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慘案
我們全都愣住了,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兇手不按常理出牌啊,我們在這邊重兵布防,誰知道他卻跑到了另一邊。這一路上我們都很沉默,誰也沒有說話,現在這個情況,是我們沒有料到的。
我開著車,什么話也不想說,現在早一點趕到地方,也許才是我們最需要做的。蘭飛飛坐在副駕駛上,顯然在想著什么事情。
這時后面的肖組長喊道:“我去,怎么感覺身上這么沉。”
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三個無頭的白影此時都堆在后座上,兩個并排坐著,還有一個直接坐在了肖組長的懷里。
蘭飛飛顯然也回頭看到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說道:“行了,你們三個別鬧了,我心情不好,小心我收了你們?!?/p>
我從后視鏡發現,那個白影這才從肖組長的身上飄下來,坐在了另一邊,三個白影擠在了一起。
肖組長明顯愣了一下,然后說道:“你說誰呢?我怎么感覺身上一輕?!?/p>
蘭飛飛笑笑,說道:“別多想了,我只是跟左世燕說了幾句話?!?/p>
肖組長臉都白了,這種特殊的情況他經歷過,所以內心多少還是信的,這時聽蘭飛飛這么一說,可能也感覺到身邊不對勁了。
我笑著說道:“沒什么,反正你后面有三個家伙跟你擠擠,熱鬧?!?/p>
從后視鏡中,肖組的臉都白了,說道:“小左,我待你不薄吧,你可別嚇我?!?/p>
我苦笑一下,也沒有說話,我發現這個時候不說話可能更讓人難受。蘭飛飛這時說道:“放心,她們只是跟你開開玩笑,不妨事兒的,對了,有個事兒需要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情?”肖組長立即恢復了他那一臉的正氣,算是緩過勁來了,只要一談工作,他總能滿血復活。
誰知道,蘭飛飛沒有了聲音,好像在想著什么事情。肖組長等了半天,大概有點不耐煩了,說道:“有什么事就快說?!?/p>
蘭飛飛說道:“我希望你我兩個部門,可以向上面申請全場布控?!?/p>
“你想干什么?”肖組長立即說道:“全場布控,如果我們那樣做了,再結合最近的殺人事件,將會給整個警局帶來多大的壓力。到時我們怎么跟市民解釋,甚至還會驚動媒體與網絡,如果全城布控了,我們還不能盡快破案,那我們可是要擔責任的?!?/p>
我明白肖組長說得意思,像這種情況,如果我們真得使用全城布控,恐怕市里非鬧翻了天。上級肯定也會追下來這個事情,到時我們破案時間恐怕將會更緊張。
蘭飛飛嘆了口氣,沒有說話,然后說道:“你說得對,可是如果這回這個也有什么用處的話,恐怕,他就只差一個人了?!?/p>
“誰?一個人是什么意思?”肖組長立即問道。
蘭飛飛搖搖頭,說道:“也許是我想偏了,可是萬一……”她沒有說下去,真是逗得我心里直癢癢,這樣的事情不說完,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肖組長再追問幾句,可蘭飛飛卻不再說話了,只說到了地方再說。警車一路飛馳,原本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我們四十分鐘就趕到了。
現場已經圍了起來,是一個農家的小院,里面是個小二層樓的規格,圍起一個不大的院子,兩間南房一間正房。地方的警察與救護車都來了,傷員應該是被接走了,但尸體應該還在里面。
肖科長這了下工作證,帶我們走了進去,屋里傳來了血腥氣,而且墻上都能看到血跡,看樣子,這回動手的家伙很是兇殘。
“情況怎么樣?”肖組長一進屋但問道。
“左世錦被殺,頭都被帶走了。父母被刺死,我們的人,五個重傷兩輕傷,傷者已經送到了醫院?!币粋€當地的警察報告說道。
“切,”我看見肖組長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看樣子相當的憤怒,一路上我也聽到了情況。他在這里就布置了這么七個人,全部受傷,看樣子,對方也是有備而來。
“有沒有抓住對方的人?或者是死人都可以?!碧m飛飛問道。
“有?!蹦莻€警察看了看蘭飛飛的警銜,立即報告說道:“生擒一個,死亡六個,只有一個人帶著那個人頭跑了?!?/p>
蘭飛飛點點頭,說道:“明白了?!?/p>
我看向屋里的情況,正廳的地上此時倒著一具尸體,白布揭開,那是一個男性老人的尸體,額頭處中了一槍,看樣子是一槍致命,真是夠狠的。
我走過去,蹲下看向那個老人,老人大概也就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此時躺在地上,看那樣子,是正面中得槍。我抬頭看去,想像著一個身影站在對面舉槍射擊的場景。
正這時,原本蹲在旁邊的幾個警察突然一下站起身來,把我嚇了一跳,我看看他們,他們卻看著尸體。我在轉著看向尸體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老人的眼睛睜著,扭頭看向我這邊。那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我叫左世閑,今天本來是負責保護你的女兒的,可是,我們真得沒想到,他們會來到這里?!蔽逸p聲對那尸體說道。
那個尸體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盯著我,我們誰也沒有動彈。旁邊的幾個警察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說道:“你有什么東西想要交待給我嗎?或者想讓我交給你的女兒?”
話音剛落,那個老人的尸體突然翻了個身,這一下,四周的警察立即向后又退了兩步,愣愣的看著尸體。那個尸體已經變成了趴在地上的狀態,然后就不動了。
我奇怪的撓撓頭,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翻身了?難道說他想讓我躺在他剛才躺得地方嗎?這不合適吧,還是說?
我仔細的看了看老人躺下的地方,這個正房地上鋪得是木地板,而老人剛才躺下的那個地方,剛才是個方塊狀的地板。
不會吧,我心里想著,難道說,真得有東西。我伸手在那地板上敲了敲,“咚咚”的聲音傳來,里面應該是空心的。
“撬開。”我立即命令道,然而迎向我的是一雙雙看傻瓜似的眼神。
我去,我這才想起我身上背著是兩折扛,現在這場里,最小的都是兩豆,我能命令誰啊。肖組長這時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我的情況,說道:“聽他的,撬開?!?/p>
那幾個警察這才反應過來。我苦笑了一下,看樣子,我這身份還真是不行。不大一會兒,那幾個警察就拿過螺絲刀什么的,很快那塊木板被撬開,露出一個小洞來,洞里面是一個小小的木盒,很精致。
我戴上手套,將木盒拿了起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個長方形銅柱,跟上次左家老太太嘴里吐出來那個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豁口有點變化,應該是另一個了。
我看著那個趴下的尸體,說道:“放心,東西沒丟,我們已經拿到了?!?/p>
話音一落,那尸體就像松一口氣一樣,整個身體軟軟的趴在了地上,再也不動了。我站起身來,發現旁邊的警察都看傻了眼了,不由得苦笑一下,向肖組長那邊走去。
肖組長那邊這時也基本了解完了情況,走了過來,說道:“你們蘭科長呢?”
我這才發現,蘭飛飛居然不見了,大概是上了樓,我跟著肖組長上到樓上,發現這里倒著兩具尸體,老太太已經逃到了樓梯口,但顯然沒有逃過這一劫,而那個男的,頭已經不見了。
蘭飛飛此時卻不在這邊,而是在一個屋子里面,沖著一個角落自言自語著。我只好眼睛凝力,慢慢的,一個無頭的白色影子出現在了那個屋子的墻角處,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腿。
蘭飛飛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看樣子是想說服那個家伙,但那家伙也很牛,根本沒有一點想動的意思。
我走過去,拍拍蘭飛飛,她這才回頭看看,發現是我,說道:“怎么辦,他不聽我的。而且我也不忍心對他用強制的手段,那樣對他是個損耗?!?/p>
我點點頭,說道:“我跟他聊聊。”
蘭飛飛看我一眼,然后站起身來,說道:“小心一點,你第一次接觸這種情況。”說著,順手把那黑盒子遞給了我。
我坐在屋里的一個小凳子上,看著那個白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個憐憫感油然而生。我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叫左世閑,咱們名字差不多。”
那個白影略動了一下,我接著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但現在,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因為除了你,還有三個左家的女孩,跟你是一樣情況,我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們,不是嗎?”
那白影的肩膀動了幾下,我感覺那他好像在哭一樣。我長嘆一口氣,說道:“想報仇,就帶幫著我們查明真相?!闭f到這里,那個白影居然動了,化做一道白煙似的東西,慢慢的進入到小黑盒里。
我蓋上盒子,有點不可思議,蘭飛飛走了過來,說道:“不錯,第一次就完成的很好?!?/p>
肖組長這時走了過來,沖我說道:“你剛才的樣子,很白癡。”我一愣,這才想起來,他們應該是看不到。
我去,自己站在肖組長那立場想想,一個大男人,對著一堵墻說上半天話,還真挺白癡的,我心里暗暗的苦笑一下,能說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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