìn)了狼齒部落內(nèi)部,特倫布蘇的腿又開始發(fā)軟了。
利爪樹懶、戟刃巨鼠、單睛蒼蟒、赤眼變種荒原巨狼等等等等,各種型號各種款式的異化獸,全都有,還有一只傳說中的大荒龍,正在鐵質(zhì)的獸欄里呼呼大睡。
在大荒原上混了這么久,特倫布蘇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部落用鋼鐵做獸欄的,這TM是什么,這簡直就是該殺千刀的敗家子行為。
別的部落連個鍋都沒有,這群殺千刀的居然用鐵做獸欄?
轉(zhuǎn)念一想,特倫布蘇覺得狼齒部落應(yīng)該好好感謝一下東部教區(qū)和賽爾特公國的黑格爾公爵。
給吃的給喝的,還給元素道具和魔核以及鋼鐵,估計紅衣大主教和黑格爾對他們親爹都沒這么好。
就在獸欄旁邊,地上擺著數(shù)百個透明的小瓶子。
特倫布蘇認(rèn)識那種瓶子,那些瓶子從天而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然后開始爆炸、燃燒、迸發(fā)、擴散,屁大個功夫就將精鋼打造的馬車燒成了鐵水,那些強大的戰(zhàn)意武士和圣洗者全變成了蠟燭頭。
而在瓶子的旁邊,一群矮人們還在那竊竊私語著。
這些矮人們沖著特倫布蘇指指點點著,說什么繼續(xù)濃縮、剩下個活口、威力不夠、下次炸死大酋長部落的狗腿子之類的。
營地里的一切,可以說是讓特倫布蘇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深深的震撼著。
特倫布蘇偷偷打量了一眼楚辭,隨后腦袋埋的更低了。
他了解狼齒部落,老喬治是什么人,他清楚,下面的戰(zhàn)士們是什么人,他也清楚,他更加了解蠻族戰(zhàn)士。
這些人無力改變狼齒部落之前的狀況,唯一的變數(shù),就是他眼前這個佩戴著酋長護肩的年輕男人。
因為這個并不是蠻族的男人到來,狼齒部落才蛻變成了今天這番模樣。
楚辭指了指旁邊的石墩子:“坐。”
特倫布蘇連忙走了過去,屁股都不敢坐實了,還是低著腦袋。
楚辭望著特倫布蘇濕漉漉的頭發(fā),笑道:“你很怕我嗎,腦袋都出汗了?”
特倫布蘇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如何說。
頭發(fā)濕漉漉并不是因為出汗,而是淋濕了。
剛剛來的路上,幾個蠻族小孩子搞惡作劇,沖他頭上扔了一個水球。
特倫布蘇姿態(tài)如此謙卑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水球。
部落熊孩子用的水球不是裝在獸皮口袋里的,而是召喚出來的。
一個蠻族的熊孩子,通過吟唱元素秘術(shù),一揮動臟兮兮的手爪子,一個水球從天而降,直接蓋在了特倫布蘇的大腦瓜子上。
當(dāng)時和他同行的元素學(xué)者沃查直接“嘎”的一聲抽過去了。
蠻族使用戰(zhàn)意,蠻族的孩子使用元素秘術(shù)!
特倫布蘇的三觀也崩塌了。
抬起頭,特倫布蘇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正準(zhǔn)備詢問楚辭為什么人族雙絕的戰(zhàn)意和元素秘術(shù)為什么會被蠻族學(xué)會時,一群嗷嗷叫的利爪樹懶幼崽左搖右擺的沖了過去。
特倫布蘇的眼珠子直了,望著那些嗷嗷叫的利爪樹懶幼崽,突然有種抓起兩只就跑的沖動。
他知道兩次部落有數(shù)量眾多的異化獸,他只是沒想到狼齒部落居然連幼崽都有。
成年的異化獸基本上沒有任何馴化的可能性,可是幼崽不同,只要從小帶著,馴化成戰(zhàn)獸的可能性十分之高。
楚辭被一群幼崽纏的煩心,一腳一個全都給踹走,沖著遠(yuǎn)處的矮人們喊道:“死矬子,你們是不是又忘了給這群小崽子們喂食了?”
卡麥一臉無辜:“我們剛回來,自己還沒吃飯呢,誰顧得上他們。”
特倫布蘇的心在滴血。
靠你爹啊靠你爹,要是我們大酋長部落有這么多幼崽,就是賣爹賣媽也不能餓著它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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