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名優也聽著莫繼宇還在怨她上次沒能說出真相,當即就頓住了腳步,聲音哽咽:“繼宇,我已經失去了孩子,難道你還想讓我失去你嗎?上次的事縱使我再不對,也不過是為了留住身邊的你,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覺得聶小姐很可憐的話,那我現在就去向她道歉,只要她能原諒我,哪怕讓我跪下,我也愿意。”
莫繼宇聽著名優也說著的話,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道:“優也,你說得我都知道,好了別哭了,這件事以后都不要提了。”
如果現在她走過去給聶傾城道歉,如她自尊心十分強的性子,這才是對她的另一種傷害,或者是再次喚起她心底的傷楚,會讓她更加難堪的。
紀林語走到了人群中間,就放開了周嘉欣,讓她自己去玩,他繼續與人攀談,當他端起酒杯嘗了一口酒時,目光就落到了門口安靜的站著的聶傾城身上,從進門開始他雖然沒看她,但是余光一直在留意她,發現對他也是不理不睬,靜如死水的她,竟然在莫繼宇進門的時候,有一刻的怔神,心底處就有了一絲的不暢快。
既然是這樣,他倒要看看,她的心里到底對那個男人還有多少眷戀。
嘉賓到齊,宴會正常開始,作為傲天會館的主人的紀林語并沒有上臺說話,而讓辛美侖代表他上臺講話。
一番措辭有力,誠意摯摯的開場話后,大家紛紛表示了自己的祝福與祝賀,聶傾城看著那些上流社會的人,所謂的宴會也不過是他們之間的吃吃喝喝,談天說地的另一場商業會談。不少人趁著這個機會都在尋找著潛在的客戶,或者合作伙伴,一場商業風暴就在這里凝聚。
她趁著眾人都奔走談笑的空隙,推開窗戶,來到了外陽臺,外面月光清冷,照在地面與身上都暈出了朦朧的光暈。
一輪明月孤獨的懸掛在夜空,陰云層疊,將四周的星光都遮蓋了,少了零星的星光,夜空都黯淡了不少,即使月光竭力的將四周照亮,卻依然抵不過那茫茫的黑暗。
“沒想到吧,今天會是我陪著紀林語來這里。”身后響起,一陣清脆的女音,引得聶傾城本能的回頭。
周嘉欣一身粉色長裙,宛若一朵盛開的粉色玫瑰,嬌艷無比。
“與我無關。”即使紀林語挽著其他人來,她也不會在意。
“說得真輕巧,難道你的心里就不會有一絲的不快?”周嘉欣站到她身旁幾步遠的地方,笑得嘲諷,臉上盡是不信。
“不在意的人為什么要在意。”聶傾城答得干脆。
轉而看著周嘉欣,繼續道:“還有上次的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她從來沒有忘記那天是周嘉欣故意找她說莫繼宇的事,降低了她的戒備心,才讓她被人綁走,甚至是她參與了其中。
周嘉欣聽著聶傾城提到了上次的事,輕輕的笑了笑,語氣憐憫道:“對啊,上次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就沒人心疼你,包養你的男人把你扔到這里伺候別人,救了你的男人把你推給了包養你的男人,聶傾城,你說你做人多失敗!保不住自己的作品,守不住自己的男人,最后連自己的清白都留不住,真可憐!”
“周嘉欣!”聶傾城聽著周嘉欣的話,怒氣就從心底處冒了出來,這些事都是她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事,這樣被周嘉欣赤裸裸的揭開,無疑是在傷口上重新了灑了一把鹽。
“怎么,我說得不對!”周嘉欣見聶傾城拔高了聲音,眼睛一睜,道:“你聶傾城憑什么每次都那么好運,憑什么得到老天的垂青,我周嘉欣哪點比你差!”
聶傾城看著周嘉欣,她眼中的嫉妒與不甘十分明顯,仿佛這就是她順理成章掠奪自己嘔心瀝血作出的曲子的理由。
“況且,你現在哪怕出去跟所有人說,你上次被綁架是我周嘉欣做的,也不會有人在意的。一是你沒證據,二是我早有準備。”周嘉欣說著,得意的瞪了她一眼。
聶傾城聽聞周嘉欣的話,心里明白,如周嘉欣這樣心機頗深的人,是不會的等自己自己去揭發她的罪行的,她一定會搶占先機的把局勢控制在對她有利的位置。
但是……
“綁架我的人一定跟你有聯絡,只要我能找到那些人,我就有辦法讓你逃不了。”
周嘉欣聽到聶傾城的話,禁不住又笑了,仿佛是在笑她傻,“聶傾城,你還是那么天真,你以為那些人會等著你去報警抓他們嗎?”
“事在人為。”聶傾城并不認為這有什么好笑的,她雖然不及她們這群人來得有勢有權,但是她不信那些人能逃脫老天的眼。
周嘉欣見聶傾城執著的神色,嘖嘖嘆息:“聶傾城,你真是天真!還事在人為,你難道經歷了那么多的失敗,還看不清事實!你對你的曲子付出得少嗎?你不是為了它熬夜不眠不休嗎?它現在不一樣是我的了,與你無關。”
“你……!”聶傾城見周嘉欣又戳她痛楚,氣極。
“說到這里,也不得不說,你聶傾城是幸運的。”周嘉欣說著目光轉而一深。
“什么意思?”聶傾城不有所以。
“有人幫你處理了那些想要玷污你的人。”周嘉欣半隱秘半直接的回答。
“有人?”聶傾城推測著周嘉欣話里的真假,“是誰?”
“難道你自己想不到?”周嘉欣不打算回答。
聶傾城陷入了沉思,能為自己出頭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
難道是莫繼宇?但是當時他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應該不是。
周嘉欣良心未泯,更不可能。
驀地,聶傾城極不愿相信的一個人浮出了腦海。
她的目光穿過重重的人群,鎖定了談笑風生的紀林語。
如果是他,那……更不可能。
周嘉欣看著聶傾城將目光看向了紀林語,笑道:“你也不算無可救藥。”
“不可能。”聶傾城難以相信,紀林語會幫她解決那些人。
“信不信是你的事,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要對付你的人就是名家,而你的莫哥哥從一開始就知道。”周嘉欣說完自己的話,舉步就往里面走去。
聶傾城再次被震驚,莫繼宇一開始就知道?
“但似乎這也不能代表什么。”她鎮定的說著,心里卻不住的發慌。
周嘉欣腳步一頓,卻沒回身,只是淺薄的提醒:“他一開始知情,卻不阻止不告訴你,反而等事態差不多的時候趕到現場救了你,你覺得是為了什么?”
聶傾城感覺自己的心中正有著什么東西在轟塌!
她目光四處飄散,卻找不到一個著力點,呼吸短促,卻發泄不住那道悶疼,身子顫抖,卻沒辦法擠出一絲力氣壓住。
周嘉欣的話宛若魔音,不斷在腦子里回旋。
“他一開始執情,卻不阻止不告訴你,反而等事態差不多的時候趕到現場救了你,你覺得是為了什么?”
他是會算計自己的人嗎?
他是會傷害自己的人嗎?
他是會對自己演戲的人嗎?
一個一個的反問,不斷的冒出來,充斥著她的腦子,讓她的腦子幾欲當機。
當意識出現了一片空白的時候,她起身從陽臺外走入會場,人群茫茫,每個人都是身著名牌,衣冠楚楚的紳士,然而每個人臉上也都帶著一張旁人看不透的面具,仿佛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心思與算計。
這就是商場,也就是戰場。
那么莫繼宇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嗎?
不用想,自己一定不會是有利用價值的人,但是一旦貼上了紀林語女人的標簽,就不一樣了,他們就會以不同的角度來看待她的價值。
可是他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的……
然而為什么他知情卻不阻止不告訴她呢?
反復的思考之后,聶傾城的心里有了心魔。
一路無神的游走,尋找著那抹銀灰色身影,走遍了全場卻沒有看到那道身影,難道他離開了?
她這么想著,就推開了會場的大門走了出去。
在會場內某處角落,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紀林語,見到她出去,冷漠的勾唇。
“紀少,我做得不錯吧。”周嘉欣嬌滴滴的對著他撒嬌。
“不錯。”紀林語冷酷的笑著,眼底暗芒傾瀉。
走廊上也鋪著頭軟的地毯,她穿著高跟鞋快步的走著,也不覺得刺耳,慢慢的,她跑了起來,坐著電梯來到了傲天會館的門外,空蕩的道路,車影都不見,更被提人影了。
她垂敗的往回走,回到30樓,心里的糾結與矛盾讓她被壓抑得喘不過氣,總覺得需要找到一個發泄口,否則她就是被魔念控制,然后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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