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
)十四木盒六
娜薇森林深處,有一幢古老的城堡建在懸崖上,前面是深河,后面是峭壁,一座獨木橋架在上面,城堡大門洞開,兩邊各有一個水池,左邊水池中有一群光身小孩戲水的石雕,有的站立、有的彎腰、有的噴水、有的擊水,四個戲耍男孩刻畫的栩栩如生,再仔細一看,四個小男孩的腰間都長有一對翅膀。右邊的水池有一個美麗裸露少婦的石雕,她的長發呈波浪型,一條紗巾從前面斜披在肩上,露出半邊豐滿的胸脯,她的眼睛注視著那群戲水的男孩,腰間抱著一只小木桶似的花瓶,水從花瓶中流出,落入水池,奇怪的是,花瓶中的水像是流之不盡,永遠有水可以流出似的。
本來這城堡要到年底才能開啟,在娜薇森林有十大王,他們是獅王、虎王、狐王、熊王、蛇王、猴王、狼王、雪猿王、鶴王和鵬王,他們每二十年進行一次選舉,來選出一位頭領,平常一般的事,頭領說了算,遇到重大的事,十大王就會碰面商議,今天就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他們把城堡打開來歡迎這一對主仆。
城堡很干凈,平時一直有妖族打掃,一張鴨蛋型的圓桌都坐滿了人,上首是一個嫵媚至極的美貌女子,正是狐王胡顏憶,她剛被其他王選為下個二十年的頭領,只聽她的聲音嫵媚柔和之極,“我們兄弟姐妹都到齊了,而且都同意讓那兩個人進入我們的娜薇森林,那么由誰去迎接呢。”
“上次是由五妹接待的,這次還是由五妹出面迎接為好。”獅王開口說道。
“大哥說的是,五妹善于交際,是不二的人選,不知道這次他們前來有什么目的,距離上次差不多有萬年了,我們娜薇森林也安靜了這么長時間,該不會要鬧折騰了。”虎王道。
“既然大哥二哥開口,就由五妹出面,我想再讓六弟一起去,那樣表示我們夠誠意了,畢竟這兩人我們也不好得罪。”胡顏憶道。
在娜薇森林最南邊的邊緣,一輛馬車慢慢地進入森林,一個時辰后,在馬車的上空有兩人從空中落下,馬車停住,從里面下來一人,卷發、滿臉的胡須,圓鼻、蔚藍的眼珠,身高一米八,赤腳光著上身,腰間用獸皮圍著,他見到蛇王阿曼和猴王行者道;“在下馬而克見過二位大王,我家主人海涅侯爵由于身體不適不能出來見禮,還望二位大王見諒。”
“不必客氣,二位千里迢迢來到我們這里一定很辛苦了,要不在這里休息二日再去城堡不遲。”蛇王阿曼道。
馬而克點頭同意,三日后,一只巨大的老鷹飛抵城堡,一輛馬車從老鷹背上駛下,阿曼和行者也走了下來,馬車通過獨木橋在水池邊停下,馬而克打開車門,一個年輕人從里面走出,黑發、倒八字眉,鷹鼻、漆黑的眼珠有著死氣,一身黑衣更讓他的臉色顯得蒼白,如從墳堆中爬出來的僵尸,他沖阿曼和行者點點頭,然后走到水池邊對著裸露的少婦彎腰行禮,禮畢伸手在水池洗了下手,然后才走進大門。
“一個像野人,一個像死人,我們接待的是這么兩個人。”猴王行者小聲對蛇王阿曼道。
“還是侯爵,不知道會有什么事,我們進去看看情況。”阿曼道。
會客廳,胡顏憶坐在首座,兩邊分別坐著另外的王,海涅侯爵兩人進入會客廳,馬而克大聲道;“我們侯爵大人這次是死神大人的特使,諸位還不站起迎接。”死神是西周的最高統治者,他和冥神是兄弟兩人,他們的父親是冥主(有人稱冥帝),是冥界的最高統治者,只是在萬年前,和天界的天主一起失蹤了。
胡顏憶心想居然搬出了死神這名號,那總要給個面子,心里雖然不痛快,但面上絲毫不露,她展顏一笑站起身走下臺階道;“我等兄妹恭迎特使大人,不周之處還請大人海涵。”其余諸王心中雖有氣,但見頭領這般說,也紛紛站起身抱拳行禮。
馬而克點頭退在一旁,海涅侯爵的眼中有著笑意,大人的名字果然好用,看他們剛才的樣子,冷漠傲慢,一群動物而已也擺出人模人樣的樣子,真是可笑,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心說還是放下身份和氣為好,“諸位大王不必客氣,還請坐。”
主賓分批坐下,海涅侯爵拿出一紙書信交給胡顏憶道;“這是大人讓我帶來的一封信,請頭領過目。”
信上沒有多少字,疑兄長被害,望秘密查明緣由,重謝。落款是一把長柄的鐮刀,那是死神的標志。
看完信,信紙自然地燃起化為灰燼,冥神被害,這怎么可能,傳聞冥神一直在鬼府,而且這兩兄弟一直不和,他怎么會關心起冥神的事情來,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陰謀,聽顏帝說,死神一直想東進,不是這汪洋大海隔著,他早過來了。
一時間大廳很安靜,好一會兒,胡顏憶道;“我會派人去查,不過需要時間,待會兒我會為侯爵大人接風。”
“好的,正事兒說妥了,那我要說次要的事,本來這次輪不到我來東周大陸作信使,只是我向大人求情,說狐王的女兒美艷如花,我愛慕已久,想借這次機會向她求婚,大人看在我癡情的份上才同意,還祝我成功,等著喝我的喜酒,于是我帶上聘禮,從海上過來,歷時十個月才到達。”聽海涅的話,這次他還要向胡九求婚,眾人一時感到匪夷所思,這是有史以來從沒有過的事,妖族嫁給修士這是有的,而修士渡海去西周也是有的,最后在西周娶妻生子,而西周諸神來東周極少,更別說娶妻生子了,就是二次神魔大戰,死神率領部分西周諸神也是在天界阻擊阿修羅,最后在勝利后,他們在東周呆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全部回西周了。這死人模樣的侯爵怎么配的上胡九,真是鄙視他,總拿死神來壓人,當我們怕他呀!不是看在他老子冥主的份上,誰會給他面子。
胡顏憶也在心里大罵,她女兒是他們狐族的驕傲,狐族的傳承要由她女兒傳下去,九尾靈狐數千年,不,數萬年也不一定出一個。
海涅見眾人面色難看,心里得瑟,他向馬而克道;“把我的聘物拿出來。”馬而克一按中指戴的魔戒,口中念了幾句咒語,一木盒從戒指中飛出落入海涅的手中,原來這馬而克是個魔法師,看來西周多魔法師的傳言是真的,一般的魔法師在修士的眼中就是變戲法的,只有那些高級魔法師才有一定的戰力,“這是在幾百年前,我偶爾路過一處荒島得到的,里面是一對女孩戴的銀手鐲。”
這就是聘禮,眾人心想,銀手鐲在凡人太普遍了。看這木盒卻透著一股古色,遠遠就能看清做工精細,旁邊好像有龍和虎。距離較近的阿曼和行者心中一動,這木盒怕不簡單,而其他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件事,他們的目光看向了胡顏憶,她也在沉思,難道這是先知的寶物嗎?關于先知寶物的秘密,在西周除了死神,怕很少有人知道,她卻知道先知的寶物中有一件就是銀手鐲,用女兒的幸福來換先知的寶物嗎?這念頭剛起就被她否定了,呸,這還是做母親嗎?女兒肯定不會嫁給這種人。
“我打開來給諸位看看,這銀手鐲漂不漂亮,戴在我未婚妻的手上好不好看。”海涅說話越來越放肆,這木盒是死神給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荒島上得到的,死神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他當面打開給眾妖看,當時他問為什么?他說,“既然去求婚就要有像樣的聘禮,這木盒就是貴重的聘禮。”一路上他偷著打開二次,卻看不出什么特別。
胡顏憶忍住發怒,先看手鐲再說。
木盒慢慢打開,一道刺目的亮光讓人張不開眼睛,眾人只覺腦海中出現短暫的空白,一對銀手鐲躺在木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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