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故人
孫堅入雒陽。這里已經是廢墟。火雖然撲滅了,但曾經繁華的天下哪來的?”
“管他呢!”程普不耐煩了,把玉璽俸給孫堅,恭聲道:“主公,得玉璽即得天命。今天授主公,必有九五之分。此地不宜久留,當速回江東,圖謀大事。”
得了寶貝確實好,但孫堅腦子還沒糊涂到這個地步,質疑道:“一塊玉璽,安有天命?”
程普卻道:“大漢傳國之物不過二種:斬蛇劍、傳國璽。如今斬蛇劍在郭翼之手,其得此劍,就此成為一方諸侯,不復居于人下。傳國璽入主公之手,不說天下,至少稱雄一方是無憂的。”
搬出郭翼這個例子,馬上說服力就起來了!漢靈帝賜斬蛇劍給郭翼,就有議郎評論,說是將帝位授予他人,漢室將亡。當時孫堅就在雒陽做議郎,除了艷羨郭翼攪動風云之外,這檔子事也就聽著玩玩。
可如今漢室將亡已成事實,郭翼離帝位也越來越近。這斬蛇劍之事,已經由不得世人不去想入非非了。不少士族都把這件事視為郭翼能夠起家的緣由,否則他們無法說服自己相信一個寒門獵戶,居然能夠稱雄一方。
孫堅也是士族,他也有過這種想法。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可傳國玉璽在手,這個念頭也就強烈了千百倍。布衣得高祖斬蛇劍而稱雄一方。士族得始皇傳國璽,必須得建號帝王啊!
“明日我等便啟程回江東,以圖大事。”
河內郡。
郭翼站在臺上慷慨激昂,發表著演講安撫遷移百姓的心。從百姓放松的肢體語言和熱切的眼神之中,郭翼看到了一種堅持與希望。
在經歷董卓近一年的折磨之后,他們終于迎來了生的希望。
如今河內太守是韓浩,難民的安置工作自然也就交給了他。范新早有規章制度在,照著做就行。
回到政廳,郭翼便重點犒賞了黃忠。賜他黃金百兩,白銀千兩,綾羅百匹。這是自起兵以來的最高賞賜。
黃忠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朗聲道:“今日之功,全賴主公文韜武略。末將不敢居功。但惟愿主公賜女眷二人,末將也好開枝散葉,多生子嗣為主公效力。”
“哈!”郭翼大笑,問道:“尊夫人不會罵我吧?”
黃忠臉色黯淡,苦悶而無奈的說:“我有一子早夭,賤內卻不能再生育。我已與她商議過,她自然是同意的。若非情非得已,末將不會有所請求。”
黃忠三十多了,在漢末,已經可以自稱“老朽”、“老夫”了。這是半截入土的年紀。早年喪子,也給他造成了巨大的打擊,期盼著能夠有一兒半女的心情當然可以理解。
“好!祝你早生貴子。”
安排完軍務,郭翼便啟程返回朝歌,著手安排對山東諸侯的打擊。孫堅已經入雒陽,并且拿到了傳國玉璽。他所說的話,都被間諜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發送給了郭翼。
山東諸侯的分崩離析,正是以孫堅離去為標志。趁此機會,能干掉幾個就干掉幾個。要是能乘亂殺掉袁紹、曹操之類的大人物,那就賺大發了。
“大人留步!”一個女子在路邊攔住郭翼的車駕,她蓬頭垢面,其丑無比,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
士兵立刻驅馬上前,訓斥道:“哪里來的瘋婆子,快滾!”
女子大聲叫喊,“將軍可記得: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帶她過來。”這句詩郭翼當然記得,立刻命令士兵把人帶過來。
顏華冷哼一聲,“又是風流債!這次還是帶娃的!”
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便是曹操的側室——卞玲瓏。當年與少年時的郭翼有過一夜風流。曹操被征召為典軍校尉時,帶著她到了雒陽。當日郭翼去曹操家做客,曾見到過她。
聽她說起,曹操刺殺董卓失敗,便一個人倉皇出逃。將她母子三人丟在雒陽,無處安身。她為了自保,也為了保住兩個襁褓中的孩子。便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涂黑了臉,以此躲避迫害,這才茍延殘喘到了今天。
一年以來,對于回到曹操身邊,她已不報希望。但遇到郭翼,她又重燃了這一份希望。
看著卞氏身邊的兩個孩子,大的一個曹丕,今年才三歲。小的一個曹彰,不足一歲,還在吃奶。曹植生于192年,這會兒才190年四月上旬,他還連精子都不算。
“丕兒,這是你郭叔叔。”
“郭叔叔。”曹丕拱手便拜,他也是見過郭翼的。也聽曹操數次提起過郭翼,知道這是一位英雄人物。曹丕雖然后世成了魏文帝,精通帝王心術。可此時,他是貨真價實的三歲娃娃,對父母言聽計從。
“此子必有大作為。”郭翼隨口夸了一句,又伸手摸了摸曹彰的一頭黃毛,笑著說:“這個黃毛小子,以后是個大將之才。”
奇怪的是,曹丕、曹彰二人與曹操實在不像。曹彰不必說,“黃須兒”都有點胡人的味道。曹丕雖然還小,但看五官,以后至少也是個俊朗的小伙子。
偏偏曹操這人,個頭不高,五官平平,實在沒有半點“龍章鳳姿”的感覺。
再看看卞氏,縱然蓬頭垢面,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也如同會說話。可見自己長得丑,找個漂亮媳婦多少是能挽救家族基因的!
卞氏笑著,她沒有估計錯,郭翼對曹操還是比較客氣,此人也是非常重情義的。
她只是一個側室,在如今正室丁夫人尚在,嫡長子曹昂正直壯年之時,她在家中沒有多少地位。曹操把她隨身攜帶,無非是看中她的皮肉和歌舞罷了。
自然,她對于曹操的政界關系,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郭翼與曹操已經是刀劍相向的死對頭。
郭翼講道理嗎?當然講!所以,講道理,他沒有任何理由把死敵的妻兒放回去!
當卞氏提出希望可以回曹操身邊的時候,郭翼淡然一笑,道:“孟德昨日中了董卓埋伏,不知所蹤。且讓我打聽之后,再為你安排。”
此時卞氏還未反應過來,她對行軍打仗一無所知。這亂世,曹操肯定也居無定所,郭翼要派人去找,那也是當然。
“多謝將軍。”
郭翼淡然一笑,“不必。你且隨我回朝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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