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
八十九酆都城
是北上還是南下,北上就一直到白虎門地盤,然后往東,可以到東荒大草原,再向南到中都。南下就是往西南是酆都城,筆直走就是到青龍門,如果直接向東走,就要繞過娜薇森林(因為鐵騎院在試訓,一般修士都會繞道)。距離鐵騎院報到還有半年時間,劉葉也不想這么早到鐵騎院,畢竟歷練也是一種修煉,她把要走的路線都說了一下。谷雨對冥界不熟,但聽到酆都城還是一怔,酆都城不就是鬼城嗎?“我們去酆都城吧,再過一個多月就是鬼節,那時酆都城熱鬧非凡,正好開開眼界。”顏如虹說道。反正三條路線選其一,既然決定,他們就告別了伯爵府,先取道到酆都城。
顏如武的飛船雖然不大,但坐上四個人還是有多余的空間,因為沒事,而且離鬼節還有時間,所以一路上飛船的速度并不快,三人說說話,看看下面山水也挺逍遙,只有谷雨獨自一人坐在船尾,自從殺了阿修羅族的榮葉昂后,他感到自己的靈魂越發強大,左右手的血線都連成一片,十根手指都成了金黃色,并逐步往手臂上移,胸前的肋骨和脊椎也慢慢有血線滲出,腦顱中的火焰只有一頂點,只是隱藏在深處,如果摘掉面紗,看到的是他空洞的眼眶,但他知道就是這微不足道的火星,一旦燃起,可以把一個真神境初期的大修士困住。劉葉已是凝丹境大圓滿,只要一個鍥機就可以跨入結嬰境,所以她沒有刻意苦修,有時隨意的心態也是一種修行,顏如武兄妹都是神海境中期,眼下也沒有晉級的可能,三人的心態很放松,早看彩霞漫天,晚觀落日夕陽,飛船再慢,也有到達的一天。
遠處的天空變得灰暗,一座龐大的城墻遙遙在望,沒有星辰沒有日月,顏如武收了飛船,幾人在一片樹林邊站定,再過去就是禁飛區,顏家兄妹雖是皇族,但也不能壞了酆都城的規矩,前面一條大道直通城門,顏如虹和谷雨一樣一身黑衣,戴著斗笠垂著面紗,兩人跟在劉葉和顏如武的身后,四人邁步向城門口走去。
這酆都城和燕都差不多,建造的高大雄偉,給人氣勢磅礴之感,只是這里沒有太陽,而且有淡淡的死氣飄來,谷雨的骷髏身,對這死氣特別的敏感,沒走出多少路,身后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四人停下腳步,閃在邊上,谷雨心中詫異,這是什么怪物,獅子的頭馬的身子,尾巴像蛇尾,一黑一白兩騎從他們身旁駛過,其中一人回頭對著顏如武看了一眼,兩騎瞬間遠去,“咦,是獅馬獸,這兩人是什么人?”顏如武說道,傳聞這獅馬獸只有在東荒大草原的深處才有,它們可以日行萬里,難道這兩人是從東荒大草原來的。
獅馬獸,名字到也貼切,谷雨心說,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頭馬。“這就是妖獸嗎?”劉葉問道,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妖獸和妖族不同,它們不會修行,只有本能,如獅馬獸日行萬里,可以和妖族的天馬相比,還有虎猿獸,天生神力,在中界(凡人界)幾乎無敵等等,只是妖獸很少出現,見過的人更少。“哥,要不我們去搶過來。”顏如虹有點動心道。“呵呵,妖獸很難馴服,那兩個人想必是有本事的人,哥可惹不起。”顏如武說道,他也是從二姐口中知道獅馬獸的。顏如虹不再說話,幾人繼續往前,很快到了城門口,兩旁都有軍士站立,每個進入酆都城的都要交錢,每人一塊界幣。城內大道寬敞,商鋪林立,多數是棺材、壽衣、香燭店,路上行人很少,空氣中的死氣濃了些,“不是說,這酆都城和其他的都城差不多嗎?都是很熱鬧的,怎么陰森森的,空蕩蕩的沒幾個人,真是好冷清。”顏如虹道。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人,一問才知,鬼節要到了,許多人都很少出門,這才造成街面少有人的原因,不過很快就會熱鬧起來,到了七月初七,鬼府會開放冥橋,讓那些還沒有投胎的人可以和親人再見一面,到時酆都城人山人海,這是鬼府每年的盛世。“這么說不出三天就會有大批的人涌進酆都城。”劉葉道。“應該是的,離七月初七還有一個多月,許多人恐怕還在路上。”顏如武道,他心里在想那兩個騎獅馬獸的人是不是也是為七月初七而來。
七月初七不是牛郎和織女相會嗎?到了冥界變成了活人和死人相會,谷雨到是有些期待,他忽然想到了柳青,心里竟有些恐慌,不會的,我不會見到她的,她怎么會死呢?這里不是有黃泉路和奈何橋嗎?我一定要去見識下,他馬上轉移想法。
走過空蕩的大街,轉彎向右一千多米,有一如意酒家,旁邊的獸棚里,兩騎獅馬獸正在喝水,顏如虹眼尖,輕叫一聲,“獅馬獸。”谷雨和劉葉都看見了,正是路上見過的,想必它們的主人正在酒樓用餐,顏如武一拉顏如虹的手道;“別生事,我們還是進去吃飯吧。”
酒樓有二層,吃飯的人很少,四個人上了樓梯,要了見包房,經過另一間包房時,正巧有一人提著酒壺出來,差點撞上谷雨,“你怎么走路的。”他喝道。顏如武見是路上那個騎黑色獅馬獸回首看他一眼的那個人,心道他們就在隔壁包房,這人的修為他看不清。谷雨見此人二十多歲,面目俊秀,只是眼中有些狂傲,不覺冷哼一聲,身子不讓開竟撞向他。提酒壺的年輕人見狀,冷笑一聲,運足功力也向谷雨撞來,嘭,一記輕響,提酒壺的年輕人身子后仰,在倒地的一剎那,硬是生生把身子停住,酒壺里的灑了出來,過道上全是酒香,他臉色通紅,氣血翻涌,他是神氣境后期,在小一輩中是天才中的天才,想不到卻吃了個虧,“你,”他說了個你字,門又開了,一個苗條的身影探出,“師兄,你沒事吧。”谷雨并沒有用全力,他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無理的年輕人,出現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容貌美艷,特別是一雙眼珠漆黑如墨,眼神如冷月寒霜。“沒事。”年輕男子說了聲,不再理會剛才的事,提著酒壺下了樓。年輕女子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極快地轉了轉,又把門掩上。
“哇,好冷。”劉葉輕呼口氣,除了谷雨,顏家兄妹也是一股寒意,四人在包房坐下,點上酒菜,谷雨從窗口正好看到那個年輕人提著酒壺在給獅馬獸喂酒,看獅馬獸歡快的樣子,低吼了一聲,猶如在空中打了個悶雷。“真是越看越可愛,要是我也有一匹多好啊!”顏如虹羨慕道。
谷雨并不在意吃喝,他聽著年輕人的腳步又回到了隔壁包房,他的意念透過門窗把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一路上我們已經走荒涼的小徑,可是到了酆都城,還是有人認出我們的坐騎,那個撞你的黑衣人,我根本看不清他的修為,那個小丫頭在惦記著我們的坐騎,這次出行怕是麻煩多多,真想讓七月初七早點到來。”年輕女子輕輕道。“師妹,其實我們到這里來也是白來,我想師父說師叔死了,那么肯定是死了。”年輕男子說道。“有時耳聽未必是真,眼見未必是實,師叔的心機誰也無法預測,我不親自來一次心里總是不踏實。”年輕女子憂慮道。她叫農佳寶,是東荒大草原農加勒公爵的女兒,男的叫葛樂川,是農加勒的第二個弟子,這次兩人偷偷從大草原跑了出來,就是為了證明發生過的一件事。
谷雨見兩人對他們沒有敵意也就收回意念,正巧顏如虹在說;“隔壁兩人真是東荒大草原的,看他們的衣著打扮不像大夏國的人。”劉葉點頭,她聽師傅提起過東荒。門口傳來敲門聲,進來的是葛樂川,他微微行禮道;“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各位原諒,我叫葛樂川來自東荒,和我一起的是我師妹叫農佳寶,我們愿意和你們做朋友。”這番話讓四人有些不知所措,剛才還動手,一會兒要做朋友了,這是什么邏輯,谷雨看了下葛樂川的雙眼,感覺這是他的真心話,點點頭道;“可以,不如你們過來,大家一起吃喝。”
因為都是年輕人,幾句話幾口酒,氣氛就融洽多了,只是農佳寶的話不多,眼神中的寒意少了許多,不少話都是葛樂川說的,漸漸地谷雨他們明白了兩人為何來酆都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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