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想讓你活著!
聽了林副院長的話,翟宇軒也驚訝了好一會。
許久,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難道腫瘤不能開刀切除嗎?”
“惡性腫瘤。”林副院長平淡的說道。
翟宇軒大驚!這顆等于是判了林凡的死刑啊?如果是良性腫瘤的話,那一切都很容易解決,選擇開刀切除,但是惡性腫瘤,那意義就完全不用一樣了,良性腫瘤切除掉之后,繼續復發的可能性非常的小,但是惡性腫瘤卻經常復發,甚至還會產生壞死,出血,并且直接進行轉移,擴散,即便是真的手術成功了,那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
這也怪不得,林副院長和他的妻子現在看上去是滿臉的愁緒和哀傷了。
“你想讓我怎么做?”翟宇軒深深的吸了口氣問道。
他覺得,這件事情似乎都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圍,想要解決,那問題都不是一般的大,即便他已經熟記了圣醫寶典,遇到這樣的問題,也是深感棘手。
林副院長看著翟宇軒,眼神中滿是哀求:“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只能找你,我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辦法。”
翟宇軒沉思不語。
林副院長這就是病急亂投醫,因為在他的心里,翟宇軒的醫術很好,所以他就找到了翟宇軒,希望能得到翟宇軒的幫助,但是,他也不知道應該讓翟宇軒怎么做,甚至于說,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么。
翟宇軒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先打個電話,叫個人過來,那個家伙也是個老中醫,或許會有些辦法。”翟宇軒說著,就已經撥通了自己的手機,等電話被打通之后,他就立馬說道,“唐思意,你立刻到名山市的金山小區來,快!”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唐思意?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林副院長像是自言自語道。
“不會吧?他可是江市的人。”翟宇軒說道。
“江市?”林副院長一拍腦袋,道,“我想起來了!我知道唐思意,他是江市福祿堂的大夫,也是很有名的中醫,據說,他的醫術簡直出神入化!哎,以前一直想找個機會去拜訪,但是他實在是太忙了,去了三次,都沒有見到。不過前段時間我聽朋友提起,他的福祿堂似乎關門了,這倒是遺憾啊!”
翟宇軒心里搖著腦袋。
那個家伙,有什么可忙的?恐怕他是架子大,懶得見林副院長吧?
“不用著急,等會他來了,你就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翟宇軒說道。
唐思意的醫術,要比翟宇軒差上很多,但是,他卻又不少經驗,說不定真的能幫上什么忙,再說了,三個中醫坐在一起想辦法,總比他一個人要好得多。
林副院長也是一臉的期許,說道:“是啊,唐大夫的醫術很好,而且見多識廣,說不定他真的會有什么辦法呢!”
翟宇軒只是搖了搖腦袋,并沒有接話。
許久,他說道:“帶我去見見你的女兒,可以嗎?”反正現在唐思意也沒來,翟宇軒等著也是等著,還不如先去看看病人的情況,不然一切都是紙上談兵,毫無意義。
林副院長起身:“好,你跟我來,她現在正在屋子里呢。”
翟宇軒跟在林副院長的身后,兩個人走到一間臥室前。
“凡凡,快點把門打開。”林副院長敲了敲房門,低聲說道。
沒有人理會。
“凡凡,快點開門。”林副院長加大的音量。
“別煩我!我要睡覺!”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了出來,似乎蘊含著怒意。
林副院長轉過臉,尷尬的看了翟宇軒一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啊,凡凡其實原本性格很好的,但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段時間,除了他媽媽還能給她送飯之外,別人想進她的屋子,很難很難。”
翟宇軒點了點頭,寬慰道:“能夠理解,二十五歲,多好的年紀啊,一下子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可能都接受不了。”
林副院長只能報以苦笑。
林副院長敲了半天的門,始終無果。最后,林副院長也是徹底的生氣了,大聲的說道:“林凡,你到底搞什么?我請了翟醫生來給你看病,你現在把人家拒之門外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不想治病了?”
“不治了!”林凡在屋子里憤怒的說道,“治了又有什么意義?我都已經要死了,剩下的日子里,你就不能讓我清凈一點時間嗎?我自己什么病我不知道?誰不知道這是不治之癥,你找來醫生又有什么辦法?這幾天,我見的醫生,做的檢查難道還少嗎?但是那么多人,誰敢說有辦法治好我?”
林副院長的妻子余昌也很是著急,趕緊走了上來,同樣站在門口敲著門:“凡凡,你還是把門打開吧,你爸爸說了,翟醫生的醫術真的很好,說不定他真的有辦法呢?”
“哼,你們這是死馬當活馬醫嗎?”林凡冷笑,語氣很是悲涼,“都別說了。”
“你這孩子!”余昌非常的著急,她轉過臉看著翟宇軒,擔心翟宇軒會因為林凡的不配合而生氣,然后拂袖離去,畢竟有本事的人,也是會有些脾氣的,人家翟宇軒好心上門治病,竟然還受到了這樣的待遇,肯定不會多么開心的。
雖然,她對翟宇軒也不很有信心,畢竟翟宇軒的年紀還是太小了,而且也正如林凡說的那樣,這段時間林凡見了很多的醫生,但是那些人也都是束手無策,一個個信心滿滿的來,緊接著回頭苦練搖著腦袋走,她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林副院長既然如此的相信翟宇軒,那就說明,翟宇軒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最起碼,不會比前段時間來的那些醫生差吧?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翟宇軒已經是他們家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到了這一步,林副院長沒有了辦法,而余昌更是沒有辦法,這夫妻倆這幾天過的都無比壓抑,林副院長就是坐在客廳里,不停的喝著白酒,以前雖然林副院長也喝酒,但是那是因為他要喝點酒促進血液循環,對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幾天,林副院長家幾乎每天都要丟掉空的白酒瓶子。
而余昌,則每晚上都要哭濕枕頭,林凡的事情對于她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本來乖巧懂事的女兒,一下子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都恨不得代替自己的女兒承受現在這一份痛苦。
所以,現在翟宇軒就是他們的希望,即便他們心里真的已經沒有信心了,但是,看到希望,他們還是愿意去追尋。
“沒事的。”翟宇軒安慰著余昌,說道,“我不會介意什么,不過,我想和她說幾句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
翟宇軒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這扇門,用低沉的說道:“你好。林凡,我叫翟宇軒。”
“滾。”林凡很不客氣。
“你不想活嗎?”翟宇軒平靜的說道。
林凡沒有說話。
翟宇軒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嗎?你老爹是一個很厲害的中醫,而且他很會養生,以前沒一次看到他,他都是精神煥發的樣子,紅光滿面,但是這一次我看到他,他一下蒼老了很多,說真的,我都差點要認不出他了。”
翟宇軒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媽媽,看上去也非常的年輕,然而,當我看到她的時候,她的雙眼紅腫,很顯然是哭了很久,其實,我能理解,畢竟你是他們的寶貝女兒,現在你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怎么可能不難過呢?他們很難過,你也很難過。你的父親,為了你到處求醫,其實,他找到我和我說清楚了你的情況之后,我覺得,我能有什么辦法?我沒有信心。”
“那你還來干什么?”林凡的聲音冰冷。
翟宇軒心里大喜,最起碼這一次,林凡沒有不理他,也沒有說滾了,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啊!“作為一個醫生,讓病人對自己沒有信心,這是大忌,但是沒辦法,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確實沒有信心,但是我還是來了,我無法拒絕你的父母,他們很愛你,他們希望你能活著,甚至于說,他們愿意代替你承受這一份的痛苦。但是他們不能!”
翟宇軒繼續說道:“而且,我也覺得我應該試試,因為你是他們的女兒,你的父親,是一個好人,以前也幫助過我,他的人品,他對我的影響,讓我不管從哪個方面說,都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你父親,希望你活著,你母親也希望你活著,你的朋友,親人,都希望你活著,我也希望你活著,我們都在努力,也許我們的努力微乎其微,毫無用處,但是也有可能,我們的努力會得到回報。”
翟宇軒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我們都希望你活著,我們也都在努力著,但是你為什么不想活著?你憑什么不想活著?你有什么資格不想活著?”說到最后一句話,翟宇軒幾乎都是怒吼出來的。
“咔嚓。”門開了。
翟宇軒松了口氣,林副院長和正在掩面哭泣的余昌,則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個女孩。
這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
這是一個穿著白色睡衣,面容姣好,長發披肩的漂亮女孩。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神沒有色彩,沒有色彩琉璃,也沒有精光閃爍,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好像是看不見希望了一樣。
“你開門了?”翟宇軒看著林凡,笑了笑,“我的臉上帶著笑容,我知道你看不見,但是我覺得我還是要笑。”
“為什么?嘲笑嗎?”林凡的語氣冰冷,臉上就好像籠罩著一層寒霜。
“不,我的教養還算不錯,我的教養告訴我,第一次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時,必須要對對方報以微笑。”翟宇軒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
林凡表情一變,臉上甚至升起一抹嫣紅。
“聽你的聲音,你的年紀似乎不大?”林凡說道。
“是不大,二十多歲,和你差不多。”翟宇軒說道。
“那你憑什么敢來醫治我?”林凡似乎很是驚訝,她知道翟宇軒的年紀不大,但是卻沒想這么小!二十多歲的小子,醫術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老中醫老中醫,年紀不大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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