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塊盾牌谷辰哥讓我送去古鐵坊修理了,順便送去的還有木野集帶回來的黑巖礦?!碑敺粠熤忠严喈斢心S袠拥男∫遥敿椿卮鹬资??!肮盆F坊原本還愛理不理的,但等到谷辰哥把黑巖礦拿出來時,連他們的坊主老爹都驚得放下錘子跑過來。聽說要用黑巖礦修復盾牌時,那邊坊主拍著胸口說會在本周完成。”
“哦哦,真是太感謝谷少了?!?/p>
“融煉黑巖礦非得請黑鐵坊老爹親自出馬,那報酬可不低哦?真要感謝的話就請好好干活來報答吧!”侍女阿妮插嘴著。身為族妹的她也多少從兄長那里聽聞了經(jīng)過,自家坊主對雇傭拓荒者的大手筆開銷讓她好陣子都沒睡安穩(wěn)覺。
當然,會對這種事情感到介意,也說明她內(nèi)心深處已對格物坊有了深刻的歸屬感。察覺到這點的甲士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你這妮子對坊組還真是忠心耿耿呢!放心吧,咱們郭備組好歹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絕對不會讓谷少失望的?!比绱吮WC著的郭備伸手想去拍阿妮的屁股,然而卻被白猿族出身的侍女以堪稱絕妙的時機躲開。
就在眾人喧嘩鬧騰時,樓上陡然響起一陣清脆的搖鈴聲。
鈴聲來自書房方角,不用說自然是谷辰在呼喚仆役。
小乙蹭地站起來,邊整理衣裳邊朝樓梯飛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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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范荒怪災殃,乘黃諸國皆在城池周邊修筑起高聳城壁,并設置諸多瞭塔以為輔助。雖然有四系梵法相助,修筑城防工事實際要比地球側(cè)來得容易,但城池周圍有天然地形可用時,諸國也會毫不客氣地拿來采用。
黎陽城西的西山,便是這般被拿來當防御工事的天然地形。最初黎陽城和西山只是相鄰而已,爾后數(shù)世紀間隨著人口膨脹和居城擴建,西山地塊便自然而然被納入黎陽城的防圈中。
當然黎陽城的地形也并絕非一馬平川,除常夏宮跟紫辰閣所在的內(nèi)城外,還其它幾處要點,也都有著較高的地勢,而西山無疑是其中占地最大的一塊。陡峭山地原本就不適合建筑街道,再加上西山本身還分擔著一部分城防機能,故而長久以來都未得到開發(fā),甚至可以說除去一條修到半截的公道外,其它都保留著原始山林的多數(shù)特征。
西山出沒的猛獸曾一度為黎陽民眾所畏懼,不過格物坊入駐西山后,女劍士把西山當成私家演武場,結(jié)果其獸害便在不知不覺中消散無蹤。至于三五不時在西山轟響的雷鳴,更增添了尋常人眼里西山籠罩的神秘光暈,斷然不敢隨便靠近。
對喜歡清靜的格物坊主來說,這些都是相當不錯的條件。
西山前山地勢較陡,后山地勢較緩。
谷辰在靠近格物坊的山腰位置,找了處較平坦的地塊將其劃為校場。
當然自然界有自然界的規(guī)則,就算人類擅自在山上劃出地界,也不意味著生長此處的花花草草就得為他們讓路。視情況不同清理地塊會消耗相當人力,不過格物坊倒不必擔心此事。
雷劍使的快劍,甲士的蠻力,再加上炎使的廣域梵法,數(shù)管齊下半日不到就把場地清掃得七七八八,后繼清理再加上細節(jié)修繕等一起,總共也只花了兩天而已。
被整修出來的校場,以地球側(cè)概念來說面積莫約比足球場稍大,其地形多數(shù)為平地,也間雜著緩坡和溝壑,算是勉強模擬出荒野的復雜地形。因校場位于后山,再加上周圍林木繁茂,因而隱蔽性也相當高。
規(guī)整好的校場此后被放置數(shù)日,然后某日晨,被設置成看臺的邊坡處突然聚集了復數(shù)的人潮。鄔真和飛燕,郭備和紅魚,除格物坊和郭備組的成員以外,還多出一位須發(fā)俱白的老匠人。
老匠人不是別人,正此前木野集騷亂中和格物坊主結(jié)緣的匠人長方良。
包括方良在內(nèi),此刻看臺上的眾人無不神情緊張,視線紛紛集中在校場中央。或者更確切的說,是那輛在校場緩緩行駛的古怪廂車上。
和當初完整演化的籠車怪不同,那輛廂車出于方便改裝的緣故,此刻幾乎被拆解得只剩下車體框架和前后輪軸而已,看上去寒磣無比。但不需要畜力拖拽也能自力行駛這點,倒是跟鎧車別無二致。
在眾人注目下,那輛廂車緩緩駛過平地,轉(zhuǎn)進攀爬陡坡的地形來。
說是陡坡也不過只比尋常山路稍稍傾斜而已,坡面還進行過略微修整,然而廂車在爬坡時卻明顯不若平地來得順暢,扭矩輸出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感覺,有時會卡在某處,有時又會陡然飆起來,看得眾人莫名緊張。
爾后轉(zhuǎn)入下坡段時,廂車情況貌似更加揪心。
因下坡段被刻意設置成較顛簸的地形,而廂車的簡易框架上又無設置鎧車那般的懸掛減震結(jié)構(gòu),故而一路開來搖搖晃晃,并伴隨著時不時的吱呀聲。在碾過某突起石塊時廂車大幅抖顫了下,一根加固用的橫木被從側(cè)梁上震下。
翻落的橫木看得眾人心頭一緊,不過木野匠人們的手藝還是足夠扎實,而木材本身的彈性也有助于抑制變形。因而盡管險象環(huán)生,但廂車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開過了那段顛簸坡地,重新轉(zhuǎn)入平地路段行駛。
此后廂車在校場上又開了數(shù)圈,大概是熟悉造物性能的關系,在爬坡過坎時也不再像最初那般生硬,加速轉(zhuǎn)向時的顛簸也慢慢趨于穩(wěn)定。最后一圈行駛完成,廂車轉(zhuǎn)而駛到看臺的邊坡處,并在那里停了下來。
“呼……”
待廂車停穩(wěn)后,副駕席的谷辰放開手邊的握柄,如釋重負般的呼出口氣。然而旁邊駕駛席上,把握著方向盤的小乙依舊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氣亦不敢喘的緊張模樣。
“好了,測試結(jié)束了,拉好手剎就可以下車了?!?/p>
谷辰苦笑著搖搖頭,勉勵般的拍了拍小乙肩膀。
“是,是!”
出身南蠻白猿部族的小乙,盡管沒受過多少教育,但做事機靈并相當擅長抓住要領。最近以來已熟練掌握了駕駛鎧車的方法,不然的話,谷辰也沒法把他叫來幫忙做測試。
“辛苦了小乙,這樣一來也差不多能定下來了。”
谷辰拍拍車框,臉上浮現(xiàn)出難掩驕傲的得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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