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選擇隨你
辛美侖似乎看出了聶傾城的不敢茍同,美目一轉,看著聶傾城的目光都帶著輕蔑:“聶小姐如果覺得我們低賤就錯了,我們只是拿著自己最得意的籌碼來換取最大的價值,而且不是來者不拒,對方若不是坐擁上千萬資產的人,我們是見都不見的,在這里我們才是挑選者,而不是那些紈绔子弟。”
聶傾城聽著對方振振有詞的話,在這里還能有選擇權,可以挑選自己愿意的,可以拒絕自己不愿意的,而自己呢?
站得卑微,活得低賤,連她們都不如。
“聶小姐,既然紀少讓我好好照顧你,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意,今晚你就先當當這里的服務員,認認我們這里的規矩,之后自然會有專人來調教你。”辛美侖說著便不再理會聶傾城,裹著披肩優也的離去。
聶傾城雖然不喜歡這里,但是她也看得出辛美侖與上次見過的倩倩還有周嘉欣不同,她身上有一種傲氣,不算鋒芒但是正好是那種讓人不敢輕易得罪的氣質。
她打開房間進去,房間很簡單就是一張床,一個衣柜,一面全身鏡,基本的家電也有,和外面酒店的單間差不多的標配。
她進去坐在床上,看著這里一切,閉著眼躺進了床上,不用面對紀林語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也不錯。
夜晚悄然來臨,帶著屬于夜的詭魅與濃郁,鋪天蓋地將天地拉入了一片黑暗。而一串輝煌的燈火在黑暗下劈開了一條光明大道,引領著人們走入那光怪陸離的世界。
聶傾城穿著服務員的衣服,站在大廳的角落,這里是整個傲天會館的第一層,一間足有百坪的大廳,炫光搖曳,霓虹四濺,照得整個廳炫迷至極。
之前辛美侖就將她帶到了這里大致的熟悉了所有環境,但是她記得的不多,比如這里就是一些一般子弟的人匯聚的地方,這些人都是由更有身份的人帶進來的,但是沒有擁有去其他地方的資格,只能在這里呆著。比如上次紀林語去的地方,整個市能去那里的人都屈指可數,而且未必有錢有勢就進得去。
她看著那些抱著自己帶來的女伴,笑得一臉奸淫,雙手不停的揉搓著他懷中女人的柔軟時,她不得不背過身去,她現在見不得那么不堪的場面。
“聶傾城,把這杯酒送到那桌的客人那里去。”調酒師將幾倍酒調好,讓聶傾城送過去。
聶傾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就是那邊正在互動的那些人,她抱緊手想要拒絕,但是辛美侖的話卻不期然的涌入了大腦,在這里服務員必須忠于客戶,沒有挑選的資格,更不能得罪。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托盤,將酒送了過去。
“先生,這是您的酒。”她蹲在矮幾前,將一杯杯酒放到了桌面上。
“哎喲喲,你看這個服務員長得還不錯。”離她比較近的男人,聽著聶傾城清脆的聲音,就俯身打量她,然后驚喜的笑著對眾人道。
聶傾城心里一緊,最怕的就是遇到這樣的情況。
“是嗎?”其他人如看稀奇一般傾身打量正在擺酒的聶傾城。
她側開了臉,加快了手里的動作,擺好之后,立刻起身道:“先生,你們的酒已經擺好,請慢用。”
說著就要離開,哪知對方沒皮沒臉的抓著了她的手,笑得開懷:“的確不錯,小妞在這里上班多辛苦啊,來,好好伺候本少爺,本少爺高興了,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謝謝,我不覺得辛苦,我還在上班,請放手!”聶傾城不妥協,掙扎著要抽出自己的手。
“喲,還有點骨氣啊!”那個人說出伸出另一只手,挑逗般的摸了聶傾城的臉,笑得猥瑣:“皮膚不錯,身材也不錯,就是脾氣差了點,呵呵呵,不過栽在我手里之后你很快就會溫順的。”
聶傾城心頭大驚,掙扎道:“放開我,放開我!”
說著還要拿起托盤砸向那個人。
那個人見到聶傾城想要砸她,用力一推,將她推翻在地上,厲斥道:“本大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這么不識好歹真當自己是根好蔥,呸!信不信今晚老子讓你橫著出去!”
聶傾城趴在地上,倔犟的低著頭,眼中的淚水又開始凝聚。
“哎喲,劉少別生氣,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服務員,你看我們不是都很聽話嗎?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動氣,來,我們陪你。”那個男人旁邊的女人輕輕的安撫著男人的怒氣,拍著他的手柔聲勸解道。
那個劉少瞬間就眉開眼笑,“就是不過一個服務員,本少爺還沒饑渴到饑不擇食的地方,還是我的小寶貝好,懂我……”
說著兩個人又開始你情我儂,旁若無人的甜蜜。
聶傾城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跑了出去。
躲到一處幽暗的角落,她靠著墻輕喘著氣,眼淚就如斷線的珍珠一顆顆晶瑩的墜落,砸到地面細碎了一地。
而這一切都被另一雙眼睛捕捉在眼底。
看著監控室上方發生的一切,紀林語靜默的一口一口淺嘗著杯里的酒,暗波不動。
“你的女人真能惹事,一進來就得罪了辛美侖,還得罪了世紀貿易的劉少。”王云飛坐在紀林語的旁邊,邊笑邊說。
紀林語看著畫面上的聶傾城,聽著王云飛的揶揄,沒去理睬。
“不過你真舍得把這么一個美人兒送到別人的懷里?”王云飛見紀林語陰郁的看著監控視頻,再次問道。
紀林語眉眼不動,薄唇輕啟:“收服一個獵物,必然要將她的棱角全部磨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生活。”
王云飛聽著紀林語的話,低低的笑了笑,“不過看起來你的獵物十分倔強,當心她一根筋走到底,跟其他人跑了。”
“她不敢!”紀林語答得十分篤定。
王云飛點點頭,隨后饒有興致道:“聽說,名家打算與你合作開發項目?”
紀林語聽聞之后,薄唇輕揚,語氣冷諷:“到嘴的肉沒有不吃的理由。”
“得了,我反正在你嘴里也問不出話,你要調教你的獵物,我就要去找我的美人兒了,你要不要出去?”王云飛不想兩個大男人呆著這里浪費光陰,外面的美人兒可等著他去垂憐呢。
“走吧。”紀林語關掉了監控,跟他一起走出去。
平復了好一陣情緒的聶傾城從幽暗的角落走出來,不料剛走出來,就遇到一個醉鬼,搖搖晃晃從別處走過來,她側著身貼著墻從他身邊穿過。
哪知對方卻看到了她,猛地他就朝著聶傾城撲過來,雙手掐在了聶傾城的脖子上,發狠的用力,怒吼道:“你為什么背叛我!你為什么要背叛我!”
聶傾城感覺胸口的空氣被截斷,對方的沖天的酒氣噴灑在她的臉上,灼得她的臉都開始燙。
“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她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
“胡說!關關,為什么要跟別的男人走!我對你不好嗎?為什么要傷害我,為什么要背叛我!你說啊!”那個男人酒精上頭,怒火濤濤,看不清人的面孔,卻有著要將手下的人掐死的心。
“你…放…開……”聶傾城用力的掰著對方的手,那雙手卻如鋼鐵般紋絲不動。
“傾城,傾城,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那個男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的咆哮。
聶傾城卻感覺自己的臉和頭都因缺氧有著膨脹的痛苦,呼吸仿佛細成了一條線,一掐就斷。
眼前突然劃過一道身影,下一秒,她就失衡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氣,因為過于用力,還嗆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你沒事吧?”一道低越清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聶傾城嘴間還被喘息充斥,暫時說不出話,就沖對方擺手。
那人見聶傾城還沒喘過氣,靠在一邊的墻上,靜靜的等著。
聶傾城終于緩過氣,側頭就見到一個身穿棕色夾克,五官俊朗的陌生男人,正在低頭看著她,“謝謝你。”
“不客氣,你們這里總是會有這樣醉酒鬧事的人嗎?”那個男人指著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醉鬼,語氣含笑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他怎么了?”看著醉鬼一動不動,聶傾城驚嚇的看著他。
“沒擔心,他只是睡過去了。”那個男人溫聲安撫她受驚的情緒。
聶傾城才注意到那個醉鬼的呼吸一起一伏十分平穩,有些慚愧的看著他,“不好意思。”
“沒事,這里不怎么安全,你還是要保護好自己。”他對著聶傾城溫和一笑,隨口叮囑了一句,卻讓聶傾城覺得心暖。
“謝謝。”她看著俊朗男人,由衷的道謝。
墮入了黑暗太久,似乎都忘記了陽光的美好。
見識了太多腐朽的人心,似乎遺忘了人性本善。
“沒關系,那你自己多小心,我先走了。”他對萍水相逢的人友好的一笑,禮貌的道別后,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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