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小心這些惡鬼,很厲害。”我先是一喜,隨即看到正靠近的兩個惡鬼。我話音一落,兩個惡鬼倒是非常配合我,立馬跳過來,沖著我們一陣怪叫。嘴里露出尖尖的牙齒,口水滴答,舌頭亂伸,面容猙獰。
“真是惡鬼,師弟你煉出這玩意兒,實(shí)在太過傷損陰德了。”
紀(jì)林語上前,一把撕掉我沾上人液的衣服,將其扔了出去。
兩個惡鬼立刻撲了上去,一陣撕咬,將那件外套都吃掉了,沒有留下一塊布。
我看得不寒而栗,這些惡鬼,怕真是什么東西都能吃掉。不知道,這滿于修將其煉出來,到底有何目的。好在,兩個惡鬼似乎也因?yàn)槌粤撕谟埃眢w和黑影,尚要孕育。吃掉衣服后,便躺在地上,陷入沉睡。
“這東西怕是要睡一陣,但肯定睡不了多久。師弟他煉出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怎么能控制,要是失控了,豐都就完蛋了。”紀(jì)林語面色異常凝重,對我道:“這里是他的地盤,你快去救人,我們得趕緊撤離,離開這里。這里的事情,怕是只能師父能處理了。”
“你們的師父……”
我第一次聽到他們的師父,但不及想太多。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要沖上祭臺,女孩子雪已經(jīng)不足為懼,現(xiàn)在救出婉君,是最好的時機(jī)。
不過,我知道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我腳步剛一動,耳朵就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師姐,你的道法又精進(jìn)了。便連靈覺的斗法,我都輸給了你。諷刺的是,我可是最擅長鬼道的啊!”
“滿于修……”聽到這聲音,我自然而然停下了腳步,紀(jì)林語當(dāng)然明白過來,和我一起抬頭。滿于修緩緩爬起,嘴角有一絲血跡,顯然先前斗法,他受了不輕的傷,紀(jì)林語道:“師弟,你輸在,就是擅長鬼道……”
“是。”
滿于修大方承認(rèn),伸袖子抹去嘴角鮮血,淡淡的道:“師姐,你剛才不是很好奇。這些惡鬼,我要如何控制嗎?”
“對。”紀(jì)林語點(diǎn)點(diǎn)頭,指著那些沉睡的惡鬼,皺起眉頭:“這些惡鬼,吞噬一切,你的任何鬼道控制方法,都能吞噬。師弟,你這是養(yǎng)虎為患。”
“這就是師姐阻止我的理由?”滿于修嘿嘿一笑,神情有些不屑,紀(jì)林語搖頭:“非,我一直和你不合,無他,意見相左罷了。自古以來,但凡一個大地方,在遇到外來強(qiáng)大勢力,極可能打破之際,里面只會出現(xiàn)兩種情況。”
“然,或左或右……”滿于修默認(rèn),抬起頭,目光迫人:“可惜的是,師姐,還是我勝了一籌。”
“你是指……”
“控制惡鬼。”滿于修上前數(shù)步,俯身撿起那柄桃木劍,然后去撿銅鈴,一邊撿一邊道:“除了人,大多動物,都是金字塔的結(jié)構(gòu)。而這種結(jié)構(gòu),便于使整個種族不破滅。人類有些例外,但整體卻又算如此。而不能再算作人的鬼道,邪魔,還是更低等煉出來的道傀,或者這煉出來的惡鬼,也是相同。”
“你的意思是……”我想到什么,心中非常震撼,滿于修冷冷一笑,臉上有著狂熱的光芒:“沒錯。這些惡鬼只剩下食欲天性,不會懾于人類,不會懾于道家,不會懾于邪道,不會懾于任何道法邪法,而能威懾它們的只剩下一個,惡鬼之王。”
“你已經(jīng)煉出了惡鬼之王?”紀(jì)林語許是也沒有想到,感到非常震撼,滿于修搖首,嘴角勾起微笑:“不,我自己要成為惡鬼之王。”
“你要成為惡鬼之王……”我先是一愣,隨即想到種種可能,立刻大驚失色:“不……要……”
“不錯,正如你所料,哈哈……”滿于修哈哈一笑,然后抓起一把物體,扔出,火光一閃。他桃木劍一揮,祭臺上棺材板無風(fēng)自動,然后飛到一邊。
然后,棺材里緩緩飛起一個人,白色的衣裙,長發(fā)飄揚(yáng),緊閉著眼睛,昏迷不醒,臉上勾起淡淡的微笑,好像在笑一般。
“婉君……”
我渾身顫抖,看著婉君落入對方手中,再也無法平靜下來,立刻就沖上前去。
“停下。”滿于修淡淡的說道,沒有任何動作,但我只能停下來,可以說,我是投鼠忌器。滿于修有些滿意,看了女孩子雪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淡淡的道:“我本來就有這個計劃,但一直無法實(shí)行。直到那天她告訴我這個消息,有外人帶著最純潔的神魂來到縣城。這個神魂,還是大妖,大妖的神魂,卻如此純潔,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
“所以,你們故意設(shè)局引我到了食坊,然后趁此把婉君擄走,就是為了達(dá)到你的目的。”我怒不可遏,沒想到一開始就掉入對方的計中。滿于修也沒有否認(rèn),但有些懊惱:“和你隨身是大妖,另外一個失魂落魄的女子,看上去也不簡單,我早猜你不是普通人。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厲害,不但能發(fā)現(xiàn)山洞,還能和聯(lián)合師姐,真是意想不到啊。”
我當(dāng)然知道是紀(jì)林語找到我,而不是我找到紀(jì)林語,這也是他們師姐弟內(nèi)斗的結(jié)果。若是不然,我今晚根本不可能在這里,怒道“只要你放過婉君,要我怎么樣都可以。”
“我很想答應(yīng)你,但可惜的是,我要的就是你的婉君。”滿于修搖搖頭,然后他慢慢開始脫衣服。我又驚又怒,怒吼:“你要做什么?”
滿于修將婉君放到祭臺上,平躺著,衣服一件件脫光,這樣一絲不掛,老實(shí)說他身體保養(yǎng)得很好。全身線條完美,能讓女孩子觀之心動,但我觀之大為駭然。從先前紀(jì)林語所言,人性根本為兩種,一為食欲,一為性欲,難道他打算對婉君……
我不敢想下去,立刻便沖上前去,全力出手。
但給女孩子雪擋了下來,但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滿于修脫光衣服后,雙手,仍然抓著自己的額頭處。
下一秒,但聽嘶的一聲輕響,我嚇了一跳,仔細(xì)一看,又是驚得目瞪口呆。
滿于修這一撕,把自己身體生生撕開一條口子,我原以為他是妖,類似畫皮的妖,披人皮。可萬萬沒想到是,他撕開的,居然是整個身體。當(dāng)身體裂開一條線,一個人慢慢從身體內(nèi)跨了出來。
黑色的眼,黑色的皮膚,黑色的身體,整個人都是黑色的。
“是你……”
我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眼前這個黑影,正是那暗在山洞里和他想斗的那個影魔。
滿于修睜開眼,一雙眼瞳,都是黑色,淡淡的道:“好久不見。”
我張口結(jié)舌,這一切也像撥開云霧似的,終于開明起來:“你是鬼……”
“也是人。”滿于修淡淡的道,然后一揮手,婉君身體漸漸飛起,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一如月華那么光潔美好。
“吞噬掉她,我鬼魂更加強(qiáng)大,再尋找一具最好的身體,我便是惡鬼之王。”滿于修臉上現(xiàn)出狂勢神采,眼睛放光,跟那么惡鬼毫無二致。
紀(jì)林語嘴巴一直微張,此時,低下首,手捏緊:“師弟,真要玉石俱焚么?”
滿于修搖頭,輕嘆:“師姐,你一直是我的好師姐,我們只是觀念相左,并非深仇大恨。如果觀念認(rèn)同,師弟會更有成就。師姐,為何不認(rèn)同師弟。”
紀(jì)林語眼光微閃,最終否定:“所有一切告訴我,師弟,你這樣做是引火燒身。我作為師姐,掌管整個豐都,不能讓你毀掉豐都。”
滿于修不同意,臉現(xiàn)失望:“師姐,你這樣才是坐以待斃。現(xiàn)在外面形勢已經(jīng)達(dá)到對峙平衡的狀態(tài),暴風(fēng)雨來臨前是平靜。接下來的變故,豐都無法承受。如果默默等待毀滅,還不如奮而反抗。師姐,你自小聰慧如斯,師弟一直佩服的,當(dāng)然明白的。”
紀(jì)林語有些意動,感嘆:“師弟你的考慮沒有錯。世間分陰陽,分正反,尖銳和溫和,都是一條可行的路。師弟你選的路,師姐依然不認(rèn)同。”
滿于修點(diǎn)頭:“師姐,我不喜歡守成。”
紀(jì)林語搖頭:“師弟,我也不喜歡激進(jìn)。”
“那沒什么好說了。”
紀(jì)林語手緊緊握住,氣勢凜然,想是就要爆發(fā)。而滿于修看了女孩子雪一眼,道:“我給你暫時操控惡鬼的權(quán)力,你替我拖住他們片刻時間,等我吞噬掉這個神魂,成為惡鬼之王,你便是最大功臣。”
“是,真人。”女孩躬身領(lǐng)命,十分虔誠。滿于修將那柄桃木劍給了女孩子雪,還給了一個什么東西,想是控制這些惡鬼的物事。
女孩接過后,站了起來,身體挺得筆直,再看向我們的眼神,已經(jīng)兇狠很多,是有了依仗。
“婉君……”
滿于修說完后,便要進(jìn)行祭祀儀式,我立刻沖上前去,紀(jì)林語也不甘落后,同樣沖上前去。但女孩子雪一揮手中東西,旁邊立刻十多個惡鬼立刻睜眼,齊齊盯著我們,面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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