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瑤受傷
在他們的面前,躺著正是剛剛斷氣的姜元風,他衣衫不整的樣子,讓人覺得一陣心涼和痛惜,昔日威風凜凜的皇上居然會落到如此凄慘的下場。
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剛剛死了丈夫,但在她的臉上卻一點難過都沒有,就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此時和自己的兒子一樣,只關心這東西在哪里。這看得眼下的人,是一陣陣的心寒,但是誰都不敢把心里想的都顯示在臉上,誰都知道眼前這兩人兇殘的手段,而且姜元還是即將成為新皇的人。如果這個時候誰敢吭一聲,就是活膩了。
姜元氣得一腳踢開身旁的矮凳,眼里迸出的寒光都想殺人。
“該死的,我明明記得這東西一直都帶在父皇的身邊……”
話說到一半,姜元突然想到什么,心中大怔。
“怎么了?元兒。”看他的樣子,皇后不由有些擔心。
姜元腦中急速想到一個人,眼里染滿了要將此人千刀萬剮的恨戾之色,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咬牙切齒道:“是他,一定是他,南宮北辰……”
皇上駕崩的消息,宛如一枚毫無征兆的炸彈,掀起穆土國一片嘩然。百姓陷入了一片恐慌、悲痛和輿論聲。
但一半的百姓都在擔心這下一任新皇帝是誰,據說皇上病逝后,這南宮北辰又突然消失了,這讓很多人擔心下一任皇帝會是那個嗜血成性的姜元接任。如果是,這個國家的好日子即將到盡頭了。
在宰相府。
年過半百的宰相——任國忠,在聽到宮內的人來府告之皇上駕崩的消息,一直以來在下人眼里謹慎嚴肅的老爺,今日卻像一個孩子一樣在大廳上哀嚎大哭起來,哭得是撕心裂肺的,好幾次還哭得暈了過去,弄得整個宅府是一片陰霾,氣氛沉重。
“大人,請您節哀順變。大皇子說,明日早朝請各位大臣進朝商議當今的局勢。”
那位宮人說完話,抬手抹了眼角兩滴眼淚,就低頭退了下去。
此時的任國忠已經無暇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此時他已經哭得精疲力竭癱坐在太師椅上,滿臉皺紋的臉上是一副憔悴、哀痛。
“老爺,我扶您回房休息吧。”身旁的管家見到自家老爺自從夫人走后,再次哭得如此難過,很擔心他的身體會撐不住。
任國忠也沒有不愿,吃力地點了點頭。管家便馬上叫上身后兩個丫鬟,一起把他扶回房。
扶任國忠坐到床上后,管家看著已經無心神理他們的主人,只能是哀嘆一口氣,帶著丫鬟退了下去。
然而就在丫鬟并沒有關緊的門外,悄聲無息的鉆進來了兩個人。
“誰在那里!”
聽到門柱后有動靜,任國忠立即回過神來,速速轉過頭警戒的看著前方。
當那兩個隱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五官逐漸在光下暴露后。看清兩人后,任國忠先是一愣,接著灰暗的眼睛徒然一亮。
“南宮將軍!”
南宮北辰和南宮寧先對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拱手行了一個禮。
接著南宮北辰直接開口他們來此的用意:“用這樣的方式和宰相大人見面,是我們失禮了!但是南宮不是有要事在身,也不會如此匆忙來這里見宰相大人。”
任國忠一聽,臉色驟然一變,剛剛悲傷的神色全然消失不見,因為他知道南宮北辰的為人,如果不是要事,他也不會這樣說,還用這樣的方式潛入他的宰相府。
“南宮將軍何事請講。”
任國忠看到此物,臉色大變。他迅速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走上來,一手奪過男子手中的戒指,先是震驚不已,接著雙手不由顫抖了起來,“……御龍戒,怎么會在將軍……您的手上?”
轟的一聲。
飛蝗和雪無痕他們被宿瑤打飛了出去,倒在四周的廢墟中,傷痕累累的大吐鮮血,臥倒不起。
宿瑤收回手中的劍,冷冷掃了四周一圈,冷笑:“所謂的十大高手也不過如此。”
說時遲那時快,她的聲音剛落,突然一道身影鬼魅的出現在宿瑤的身后,宿瑤突然一頓,身子猛地往回一轉,回身迅速抬劍一檔,呲呲的聲音在那五只鋒利堅硬無比的指甲劃過劍刃間響起,她快速向后退了一步,那人也馬上收回手,站在那,用著一雙暗紫色的眼睛,冷趣的看著她。
“你終于來了。”宿瑤眼神一黯。
那美得過火的少年,勾起紅唇低幽幽一笑,“居然能讓大美人一直等著我,這可是我的榮幸……”
“我倒要看看你,莫白歌有多大的能耐!”
說完話,莫白歌這時被腳下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了目光,低眸一看,嘴角的弧度加深。
看見莫白歌彎腰撿起那個眼熟的玉鐲,宿瑤猛地一怔,緊忙伸手摸向腰間,那是水瀟瀟轉交給她的玉鐲!
“把它還給我!”宿瑤沖上去欲奪,卻被莫白歌一個側身給躲了開來。
他看著宿瑤一臉緊張的樣子,暗諷一笑,“沒想到你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說什么。”宿瑤聲音冷了下來,“把它還給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喲喲,生氣了……”莫白歌漫不經心的玩弄起手中的玉鐲,“我還以為你喜歡南宮將軍,沒想到你居然喜歡大皇子,還留著他的東西做貼身之物。”
宿瑤臉色一變,頭腦此時變得一片空白。
“你在說什么,這個東西是大皇子的?”
“怎么了!你拿來他的東西,還不知道這東西是誰的。”莫白歌被此時宿瑤矛盾的樣子,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但語氣卻是冷冷的鄙夷。
“這玉鐲是姜元的?你確定!”
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莫白歌眼里染上一絲狐疑,但很快被戲謔取而代之,“我跟在大皇子身邊這么久,還不知道嗎。這是皇后賜給大皇子的,原本是一對,后來其中一只大皇子送給了如姬夫人,還有一只沒想到居然會在你的手上。”
宿瑤一聽之下,不由色變。此時腦中不斷回想著“穆青”這個名字。
穆青,穆青……她嘴里呢喃,這其中的含義,如果換做另一種解釋便一種植物的名稱,這種植物在夏天的天旱生長,名為青幽草。而大皇子姜元,便是在這種花開花落的季節出生。
原來——她一直在苦苦尋找的水瀟瀟的愛人,居然是姜元!
‘小瑤,你冷靜一點!’白堯發現宿瑤此時的不對勁,立即用聲音呼喚她。
然而此時氣得渾身顫抖的宿瑤豈能聽見白堯的聲音。她為水瀟瀟感到不值,為水瀟瀟苦苦的等待而感到憤怒和憐憫。那個才華橫溢、心地善良的女子居然愛上了這樣一個恐怖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恐怕當時也是騙了水瀟瀟,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的一幕。
想起那個女子還在為根本就在騙她的男人傷心落淚、癡癡等待、付出真心的樣子,一股血怒之氣從宿瑤的身體奔涌而出,迫人的氣息將四周的空氣扭曲,即將失去理智的樣子,讓面前的莫白歌不由得逞勾唇一笑。
“我要殺了你們!”宿瑤抬起頭,眼里已經失去平日的光輝,變得冰冷猩紅起來,當她準備舉劍沖上去時。
突然一陣刺耳擾亂她思緒的笛聲響起,一陣頭裂劇痛讓她迅速松開劍,抬起雙手緊緊握住耳朵,吃力地抬起頭,只見眼前的莫白歌拿起玉笛吹出魔音,讓她無法前進。
看到那一地的紫血,那股刺鼻的腥味讓莫白歌瞳孔驟然緊縮,動作一停。
就在這時,一股驚人的殺氣從面前赫然傳來,震天動地,扭曲了天地間的空氣。莫白歌一怔,猛地朝著一米之外跳去,只見一個白影帶著失去意識的白衣少女快速的消失了不見,迅速快的驚人,根本讓人撲捉不到。
莫白歌看著眼前已經不見人影、卻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紫血的地面,不由皺了皺好看的眉,握緊手中的玉鐲……看來他惹了一個非常麻煩的家伙。
“白堯……我好冷,你不要走,我怕……”宿瑤緊緊抓著白堯的衣襟,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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