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離開還是留下》

伯爵府的祖慈堂在內院，除了伯爵和夫人，一般人都不能進入，在冥界每年的七月初七為最大的節日，稱之為鬼節，這一天連閻王殿都要放假一天，黃泉路也關閉一天，在那一天死的人，他們的靈魂就只能在外游蕩一天，直到第二天重啟黃泉路，由勾魂使者領路踏上黃泉路，才可以在審判后再次轉生投胎。而鬼府會在這一天派出大量的高手緝拿一些由判官提供的極端邪惡亡靈，這些亡靈不能剿滅的，只能送往歡樂谷鎮壓。

現在離鬼節還有二個多月，顧佳飛卻站在段家的先祖牌位前，她不知道伯爵府中有守護者，她只是看著屋子中唯有的兩幅黑白畫，其中一幅畫她知道是段家的先祖段亞飛，另一幅畫是個棱角分明、雙目含煞的年輕人。這年輕人的模樣，她閉著眼睛能畫出他的一筆一劃，段瑞正曾說那是他先祖的生死之友，能掛入祖慈堂供著，他的地位已和段家先祖一樣了。段家的列宗們請保佑你們的子孫后代。每次上香，顧佳飛都會默默念道。她現在擔心的是她的一對兒女，好在女兒已被鐵騎院錄取，她也放下了一半的心事，有時她暗責自己不該對丈夫的懷疑，可女人的第六感讓她相信現在的丈夫已不是自己原來的男人，而這種事又無法對人說，即使是自己的兒女都不能說，這讓她內心郁悶痛苦，是不是該離開伯爵府去娘家住一段時間，還是繼續留下來，一時間她無法選擇。

待在伯爵府的時間夠長了，季離歌喝了一口酒，他的目光看向了段家的祖慈堂，那里有他一幅年輕時的畫像，“這老者的手法不錯，；寥寥幾筆就把一人的形貌特征勾畫出來，畫的惟妙惟肖，要不我們每人讓他畫張像”。鄧麗鵑笑道，“你先來”。他說道。她嫣然一笑，知道他話中的含義，是想知道她本人漂亮還是畫中人漂亮。老者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畫好了，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女子，秀發披散，俏目顧盼，靈動的眸子中有著甜蜜和深情。“真是太美了。”段亞飛贊道，“連眼中的情感都顯露了出來，呵呵，離歌，美人如畫，你可不能辜負了麗娟的情義。”這老者的觀察力也犀利，別人根本看不出三人之間的關系，他卻一眼瞧出來，“小伙子是不是該你了。”老者笑道。這一次畫的更快只用了五分鐘時間，“像是像，只是這眼睛怎么含有煞氣。”“呵呵，眼神有時不太好使，要不重畫一張。”“算了，你給我們段大哥畫吧。”鄧麗娟微笑道。直到三人走遠，老者說了聲可惜也離開了，可惜什么三人也沒聽見。

時間真是傷口的良藥，等處理完伯爵府的事情之后，我也該離開了，段大哥，這數千年來，我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你也放心，雖然我離開了伯爵府，但我還是會留意的，畢竟師門才是我的家，他也明白了當時老者為什么把他的雙眼畫有煞氣，麗娟的死讓他心中堆著憂郁傷痛之氣，這些氣一直盤在他體內，只因對阿修羅的恨，這些怨氣隨著他修為的提高慢慢地化為煞氣，他再經過無數歲月的磨練，又把煞氣慢慢化解，修為隨之更進一步，明白了這些，他再去找作畫的老者時，老者已不知去向。“一定是個高人”。他常對自己說。

“你是說那個看上去要死的老總管是個不折不扣的高手，而且修為還在你之上，為什么我的腦海里沒有這個人的一切情況，該死的伯爵大人，是不是他自己把這記憶給刪除了。”段瑞正聽了榮葉昂的話，氣急敗壞道。他們以為秘密進行的計劃，只有他們兩人知曉，那知道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不要那么悲觀，是不是注意到我們還難說，如果他知道了真正的段瑞正已死，而你是個冒牌的，換作你還不動手嗎？所以，我們不能自亂了陣腳，靜觀其變，到時我們是離開還是留下再作決定。”榮葉昂道。

“經營了十幾年，一旦毀了，心有不甘啊！但愿如你所說，只是懷疑而已，如果這老東西早已知曉而靜伏不動，那他的骨子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想對付我們，你我也不能不防啊！”段瑞正道，他的臉色比前二天更加青白。

“你的話也有道理，他們的狡詐，我們有時望塵莫及，最好提前做二手準備，以備不測。”榮葉昂點頭道。

谷雨在聽到幾個人說要在伯爵府住幾天，心里想過要不要一個人離開伯爵府去外面走走，當幾人又說明天去燕都最有影響的花王館吃飯時，他放棄了，反正明天要出去，他見段奇武在介紹花王館的菜肴，聽的顏如武直眨巴著嘴，他轉過頭有些憐憫地看了一眼谷雨，這么好吃的，可惜你輪不上。

谷雨是骷髏，對于吃只能裝裝樣子，他吃不上，柳青卻在花王館的二樓大吃特吃，“你能不能文雅一點。”角怖頭暈，不少人時不時地偷看柳青吃飯。“這么好吃的飯菜，裝文雅，要是在酒席上，你文雅一點，怕是連湯也喝不上。”身邊又沒紙巾，她只能用手指抹抹小嘴說道。

“又沒人跟你搶著吃，又沒有時間限制，你慢慢吃好啦！”角怖還在勸說。看著程蝶衣的面容，真是有損自己已故情侶的形象。

“不能慢，這飯菜必須一下子解決，慢是品嘗，吃就得快，現在的生活節奏有多快嗎？連上個廁所都帶著手機。”柳青接口道。

“什么手機？”角怖有些糊涂。

柳青一聽，壞了，這里是冥界不是地球，剛才的話說的太開了，“啊，手機是新式武器，你這里說話，可以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聽到你的聲音看到你的人。”

比傳音入密和天眼更厲害，難道王真的去了浩瀚的星空，見識到了更神奇的武學。

“這些不說了，你看是不是再來碗湯，潤潤腸。”柳青還想吃，她在蘭州被她二哥稱為吃死不胖的人。

對于柳青的吃，角怖算是徹底領教了，如果是程蝶衣最多半碗米飯加一菜一湯，看來今晚還要想辦法弄些界幣，身邊有這個吃貨，界幣一定要多備點，免得出丑。唉！明天要不要離開燕都，他這次出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打聽首領的下落，大統領贊汗分析過；首領被封印的地方有四處，鬼府、骷髏山、歡樂谷、皇宮。三處禁地加修羅族重地，而最有可能的是歡樂谷，因為在歡樂谷的下面是十八層地獄，那里關押著一些巨寇和妖魔。是離開還是留下，留下的話看看伯爵府有什么動作，那兩個族人恐怕還不知道危險，要不要通知他們一聲，離開的話就去歡樂谷，看在同是阿修羅的份上，離開前還是告訴他們。

一碗湯喝下，柳青感覺平滑的小腹已微微隆起，現在她真的吃不下了，她不小心打了個響嗝，又引來不少人的注意，心說；“還好這不是本姑娘的真面目，看就看唄，嘿嘿，這面具還有點用場。”她看到角怖尷尬的臉色埋怨道；“誰叫你不上三樓去吃。”意思三樓沒有人，隨她怎么吃法也無人看見。“姑奶奶，你當錢是樹上的樹葉，隨手可折。況且三樓是能隨便上的嗎？”角怖小聲道。柳青可不會去管這些，

當她提出明天還要吃時，角怖說是不是可以換個地方，柳青不同意，說要大吃三天才罷休。

角怖看著柳青的背影，仰天長嘆，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聽的見的話；吃貨啊！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