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戰(zhàn)
崔天日的身份,是百蠱門的一名專修弟子,也是癸國南疆一個古老苗寨的少寨主,那個苗寨傳承着數(shù)種養(yǎng)蠱秘術(shù),此次他前往壬國的目的,是想尋找一名體質(zhì)適合養(yǎng)蠱的女修,帶回苗寨雙修,而那名紅裙女子,正是他好不容易物色的對象,因紅裙女子需要參與兩盟大戰(zhàn),他才陪同前來青茫戰(zhàn)場,但紅裙女子卻被袁行擊殺,他自然對袁行恨之入骨。
蠱術(shù)并非一門長生道法,只是一種偏門秘術(shù),在攻擊效果上,與妖蟲頗有相似之處。歷來只有女子的體質(zhì)適合以身養(yǎng)蠱,且體內(nèi)通常只喂養(yǎng)一只蠱蟲。男子若要養(yǎng)蠱,須與女子雙修,陰陽相濟,否則非但蠱種難以培育,時間一久,甚至會被蠱蟲反噬,造成生命力流失,具有極大隱患。
“血河四蛟”之一的苗三姑,因為同時溫養(yǎng)三只蠱蟲,當初與袁行交戰(zhàn)時,才一副精血大損的模樣。施家的施情操没有與女子雙修,更是骨瘦如柴,日后一旦未能進階,將提前仙逝。
崔天日攻向袁行的兩件寶物,是一截紅色斷劍的劍刃和一條鏈刀。紅色劍刃僅一尺來長,乃是一件殘缺法寶,其神引陣銘刻在劍身處,依然能夠使用,但威力僅相當于一件頂階法器。鏈刀通體銀色,一條數(shù)尺長的銀鏈,串聯(lián)兩柄短小直刀,乃是一件頂階法器。
紅色劍刃速度最快,轉(zhuǎn)眼就刺到袁行近前。
袁行神態(tài)自若,指訣一掐,天仙開山斧表面藍光一閃,回復原樣,橫掃而出,與紅色劍刃當空交擊,隨后白骨大劍一飛而出,猛然迎向銀色鏈刀,其實銀色鏈刀尚有其它神通,但崔天日只以本體攻擊,雙方相互纏斗,旗鼓相當。
嗡!
百來只碧蘿蝽逐漸逼近。
袁行神識一動,儲物袋口青光一閃,古巫化靈硯從中飛出,當空懸浮,一粒烏煞腐尸丸隨后飛出,落于硯池。他得自段人杰的烏煞腐尸丸,僅有三粒。當下指訣一掐,硯池一陣青光閃爍,烏煞腐尸丸頓時消失不見,一顆頭顱大小的烏黑光團,從硯池中一飄而出,里面尸氣彌漫。
他雙手掐動另一式法訣,同時口念咒語,一只只銀輝夜蛛的元神,從硯槽中閃現(xiàn)而出,雙翅一扇,紛紛從烏黑光團中穿過,渾身變得漆黑如墨,散發(fā)出濃烈煞氣,雙目閃爍兇惡的淡淡銀輝,烏黑光團逐漸虛化,轉(zhuǎn)眼間完全消失。
嗡!
百來只銀輝夜蛛蜂擁而出,與碧蘿蝽當空對峙。
“咦,四級妖蟲?不過僅是元神而已!”
崔天日怡然不懼,神識一催,碧蘿蝽紛紛張口一吐,一根根青絲從中激射而出,每一根青絲僅有頭發(fā)粗細,手指長短,但卻蘊含強烈毒性,剛剛那名黃袍青年和他的防御法器,在這些青絲的攻擊下,只片刻間,就被腐蝕干凈。
袁行指訣一掐,銀輝夜蛛同樣吐出一根根烏絲,紛紛飚射而出,當空迎向青絲,這些烏絲都有繡花針粗細,散發(fā)出一股腥臭味,同時銀輝夜蛛的形體暗淡幾分。
下一刻,青絲盡皆無聲無息地沒入烏絲中,消失不見,烏絲當空一頓,表面飄起淡淡黑煙,當空彌散,隨后形體縮小一圈的烏絲,繼續(xù)前進,但碧蘿蝽再次張口吐出兩根青絲,同時擊向烏絲,頓時烏絲完全化為黑煙,飄散開來。
三根青絲才能抵消一根烏絲,烏絲略占上風,轉(zhuǎn)眼間,所有烏絲盡皆化為黑煙,飄飛而起,最后融入上空的血色煙霞中。
銀輝夜蛛繼續(xù)吐出烏絲,數(shù)輪攻擊后,僅是二級妖蟲的碧蘿蝽,雙目萎靡不振,顯然體內(nèi)儲備的毒液即將耗盡,而銀輝夜蛛的尸氣也所剩無幾。
此時,所有的銀輝夜蛛吐出最后一根烏絲,箭射而出,而那群碧蘿蝽只發(fā)出一根青絲,就紛紛振翅而回,百來根烏絲在抵消掉那根青絲后,緊追而出,頃刻間,有數(shù)十根烏絲,擊向飛在后面的碧蘿蝽。
那些碧蘿蝽一被烏絲擊中,形體頓時變成烏黑色,隨后化為黑煙,飄散開來,霎時間,就有數(shù)十只碧蘿蝽相繼死亡,其余碧蘿蝽在隨后烏絲的攻擊下,盡皆化為黑煙。
“哼,這才剛開始而已!”
崔天日面色不變,對那些碧蘿蝽的死亡毫不痛惜,神識一動,上千只二級碧蘿蝽再次飛出棲獸袋,當空嗡鳴不止。
一枚橢圓形的青色玉牌,緊接着飛出儲物袋,崔天日單手掐訣,點向玉牌,那些碧蘿蝽當空一陣移動,自行分為二十幾群,紛紛飛出,隨后張口吐出一根青絲,每一群碧蘿蝽的青絲,都相互匯集成一柄青色鏢箭。
嗖嗖嗖!
二十來青色鏢箭同時激射而出。
袁行指訣一掐,那些銀輝夜蛛的元神,紛紛飛回古巫化靈硯,消失于硯槽處,接着神識一動,一粒烏煞腐尸丸再次飛出,落于硯池,雙手連連掐訣,道道細微黃芒不斷沒入硯臺底面,硯池中青光閃爍不定,那顆烏煞腐尸丸疾速轉(zhuǎn)動,形體漸轉(zhuǎn)漸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見,硯池青光同時一閃而逝。
他雙手掐出另一式法訣,從硯池中飄出一絲絲烏光,當空融合成一柄柄黑色柳葉箭,箭身烏光發(fā)亮,烏光中蘊含強烈的尸煞之氣,隨后所有黑色柳葉箭都飚射而出。
呲呲呲!
黑色柳葉箭和青色鏢箭一對擊,紛紛潰散開來,化為點點黑青兩色的微小汁液,當空飄灑而下,將血色地面腐蝕成一個個小坑,小坑中冒出或黑或青的輕煙,轉(zhuǎn)眼間,黑色柳葉箭和青色鏢箭盡皆消失。
隨着指訣掐動,古巫化靈硯和碧蘿蝽的下一波攻擊接踵而至,黑色柳葉箭和青色鏢箭接連不斷地針鋒相對。
不久后,袁行將最后一粒烏煞腐尸丸,投入古巫化靈硯,雙方就此僵持。
鄭濕濕另行祭出一件頂階法器,將對手擊殺,連同那柄被擱在巖壁上的丑陋男子一起擊斃,接着摘下袁行擊殺的那名白衣少女的儲物袋,并收取了她的三件寶物,隨后目光直接掃向袁行戰(zhàn)局。
那頭重新孤苦伶仃的鐵骨猿怕被擊殺,没有胡亂啼叫,一對猿目緊盯着袁行戰(zhàn)局,若袁行隕落,它的下場可想而知。
焦鐵漢喚出一頭四級的銀角豹,同樣輕松擊殺對手。狐女突起偷襲,那名猝不及防的大漢頓時斃命。
當下四人都在觀摩袁行戰(zhàn)局,但没有絲毫出手相幫的意思。
崔天日見狀,自然知道袁行和許曉冬四人一伙,面色微微慎重,目中卻没有多少懼意,當下張口一吐,一只蠱蟲從中飛出,此蠱渾身血色,散發(fā)出濃烈的血煞之氣,形似蜜蜂,形體卻有普通蜜蜂的三倍大小,背部生有兩對透明毛翅。
血色蠱蟲翅膀一扇,頓時一飛而出,速度如風。
“蠱蟲!”
袁行喃喃一聲,心念一動,玄陰神火從天靈蓋飛出,當空迎向血色蠱蟲,下一刻,血色蠱蟲一從玄陰神火中飛過,就被凍成一塊灰色寒冰,一絲絲陰寒之氣彌漫而出。
鄭濕濕望向焦鐵漢,疑問一聲:“大漢,你善于煉丹,可知這是什么火焰?”
“俺也不清楚。”焦鐵漢眉頭微皺,“從冰塊散發(fā)出的陰氣判斷,可能是一種鬼火。”
“鬼火?”鄭濕濕眉梢一挑,“袁師弟的一身所學倒頗為駁雜,御劍術(shù),魔道寶物,近戰(zhàn)武學,可能還兼修了佛道的煉神功法。許師弟,袁師弟還會什么神通?”
許曉冬嘿嘿一笑:“袁大的手段可謂層出不窮,我也不清楚他的底細。”
嘭!
被凍住的血色蠱蟲非但没有死亡,反而體表血光一閃,將灰色冰塊爆開。
袁行見狀,瞳孔微微一張,玄陰神火一撲而上,頓時將血色蠱蟲裹住,定在空中,熊熊焚燒,但血色蠱蟲表面重新浮現(xiàn)出一層血光,將玄陰神火硬生生擋住,玄陰神火當即發(fā)出一絲絲陰寒之氣,想要消磨那層血光,難而卻無濟于事,陰寒之氣一鉆進血光,就無聲無息地消失。
與此同時,血色蠱蟲盡管猛扇翅膀,也無法脫困而出,兩者當空僵持。
“那是什么火焰?”
崔天日面色微變地驚呼一聲,那只血色蠱蟲已是他最強的手段,本想一擊斃敵,卻被對方的火焰困住,此戰(zhàn)的結(jié)果對他十分不利。
袁行瞟了崔天日一眼,目中閃過一道殺機,神識一動,十三柄玲瓏紫金劍頓時飛出儲物袋,紛紛激射而出,懸浮于崔天日的頭頂上空,劍鋒朝下,圍成兩個圓圈,徐徐旋轉(zhuǎn),內(nèi)圈五柄金劍,外圈則有八柄。
鄭濕濕馬上驚呼一聲:“他居然還有一套飛劍!”
一枚寸許大小的圓形金牌,從眉心破射而出,袁行接着單手一探,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劍氣丸,吞服而下,隨后雙手掐訣,手指不斷點向金牌,崔天日頭頂的兩圈金劍,表面金光一閃,同時發(fā)出一道道金色劍氣。
嗖嗖嗖!
這些劍氣斜斜降落,密密麻麻,盡皆朝崔天日電射而下,聲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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