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對你比較感興趣
甚至有關于她的傳聞,也在她出現的那天,在陣營里傳開了。
大家都說,她是南宮將軍最愛的女人,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將軍那樣失控過,甚至不顧一切讓人開城門,單槍匹馬沖出去去救她,還為了她受了傷。而且她那天在戰場上所展示出的驚人能力,也是讓他們又敬又畏的,能輕而易舉殺死妖魔的人,不是仙人,也絕對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們不敢對她有太明目張膽的打探,見她走來,也都下意識低了低頭。
宿瑤對李建友好一笑后,就直徑走了進去。
已經起來的南宮北辰,看到宿瑤的那一刻,眼里驟然一喜,使他臉部冷硬的線條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別起來,坐著就好。”宿瑤馬上走上去,阻止南宮北辰下床,下意識低頭看了他不穿上衣裹著繃帶的結實胸膛一眼。
“宿瑤,你昨晚睡得好嗎?”南宮北辰說著,一手就是緊緊握著宿瑤的手。
“……嗯。”
宿瑤試圖想要從南宮北辰的手中掙脫開,但是對方就好像就是不愿放手一樣。
執拗不過,她只能放棄。
“宿瑤,阿寧告訴你了嗎?”
宿瑤輕輕點了點頭。
南宮北辰這時慢慢放開手,輕聲道:“扶我起來吧。”
“可是……”聲音慢慢收住,看到南宮北辰此時異常認真的眼神,于是她不再多說什么,站起來先讓他穿上外套后,再小心的扶他起來。
“去那個柜子前。”
“好的。”
宿瑤將他扶到紅木柜子前,南宮北辰讓她放手后,伸手打開眼下的抽屜,拿出個長方形的盒子,輕輕打開它,只見里面放著的是御龍戒和一塊完璧歸趙的武虎令。
“辰林,你這是……”宿瑤不懂他此時的用意。
“每當我看到它們后,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南宮北辰將手中的盒子輕輕放到桌上,低頭看著這兩樣東西,眼神微微一黯,“或許你會笑話我是如此的沒用,但是一想到這兩樣東西牽扯到這個國家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我又無法將它們放下。宿瑤,你說我該如何是好。”他這時抬起頭,用那雙深邃的清眸深深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宿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慢走上去,拉著南宮北辰的手,向那兩樣東西觸摸而去。
“你感覺到了嗎?”
南宮北辰一愣。
“感覺到它們發出需要你的聲音了嗎。辰林,或許走這條路很難,也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哪怕是要背負天下的罵名,只要你覺得自己這么做是對的,那么就敞開心懷去做。哪怕過程你退縮過、膽怯過,甚至想放棄,誰都不會笑你,因為即便你是萬人敬仰的將軍,摘下這個頭銜,你也不過是一個會流血,會流淚,會開心會生氣的普通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剝奪你要做什么的權利,所以不要質疑自己,因為這一路上不是還有很多相信、支持陪伴你的人嗎。”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
宿瑤微微一笑,“辰林不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嗎,其實你要的只不過是這個天下太平而已……”
這一席話,讓南宮北辰的內心激起了不小的波瀾。他一直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也覺得從來不會有人會發現。宿瑤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如此了解他想法的人。
看著她那雙溫柔可將人溺斃的眼神,就是這樣一雙眼睛,讓他心里所有一切的不安可變的堅定起來。
“我決定,明天去打那最后一仗!”他一語決定。
宿瑤一驚。
似乎事情來得太突然,但是她也馬上的很快欣然接受了。是啊,這場對誰都沒有好處的戰爭就該要早點結束了。
“我陪你。”
“不行!”南宮北辰干脆利落地拒絕,神色又馬上嚴肅了起來,“你絕對不能去。”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宿瑤堅定道。
南宮北辰一愣,就在這時,只見宿瑤從身上拿出那塊玉鐲來,他記得這是她最初來這個國家的理由。
宿瑤看著手中這只玉鐲,眼神黯了黯,道:“或許你沒有想到,原來我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姜元……”
離開南宮北辰的營帳后,宿瑤剛走進無人的一地,突然一個身影從自己身旁一閃而過。
“誰。”宿瑤迅速轉過頭,警惕的看了過去,只見那個身影似乎在故意引誘她,叫她跟隨前來。
宿瑤也馬上轉身起步快速的跟了上去,直到他們來到一個裝有軍糧的大帳篷里。
幽幽的光線將此時站在她面前那個背對自己而立的人的背影照得忽明忽暗的,模模糊糊的讓人看不清。
但是宿瑤卻馬上從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里,很快辨別出他是誰。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敵方的軍營。”宿瑤眼神一黯。
聞言,那修長的身影,慢慢轉過頭,潑墨的眼睫像是正在破繭的蝴蝶,優雅而緩慢的向上翻開,那雙仿佛兩汪寒潭,清幽,冰冷而深不見底的狹長紫眸,只是一眼,著實美得過火。
他勾起紅唇微微上揚,笑得邪魅妖治。
“瑤瑤,人家冒著生命危險來看你,你怎么用這種態度,好讓人傷心啊……”
話畢,電光火石之間,宿瑤感覺自己的腰一緊,抬起頭一看,只見莫白歌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正用一雙暗霧迷蒙的紫眸,欣賞她的錯愕。
“我好想你……”說著,他摟著宿瑤腰上的那只手一緊,這一刻他們幾乎鼻尖對著鼻尖,能感受到彼此不同深淺的呼吸。
“你——”沒等宿瑤說完話,莫白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下頭,用紅唇宛如蜻蜓點水般輕啄了一下少女那如花瓣暖軟的雙唇。
宿瑤猛地睜大眼睛。
“……莫白歌,你……”
宿瑤惱怒的要掄起一拳揮向這個屢次占她便宜的家伙的臉時,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一僵,隨即變得無法動彈,低頭認真一看,不知何時她的雙手上纏上了平常人很難發現的蠶絲線。
“瑤瑤,你的脾氣好大啊……”說著,莫白歌一拉捆在修長手指間的蠶絲線,將宿瑤整個人緊緊纏住,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來。
他看著她,邪魅一笑,“不過我喜歡,不虧是我莫白歌看上的女人,有意思。”
“莫白歌,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以為你來這里,就能輕松的出去嗎。”宿瑤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那眼里蕩起了一絲殺氣。
然而回應的卻是那幽心不懼怕的笑聲,莫白歌笑了笑,用那雙魅惑的紫眸凝視著她,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勾了勾宿瑤精致的下顎:“我倒希望你能留下我,瑤瑤,那你可想知道我來這里的原因。”
“你想干什么。”宿瑤眼神一沉。
“嘖嘖,不要用這么恐怖的眼睛盯著我看。”
當莫白歌要伸手摸向宿瑤的臉頰時,卻被她十分不愿的扭過臉。他也沒有在意的笑了笑后,就慢慢收回手。
“我來是想和瑤瑤做一筆交易的。”
交易?宿瑤心中染上一絲疑惑,隨即用質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嘴角諷刺帶笑,“莫白歌,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從你這種人的嘴里說出的話,十句里有九個假。”
“不是還有一個是真的嗎。”
宿瑤身形一頓。
“我知道現在瑤瑤最想見的人,不是和你有肌膚之親的我,而是……大皇子。”
宿瑤瞳孔一緊。
莫白歌看了她一眼,紅唇一勾,“決戰將近,這場戰無疑是那兩人最關鍵的一戰。”
“那又怎樣,你以為我們會輸嗎。”宿瑤冷笑。
“你如此自信,是因為你們偷了大皇子的武虎令嗎。”
宿瑤瞳孔驀地一縮,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很快消失了不見。然而她變化的過程,卻一眼不漏的都收盡在莫白歌的眼里。
他輕輕一笑后,便伸手從衣服里拿出一樣東西,舉起:“那么你看看,這是什么?”
宿瑤抬眸一看,猛地一驚,平靜的神色終于出現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破綻。
“武虎令?”
他手中怎么也有半塊武虎令?
“你以為大皇子是個沒有心機的人嗎,他可比狐貍還狡猾的狠,這種如此重要,又是保命的東西,不貼身帶他豈能安心。”
田休偷得那塊是假的?……不對,宿瑤很快想到什么,對莫白歌顯然不信地嘲諷一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這東西是真是假,你比我還要清楚不是嗎。”
“噢……”莫白歌輕挑了一下眉,“你們偷得那個東西如果是真的,你覺得大皇子會這么安分的坐在自己的陣營里嗎。”
宿瑤心中一怔!確實,按照姜元那個按耐不住的脾氣,要是知道如此重要的東西不見,怎么可能到至今還如此安靜。宿瑤相信那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能沉得住氣的男人。
看到宿瑤心中有所動搖,莫白歌更是用起極為誘惑的聲音道:“怎么樣,我把它給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你怎么弄到它的,又憑什么讓我相信它就是真的。”宿瑤也不是一個傻瓜。
“這個簡單。”莫白歌說著,就將手中半塊武虎令轉了過來,讓宿瑤看清楚老虎腳下的皇家荷花紋,“你們拿到那個假的東西,下面的花紋是反的,而真的,卻是和南宮將軍手中另一半以對列的形式形成一個圈。瑤瑤,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從大皇子身上將此物拿來,你可不要白費我一片苦心啊……”即便是偷來的,莫白歌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或者隨時被姜元發現是他做的恐慌。
就如他所說,宿瑤見過這個東西,所以才更加肯定莫白歌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田休偷的那個武虎令和南宮北辰手中那塊以并排形式的花紋不成方圓,恐怕當今緊張的局勢,南宮北辰也無心思發現這細微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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