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六年,乾坤之霧覆蓋天地,黑云熱浪席卷九州,日月云隱不得復出,赤紅雙眸于黑云間睜開,俯瞰天下,漢大殿驚現九龍吐珠,群臣頭戴白巾,身著喪服,側目震動!
朝野之外,妖怪軍團掃蕩大地,黃泉禁地瀑流崩潰,各地妖怪以摧枯拉朽之勢陸續吞并幽州并州交州揚州,中原十三州連丟四州,漢土地界里,許多城池正在地圖上快速消亡,戰火從地圖四角席卷而起,燎原之火燃燒全國。
靈帝生前七次派出使者前往瀛洲和蓬萊仙島尋求突破妖怪地界的道路,可惜派出之人屢屢消失在大海深處,但即便如此,歷代帝王也未曾放棄,歷代帝王都清楚,只有新大陸出現了,才能讓舉國上下的百姓逃離妖怪國度的夾擊,前往新世界得到新生的希望!
古老的潘陽村隱匿在壽春遠郊一座充滿遺跡墓地和廢墟的半山腰上,山上結界交錯縱橫,自山腳向上看是一片波光粼粼。
山道兩側紅燈籠掛滿一路,看起來像是在辟邪,實際另有用途。
潘陽村在三百年前曾是妖怪青行燈制霸之地,光武帝劉秀自炎雷寺取得妖刀浮世綸歸來,途徑此地,與青行燈惡戰三日,終滅妖怪,但是當時青的行燈已經步入五檔大妖怪行列,劉秀只是一個四檔的斬妖師,所以無法對五檔妖怪進行斬殺,便用妖刀浮世綸的力量將青行燈身體一分二十七份,分別封印在潘陽村各個角落!
根據傳說指示,如果有人將青行燈的身體收集完成,青行燈將在潘陽村復活!
所以潘陽村自古以來就是大兇之地,紅燈籠是為了讓青行燈繼續沉睡下去的催眠術,只要紅燈籠不滅,山上就不會有災難發生,外面妖怪也不敢隨便進來!
官兵騎著快馬從街道跑過,官兵首領名叫李舀,是隱居在潘陽村里的一位退役將軍劉岳的徒弟,跟在李舀后面的是一位神秘之極的中年男子,男子穿著奢華高貴的白羽披風,腰配寶劍,氣場驚人。
兩人來到劉府,看著劉府兩個金漆大字已經褪去昔日光芒,破舊屋子四處漏水,蜘蛛網在門沿上也沒人打理。
劉府屋頂,劉格正和天上赤紅之月翹首對望,劉格今年十二歲,身高五尺,面部略帶土黃,穿著一件灰白色布衣,手帶繡著鈴鐺圖案的護腕,外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標準的山野武夫。
赤紅之月上,一顆流星正緩緩向潘陽村隕落,流星帶著一點幽藍火焰,火焰里有種讓人說不感覺的暗紅魔光,一邊墜落一邊閃爍,似乎在向他發出無聲鳴叫!
馬蹄在劉府大門前停下,敲門聲驟然響起,劉格看到師兄回來了,馬上一個魚躍翻身落到李舀馬上!
“師兄,有沒有帶回來春大媽家的豆腐!”劉格拽著馬上的李舀叫道。
“別鬧,快下來,我們有要事找師傅!”李舀甩著劉格像摔布偶一樣,可是劉格粘的穩,任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不下不下,我就要春大媽家的豆腐!”劉格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說道。
劉府大門打開,出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男子左臉留著一道十字刀疤,腮下長滿濃密的胡子,穿著簡樸單薄的漢服和皮制長靴,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此人便是劉家的主人劉岳,也是劉格的父親!
“劉格!去后院劈竹三千下!”劉岳一聲斥喝道。
“父親!”劉格詫異道,不就是想討個豆腐吃,怎么還得罪父親了。
其實劉格得罪的并不是劉岳,而是劉岳怕他得罪跟在李舀后面一起過來的那位大人物,盡管這位大人物也不是第一次過來他們劉家拜訪,但禮數還是不能丟的。
李舀從馬背上跳下,恭敬的跪扶著后面那個大人物下馬,那人來到劉格面前,微笑著向他遞出一盒禮物,劉格欣然接下,從劉格身邊走過,一道強勁的劍風如離體星芒追著他的腳步一起進入劉府大門,劉格便感到他的氣場可能已經在他父親之上了!
目送三人步入內堂,沒有討到豆腐的劉格心中頗有些許不甘,這個李舀,明知他最喜歡吃春大媽家的豆腐,出門那么久,居然也不帶一份回來,真是恨死你了。
劉格自顧自的吐槽了幾句,才想起好像他又增加了三千根砍竹子任務,哎,好處沒撈著,又加了一身任務,看來以后這種事不能那么明目張膽的來了。
回到后院,看著茂密如林的竹子,劉格發愣許久。
面對密不透風的竹林,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砍竹三千下,還要保證竹子切口都和刀面一樣光滑平亮,不能有一根竹毛在竹口生出,這久是劉岳要求的砍竹標準!
劉岳把對竹蓄力,拔刀,揮擊,斬殺,納刀稱之為竹子武藝!
竹子武藝本是出自隴西劉家一本古老秘籍,當年劉岳帶著他逃到潘陽村的時候,慌忙中只從隴西劉家帶出竹子武藝的前半段部分。
所以就算劉格學完竹子武藝,也只能開啟竹子武藝小環段位,小環是功法三段里的第一個段位,在蘭華大陸上,不管什么功法,只要學會了,就能開啟小環,中環和大環三個段位,當三個段位修煉到大圓滿,就能得到三個殺招!
殺招就是這個世界上的武者對一項武藝的最高追求。
劉格的劉家刀法,已經修煉到中環三段,所以劉家刀法里的小環殺招他已經掌握,至于竹子武藝,因為是殘本,所以修煉的時間相對比較少一點,就只到小環七段的水平。
劉格靜靜閉上雙眼,凝神聚氣,感受大氣的流動,慢慢的,氣向雙腳靠攏,運轉至天靈,游走至手心,待得身體和環境二合為一,一個喝氣之下,刀氣縱橫,所過之處,竹子盡數隨風斷落!
“七十根!”張開眼睛,數了一下落滿地面斷竹,突然眼神一亮,竟然有帶毛的竹子出現,不妙,要趕緊毀尸滅跡,抬頭瞄了瞄周圍,李舀沒有跟來,運氣不錯,跑過去挖個沙坑把帶毛竹子都埋了下去。
從沙坑里爬起,一抹頭上熱汗,然后努力讓躁動的內心平靜下來:“這是怎么回事,平時一刀準能達到一百多根斷竹,且根根都沒有帶毛口的竹子,為什么今天會出現那么大的失誤!
凝神,合目,蓄氣,細聽風過竹林的聲音,準備第二次出刀,這一次對氣的把握比第一次更強了,腦海里閃過一道直接觸達刀之海洋的驚雷,眼開,爆發,刀風破竹而去,竹子隨風爆裂,第二次打出了正常斷竹水準,落地竹子達到一百來根,但是帶毛竹子更多了!
把竹子繼續挖坑藏好,開始思考打亂心境的東西是什么,抬頭看了一眼赤月,忽而明朗道:“難道是天上的赤月讓我失去了冷靜嗎,不對,真正讓人心神不寧的應該是流星!
如果是其他時候,這個流星倒也不怎么上心,畢竟這里經常都能見到流星,但今晚的流星卻有些奇怪,和以前見過的所有流星都不一樣,尤其在赤紅色月亮照耀下,還顯得特別詭異,這才讓人特別上心。
劉格溜出家門,準備尋找擾亂心境的罪魁禍首,經過自家小院,看到劉岳還在屋子里密談,劉岳很少會和別人聊那么久的,今天是發生什么事了嗎,客廳的大門都鎖得密不透風,估計不會是什么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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