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陣群
我猶豫著是不是要現在就跟著葛宮殿木他們進去,他們身上的殺氣實在太重,我憂慮他們要是得知我和小影的關系后,轉過頭來拿我當做人質,要挾著小影,可轉念想來,這個可能性,幾乎不存在,小影如今心魔太重,不會顧及往日的情感,只是葛宮殿木他們要真對小影不利,我又怎樣能把她救出來呢?
王敢當踮著腳,極力的望著巴拓娜的背影,焦急的不行,一個勁兒的催著“別想了!我的女神即將步入戰場,我要去為她保駕護航!”
婉君和我兩個人習慣性的忽略了他的話,婉君沉聲說“先跟進去看看情況,小影既然能毀了十萬大山,你應該擔心的不是她,而是葛宮殿木這些人!”
“是啊!我現在就很擔心我的巴拓娜!”王敢當聽這話對自己有利,連聲附和著。
我點了點頭,三人朝著宮殿正門走去,心里焦慮著,這些日子里沒見到小影,不知她現在成了什么樣子了。
葛宮殿木他們一行人走的很慢,像是在商量著什么,他看到我們攆了上來,瞥了我們三人一眼,沒有理睬,自顧自的和身旁的巴拓娜說著話,走至宮殿正門時,葛宮殿木吩咐兩人將正門打開。
這正門足有兩人來高,整塊青石制成,少說也有一兩噸的重量,可十萬大山中人的實力著實讓我驚詫,應著葛宮殿木的話的是兩個十七八樣子的青年,這倆青年身子粗實,可尚未發育成型,比于人群中年長些的人而言,略顯瘦弱,這兩個青年應完話,徑直走到石門前。
兩個青年雙手支在石門之上,低吼了一聲,胳膊,脖頸間的青筋暴起,面色漲紅,陡然之間,石門打開,這兩青年又推了片刻才收手,歸回隊伍之中。
王敢當被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感慨著“這他丫的是人嗎?根本就是個牛!”
這感嘆聲不小,我下意識的瞥了眼方才推石門的那兩個青年,見他倆像是聽到了王敢當的話,正狠瞪著他,我向后挪了挪步子,以免這像刀子般的目光中傷到我,索性十萬大山中的人涵養好些,要不然就王敢當剛才那一番話,夠他死幾個來回的了。
那倆青年沒在盯著王敢當,縱身跟著大部隊走進了石門之中,進入石門后,是一條極長的通道,這通道的兩側石壁之上點著煤油燈,煤油燈密集排布,將整個通道映的通亮。
葛宮殿木在前帶隊,腳步緩慢,不時左右環顧,格外警惕,他身旁的巴拓娜緊跟著,我和婉君兩人混在他二人身后的大部隊中,王敢當在人群中東穿西穿,竄到了人群最前,跟在巴拓娜的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巴拓娜,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吞掉。
葛宮殿木走到樓梯前,忽然停住了腳步,對身后的人囑咐著“這座宮殿共有十三層,往上的每一層都有一邪祟頭目把守著,切記要處處留心,我不想死傷任何一個人!”說完,葛宮殿木順著樓梯往二層走去。
我心中好奇,葛宮殿木怎么會對這宮殿的格局構造如此了解?
跟著大部隊走上二層,全部的人都停住了腳,我探出頭向前看去,見這二層尤為開闊,卻遍布著各式各樣的鏡子,葛宮殿木皺起了眉,掃視著這些鏡子,“這些鏡子有古怪,緊跟著大部隊走,一旦走丟了,就從這鏡子迷宮中走不出來了!”
所有的人應了聲“是!”
葛宮殿木只身率先走進了這鏡子的陣群之中,在鏡子中穿梭了許久,突然聽到身后的人大叫了起來“咱們少人了!”
葛宮殿木扭過頭來,眉頭皺的更緊,可這鏡子陣群中,要是在折回找走丟的人,只會耽擱功夫,保不齊還會走散更多的人,葛宮殿木又叮嚀著,“大家手牽著手,繼續向前!”
葛宮殿木這種大局時的鎮定,著實贏得了我的一些好感,要是他沒有把小影當做是仇人,或許我和他還能成為朋友。
所有的人照著葛宮殿木的話,手牽著手,王敢當在巴拓娜一臉嫌棄的表情下,還是如愿的牽起了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向內又走了十幾步,身后一人慘叫了起來“我的手!我的手!”
葛宮殿木轉過身,兩步并成一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后方,我和婉君兩人疾步跟在他身后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走到最后方時見一人緊捂著自己的斷手,鮮血流了一地,葛宮殿木急聲問著他“你身后的那些人呢?”
那人緊咬著牙,強忍著疼,回著“我不知道!就是剛才一把長劍直接把我的手給砍斷了,身后的人就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隊伍從最初的幾十人,只剩下了十幾人,剩下的人竊竊私語,臉上露出了怯意,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咱們先原路退出去,從長計議吧!”
“我看保命要緊,這才到了第二層,上面還有十一層,咱們的人就沒了大半,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把命交代在這兒不可!”
……
“都閉嘴!”葛宮殿木大喝了聲,略顯怒容,“你們要是能原路退出去算你們的本事!不過現在走散了這么多的弟兄,你們就不想為他們報仇嗎?”
那些人中挺出三個人來,反駁著葛宮殿木“選你出來帶隊,不是讓我們跟著你送死!現在我們就自己走出去!”
那三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剩下的幾個人默默的站在一旁,還是決定跟著葛宮殿木繼續往上走。
葛宮殿木默聲掃視了下僅存的幾個人,沒有說話,又走到最前帶著路。
婉君拉了拉我的衣袖,低聲說“把王敢當拉回來,咱們三個千萬不能走散了!”
“這……”我側頭看向王敢當,一時為難,發生的事情像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他只一臉花癡的盯著巴拓娜,毫不理會巴拓娜此時緊張的表情。
婉君知道我在犯愁著什么,趴在我耳邊說了些話,告訴我只要按照她說的,就能把王敢當給拽回來。
我狐疑的看著婉君“這樣能行?”
婉君點著頭,目光堅定,讓我容不得半點的質疑。
我走到了王敢當身旁,在他耳邊說著“婉君有一個辦法能讓你把巴拓娜追到手,你要不要聽?”
王敢當臉上的肉堆疊在了一起,頭點的跟打字機一樣,連聲問著“快說!什么辦法?”
我故作神秘的指了指走在身后的婉君,“你去問她,她告訴你!她說女人最了解女人,她知道巴拓娜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敢當眉頭一挑,臉上都笑成了包子褶,連連點著頭,徑直朝著婉君走了過去。
婉君的妙招見效,我跟著往后走去,王敢當走到婉君面前,直接開口問著“快說!我在巴拓娜的心里印象怎么樣?”
婉君雙眼一翻,白了他一眼,“都說墜入愛河的女人,智商等于零,看來這男人智商是負數吧!”
王敢當攥了攥拳,長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不行!不行!我不能動手打女人,我要在巴拓娜眼里留下好印象!”王敢當又松開了拳,似是極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平復著語氣,“那你倒是說說,我做出什么傻事了?”
婉君張闔了下嘴,欲言又止,不由得嘆息了聲,要是我是婉君,八成也說不出來,從王敢當見到巴拓娜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對不起他肩膀頂上扛的腦袋了,里面全是漿糊。
王敢當笑呵呵的,洋洋自得的說著“我就說我王某聰明一世,絕不會在感情這條小陰溝里翻了船的!”
婉君側過頭去,實在瞧不下去他這副樣子,冷聲說著“你怎么辦隨便你,到時丟了性命可別求我,我會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你死!”
王敢當輕哼了聲,又蹦蹦跳跳的走回了巴拓娜的身邊。
我知道婉君剛才那是隨口說出的氣話,在楊和昌養尸池的山洞中,要不是王敢當把全身抹滿了尿,我和婉君二人早就被投入養尸池中,命喪黃泉了,單是這種救命之恩,婉君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王敢當丟了性命,而袖手旁觀的。
婉君湊到我身邊,輕聲說著“我看那胖子上次抹尿的時候,腦袋里進了尿了,都不看看什么情況,他不過來,咱倆就往前去些,盡量離他近些,免得生了岔子!”
我點了點頭,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發現婉君是因為經受的磨難委屈多了,給自己披上了一層保護,其實心腸并不壞,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和婉君兩人并肩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王敢當背后近一步遠,這樣一來,相互間也能來的照應。
這個宮殿的二層像是沒有盡頭一般,走了足有兩三個鐘頭都尋不到通往三層的樓梯在哪里,葛宮殿木在不經意間也顯露出些許的喪氣,不過他強裝出一副堅定的樣子,向前帶著隊,團隊的人雖少了,不過他仍是這幾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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