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
在還沒亂的凡世間中,不論放在哪一個行業,都是耀眼的偶像。見識過陳長安,白衫少年陳水,以及尚有仙力的柳月。這長發青年的出現,我還是頗為忌憚的。
“陳長安,我等你好久。不過,你以為我會像剛才兩個白癡一樣,輕易就被你擊敗嗎?”長發青年毫不在意,雙手插著腰,大喇喇站在那里,非但沒有聚勢攻擊的樣子,連防御都沒有。
“年輕的高手,總是心高氣傲的,會容易犯下輕敵的毛病。”我飛上對面平臺,雙腳在平臺邊一借力,就向對面飛去,去勢如電。
“來得好。”長發青年仍然沒有防御,眼瞧我飛來,手一動,手中忽然多了一個人,冷笑連連“看看這是誰?”
“什么?”本氣勢洶洶的我,見到后一愣,險些當頭栽下。
“婉君……”他手中提著的人,赫然就是婉君。
“陳誠,你不用管我。”婉君顯然給他制住了,雙眼看著我,面帶微笑。
她看淡了生死,因為她已經死了,只剩下了陰邪神魂。
“嘿嘿,看著你們這般你儂我儂的,這大妖果然是你的伴侶?”長發青年很得意,目光有嘲諷,道“我正道高手,不會做那些事情。放心,我不會對她怎么樣,還給你!”
言罷,他果然把婉君扔過來。
“婉君。”我對婉君,一直有著濃濃的歉疚,她的情,我就是死也還不清,我立刻撲向了婉君。
“哼,陳長安,只要殺了你,人間正道重新恢復秩序。我就是,正道的千古流傳的英雄。”長發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一動,手中多了一桿長槍,形狀奇怪。
前尖后長,前小后大,彎彎曲曲,好像一條舌頭。
這桿長槍出現后,舌頭慢慢展開。然后,一道成圓形的真氣散開,橫掃八方。
這真氣實在太強,半空邪祟給掃過,身體一歪,紛紛栽下。真氣轟在石墻上,石墻劇烈的一震,可見其威勢。
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看著長槍,嚇得瑟瑟發抖。
“陳長安,你死在我的長槍之下,也算是榮耀了。”手一動,長槍向我飛去。我剛接住婉君,耳邊傳來她有些嘆息的聲音“陳誠,你已經恢復一些前世的真氣,但同前世一樣的愚笨。我只剩下靈魂,摔不死的。”
“婉君,能再見到你真好,若真的躲不過,一起去死興許是好事呢?”我有此念頭,無比坦然。此時,已經容不得我多想,長槍已經飛過來。
“沒辦法,看能否接住它吧。”婉君就在懷里,如何能夠閃避,他取出鐵棍,直接扔了過去。
這根我無意間拾到,但無堅不摧的鐵棍,此時與長槍相撞,立刻撞得飛起,落敗!
長槍一頓,便再戳來。
“陳誠,放下我吧,我還能擋一下。”須臾,婉君自然清楚發生何事,就要掙扎過去抵擋。
“你是靈魂,再受這么一擊,就沒有了。”我一驚,連忙抱住她,婉君有些驚慌。抬起頭,雙眸之中,蘊含一絲別樣情緒。
長槍瞬間飛至,我左掌推出。剎那間,長槍眨眼攻到,電光火石間,眼前突然一花,身旁多了一個人,只聽他大吼“我沒有同意,誰敢殺我朋友,給我滾開吧!”
“王敢當?”我很震驚,王敢當不知從哪里趕來,一掌擊在長槍上。王敢當這一掌用盡全力,但長槍太厲害,遠非他能夠撼動。
他這一掌,也只是微微打偏點位置。
“噗!”長槍斜斜劃過,扎在我肩膀之上。這力道太強大,我和王敢當都給打飛,重重朝石墻撞過去。
“混蛋,什么人敢壞我的事?”突生異變,長發青年又驚又怒,隨即就毫不在意“你自己找死,我也收下你的命。”他飛起,接過長槍,追擊!
我們三人身體砸在平臺后一扇大門上。力道太大,大門都給我們撞開了,三人齊齊摔了進去。
我們身體在一起翻滾,不一會兒,我和王敢當滾到一起。有個好處,王敢當太肥,肥肉阻止大部分力道。但王敢當一邊滾,一邊說“我不會因為有了巴拓娜,就會忘記你以前這個情人。現在一起翻滾,真親切。”
我好生惡心,立刻跳了起來,罵他“我他媽什么時候和你滾過嗎?”
“有過。”
“什么時候?”
“剛才。”
王敢當臉上肥肉抖動,我要罵他,但一回頭,驚得目瞪口呆。長發青年隨后趕到,甚至追上來的少年與魁梧大漢,所有人看著房間里,嘴巴大張。大漢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知道自己沒有眼花。
大門后,廣闊空間中,兇狠霸道的沙傀。上百具沙傀站在一起,下方站著十數個,上方十個,越到上越少。層層疊疊,如同碟羅漢。最上面一具沙傀,沙傀的頭上站著一名少年,少年手上拿著一盞燈。
黃燈,光芒萬丈,點亮一切!
這少年一襲青色長衫,生得唇紅齒白,一頭潑墨黑發,雙眼似星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看,就是人杰。
少年踮起腳尖,正在石壁上找什么,此刻大門突然撞開,他轉過頭來。
“咦……”少年有些奇怪,然后向我拱了拱手,道“原來是你,很巧。”
“你是誰?認識我嗎?”
我一頭霧水,對這種感覺很不喜歡。
“認識,那人曾經給我講過你。是巧合,也是運數。”青衫少年笑了轉,高深莫測。我心潮澎湃“這人神秘,詭異。連沙傀都能控制,不可思議。”
我心里感到震撼,婉君他們也都看著這人。就連門外不少正道的人,也都看著他。
少年轉頭看著長發少年,淡淡道“他不是陳長安。”
“你又怎么知道?”
長發青年不信,身上帶著殺機“你是什么人?我看,你和陳長安就是一伙的。”
少年嘆息“正道為何會衰亡,你們這種墨守成規的人是有責任的。”
“妖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長發青年不信,還叫囂“管你是誰,我看你就是陳長安的幫手。今天,為了正道死去的人,你們都難逃一死。”
長發青年仰天咆哮,拿起長槍,剛要動,青衣少年舉手阻止“白癡,不要動真氣?”
不過,為時已晚,長發青年本是沖動自大的人物。長槍蕩漾出一道真氣,突然,原本站著不動的沙傀,全部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們。
上百雙黑洞洞,沒有溫度的眼瞳,看得我們心中發毛。
“好像……”長發青年就是再蠢,也知道糟糕了,結巴起來“玩大了。”
“快逃!”長發青年一聲慘叫,上百具沙傀叫著‘死啊、死啊’的話,如狼似虎向我們奔來。
青衣少年失去立足地,飄飄然落下。
這些沙傀距離本近,速度又快,現在如狼似虎沖上來。我們還沒跑出大門,沙傀先一步追到。
“快上去。”
眾人互望一眼,除了長發青年一人向外奔,我們齊齊飛向上面平臺。沙傀沖得太快,如同沙浪沖出門外。長發青年被如洪水沙傀淹沒,里面光芒閃爍,長發青年正作抵抗。
所有沙傀沖出大門,如同巨浪沖了下去。
“什么東西?”
“好像是沙傀?”
“什么?沙傀都進來了,要死了……”
沙傀沖出去后,外面立刻亂了套,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四處亂逃。沙傀速度很快,立刻趕上。外加無數攀爬的邪祟,外面大亂。
“小心。”
我們雖躲過這一波攻擊,一些沙傀瞧見,立刻高縱而起,無法抵擋。
我們別無他法,沖出大門,向上方飛走,趁亂逃命。不過,我們剛飛上不遠,頭頂有風聲,有強大殺氣壓來。
這殺氣熟悉不過,是長槍!
“你還真是堅持不懈……”我們抬頭,長發青年殺出重圍,偷偷躲在上方,居高臨下偷襲。
“今天你死定了。”我們躲避攻擊,氣勢一亂,紛紛摔了下去,落入沙傀大軍中。
“婉君,你怎么樣了?”我掉下去不久,看到婉君被沙傀撞散。我向她飛過去,不久后轉頭,驚奇發現青衣少年居然在我身邊,臉上掛著笑。
“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看著他燦爛笑容,我真的被這神秘少年打敗了。
“哎,笑一笑又沒有什么?”青衣少年很輕松,拍了拍我肩,問道“喂,你知不知道這次組織正道攻擊這宮殿的是誰?”
“誰?”
“四大秘境。”
“四大秘境不是已經淪陷了嗎?”
“不錯。幸存流落凡人界的想東山再起,四大秘境無法奪回,只能從人間界重頭打起。人間界現在是邪道陳長安為王。而這宮殿的主人是陳長安的師妹。”
“那又如何?”
“天下傳聞,陳長安的師妹,實際是他情人。”
“她不是。”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為小影是你的愛人。”
“你說什么?”
我對他身份原本奇怪,此刻聽他所言,不高興中,又感奇怪。青衣少年一笑,說“不是我說的,是那個人說的。”
“誰?”
“不告訴你,今后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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