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峰
鬼峰
谷雨知道從古到今,南京至少有過五位帝王在此建都,所以稱南京為帝都并不為過。
“愿聞其詳。”他還是問道,如果不是他修為了得,恐怕連問話的機會都不會有,這就是修仙界拳頭說真理的現實。
“在說之前,我能不能先問閣下一件事。”小老頭道,這是他到地球后第一次碰壁,心中雖不甘,但在強權下不得不低頭。
谷雨點頭,這大烏龜一定是神獸玄武,“閣下和上面寺廟中的那個、那個神僧是什么關系。”
谷雨想不到他會問這問題,是不是自己套用了那和尚說的話,凡非凡,是不是說平凡即不平凡,人非人,常人即非常人,佛家禪語深奧,豈是自己能琢磨,他搖頭道;“沒有絲毫關系。”
小老頭半信半疑,但以谷雨如此高深莫測的修為,又何必騙人,這樣一想,他放下了心道;“第一代帝王多為真命天子,而天子又以龍為象征,龍為神獸之首,能上天落地,翻江倒海,獨霸一方。”
龍族雖強大,但每個種族都有不孝子,他們不是被派去征戰,就是被流放到人界,在人界他們多數成就了帝王,死后卻不能魂歸故里,只能埋葬在大地下,魂化為了龍氣,而這小老頭就是守護這些龍氣的。
谷雨的雙目中突起二點紫色,巖層中有茵茵青氣,絲絲縈繞,不斷幻化成龍的形態,魂不滅,總有機會復活,玄武和龍族關系密切,谷雨對小老頭說的話深信不疑。
如果能獲取這些龍氣,對谷雨來說大有益處,修為定能進一步,而這小老頭一定會拼命,說不定還會驚動上面寺廟里的神僧,那一定也是個絕世高手,雖能得手,卻牽連到了龍族。
谷雨對龍族大有好感,他們為了阻止神族的入侵,一直堅守在陣地的最前沿,在太陽島上,他和龍族天蒼的相遇和聯手記憶猶新,還有柳青體內的小金龍,華夏民族更以龍的傳人為驕傲。
今日的因,播下了明日的果,一切事理都會是因果循環嗎?這因果不會因為時間和空間的改變而改變,也不會因為生命的消失而改變,它始終存在于宇宙間,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在生命中體現出來,善因善果,惡因惡報,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人在做,天在看。
那么命運呢?谷雨沉浸在思考中,因果是一個點開啟另一個點,最終兩點連起成線,而命運之線,是不是由這因果線竄聯起的。
不知多長時間,谷雨眼中的紫色漸漸隱去,他對一直站著的小老頭道;“請代我向天蒼前輩問好。”
想不到這次南京地下之行,讓他對因果關系有了更深的感悟,而且還觸摸到了命運之線。
就在谷雨離開后不久,圓通來了,想不到他和龍族有淵源,此刻他完全不像個出家慈悲的和尚,目中有著貪婪,“我們已撕打了無數次,你這禿驢下來干嘛。”小老頭毫不客氣道。
圓通白眉上揚,笑道;“烏干,這問題你問了無數次,還明知故問,當然是為了這些龍氣。”
踢腿出拳,兩人都以武技搏殺,好像都不愿把這里弄得天翻地覆,激戰半個時辰,誰都占不到便宜,“你連我的元神都打不過,還是回去再修煉吧。”烏干嘲笑道,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有本事你本體出來,嘿嘿,你當我不知,你這大烏龜只要一動,整個南京城就會傾覆。”圓通干笑道,他圖謀這龍氣已有數百年,卻毫無結果,心中無奈至極。
而且谷雨的到來讓他不安,第一眼他就看出此人深不可測,好在他來不是為了龍氣,但與龍族關系不一般,這幾乎是多了一個勁敵。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猜測你的本體,現在我知道了你是一只大猿猴,而且來自天界,什么凡非凡,人非人,聽上去還像那么回事,凡是下凡,人不是人類,泥瑪,還打起了佛語,你以為真是神僧嗎?”烏干罵道,唾沫亂飛。
“猿猴又怎么了,也是天界神獸之一,只是地位沒有你們高,只要我獲得了這里的龍氣,就能踏出最后一步,再不受這星球的制約。”圓通道,“到時再也不回天界,星空浩瀚,還怕沒我容身之地。”
“可惜這里的龍氣你取不走。”烏干笑道,元神離體,雖危險但修為不受天地壓制,起初他以為谷雨是與圓通一起的,那知根本不是一回事,而且還和龍族的長老有關系,這讓他心情大好。
“別得意,我還會再來。”圓通道,這次又是空手而歸。
到了地面,太陽西下,谷雨才知道自己在地底下呆了十幾個小時,跨出一步已到了酒樓,他的出現,讓趙靜松了口氣,“拜托,我找了你一整天,看來我要給你配部手機。”說好只住一晚,如在南京再住上一晚,這不是朝令夕改嗎?那她盟主的話等于白說,等于沒分量。
“對不起。”谷雨歉意道,無意中悟道有時是瞬間,有時要幾日幾夜或更長的時間,如果能閉關或許更佳。
好在是無人駕駛,晚上可以在車里睡,車隊的順序排列依舊,最后一輛車是朱家,“整個南京都有我們的密探,可這谷雨的行蹤一無所獲,看來真的是大尊者修為,已能御空飛行,但他總有個落腳點吧,不能一直呆在天上吧,可方圓千里的天空根本沒有發現他。”朱銀盈輕嘆一口氣道。
怎么可能,就是大尊者最多飛出數百里地,難道是至尊者,千里之外的來回,極損功力,看他氣閑神定的模樣,那像是出遠門的樣子,失蹤十幾個小時,他是怎么隱藏自己的,難道他的修為還在至尊者之上,這想法讓朱艷嚇了一跳。
“去了南京什么地方。”趙靜毫無睡意,忍不住問谷雨。
谷雨閉著雙眼,腦海中想到的是百多年前去昆侖山的事,‘知道為什么幺妹那么憂郁嗎?是母親的過世;來我給你猜個謎語;賞你吃榴蓮;’柳青的話語猶在耳邊,安依雨師、柳青她們好嗎?
“在想什么?還是睡了。”趙靜又道。
這車舒服,可以整個人躺下,兩人一前一后,只是谷雨坐著,對于趙靜的問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南京沒有大的變化,只是變得更繁華了,人也更多了。”
“是的,人們都說這里是風水寶地,許多達人貴族死后都選擇安葬在這里,這里的土地是寸金寸土,我父親也在這里買了塊地。”趙靜道,在生前能選擇自己最后的歸宿未必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有神龜守護,有龍氣滋養,還有比這里更好的地方嗎?谷雨暗道,也許昆侖除外,那里自古有仙界之說。
一路暢通無阻,他們又是修煉之人,旅途絲毫沒有疲憊感,數千公里后,已進入真正意義上的西疆,“看這里本來是一片黃土,現在有十八座山峰連在一起,過了這里,往西北是我們去的目的地。”趙靜道,今晚他們會露宿在山腳下。
看車窗外,那些山峰至少有三四千米高,越往上樹木越少,且形狀怪異,也只有谷雨眼力驚人,能透過云霧看清整個山體,他一怔,連綿的山脈竟死氣沉沉。
朱家的車忽然超越,停在了趙靜面前,一下子四兩車都停了下來,朱銀盈下了車,對趙靜道;“趙盟主,如果我們一直開下去,晚上就會在十八鬼峰下露宿,你不會不知道前面的十八鬼峰吧。”
“呵呵,我們都是修煉之人,世上那有什么鬼怪之說,難道你也信。”趙靜笑道,在她心中這十八鬼峰她想探一探。
朱銀盈道;“我也不信,但西疆最有名的風水大師阿扎羅的話,你總該聽吧,他是你父親的好友,他敬告過,莫靠近鬼峰方圓三十里。”
阿扎羅,谷雨一愣,他還活著嗎?那個曾給他看過手相的高大男子,鬼峰,怎么會取這名字,難道有鬼怪出沒嗎?心神一振,會不會是鬼府重地所在。
趙靜也愣住,阿扎羅,那是她崇拜的人物,一百多歲的年紀如六七十歲,在她小時候,他還來看過她,他說的話一定是有道理的,一時間心里猶豫起來。
本來露宿一晚,繞過二座山峰,就是西去之路,現在要繞過十六座山峰,多走一天的路程,等于是繞了個大圈子。
“這樣吧,愿意抄近路的跟我們走,不愿意的就走遠路,明天晚上我們在指定的地點集合。”谷雨道,他對鬼峰有了興趣。
“我跟你走。”李修緣絲毫沒有猶豫道。
錢家豪張了張嘴沒說話,最終兩輛車直奔十八鬼峰,另兩輛車開往另一條路,“但愿他們能平安。”錢家豪心道,他惦記的是谷雨,指望他能幫忙虛擬世界的完善。
鬼峰的傳聞真的有那么可怕嗎?只有朱家才會收集到,朱銀盈點頭,除了阿扎羅,還有她先祖也告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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