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退的道理
宿瑤對他客氣一笑后,要打算轉身離開時,忽然身后那個人叫住了她。
“公子,請等等。”那男子帶著隨從快步走了上來,手里還拿著剛剛付完帳還沒有收起來的玉佩。
“在下陸明,請問公子如何稱呼?”
陸明?宿瑤心中一驚,有些意外,這個人難道就是韓彩霞的正夫——陸明?
“你是韓彩霞小姐的夫君?”宿瑤試探性地問道。
陸明一愣,看著她似乎不明言喻的目光,他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尷尬的神色,輕輕點首:“正是。”
原來果真如此,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這么快就有大魚上鉤了。
以為對方沒有再說話是介意他的身份,陸明感到一絲失落的微微垂下眼簾,低落道:“如果公子不方便告之名字的話,那就算了……在下告辭了。”
就當他要轉身,宿瑤要開口叫住他時,突然遠處傳來噪雜的聲音,只見一匹失控的馬橫沖直撞過來,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的行人。
“快讓開!快讓開啊——”追在身后的車夫對前方大喝叫到。
四周的人一下子都慌了,人擠人,人撞人,直接把陸明給撞到大馬路中央上。
“公子!”那位隨從瞪大雙眼驚呼出聲。
宿瑤一驚。
“快讓開——”
眼看那匹馬要撞上來不及躲開的陸明時,突然一個黑影從人群中沖出,一手快速拉住陸明的手臂,往一旁躲開。
待那匹馬跑遠后,人們都松了口氣后,那位隨從立即從遠處跑了過來,看著倒在宿瑤懷里的陸明,緊張的問道:“公子,您有沒有事?”
隨從的聲音,喚醒了驚魂未定的陸明,當他抬起頭,立即撞進眼里的便是一雙美麗的秋水瞳仁,那張近在遲尺的傾世容顏是一副擔心的看著他。
“你還好吧,能站起來嗎?”
明白過味兒的陸明,才發現自己居然公然倒在一個少年的懷里,他感到又羞又窘的立即說了一聲“謝謝”后,在一旁隨從的摻扶下,站了起來,即便他從剛起就一直低著頭,也擋不住那張夾灌著緋色的臉。
“公子,謝謝您的出手相助,不然我家公子就危險了。”那個隨從馬上對宿瑤感激的鞠躬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宿瑤淡淡一笑后,抬起頭略顯擔心的看向眼前這個比女子還要纖弱的男子,不禁再次問道:“陸公子,你還好吧,看起來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謝謝公子的關心,陸明很好。”陸明緩了口氣。
“陸公子客氣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叫我左云吧,看起來你比我年長,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就叫你陸哥哥可好?”
陸明一愣,抬起頭對上那雙無暇清澈的黑眸,他的心里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暖和感動。于是他一點猶豫都沒有的點了點頭,很高興叫她:“左云。”
宿瑤聽聞,立即展顏明媚一笑,“陸哥哥。”
這無需添飾的一笑便已是風華絕代,讓四周路過的人看得是一陣陶醉,而陸明則是愣了一愣,一旁的那名隨從則是心中嘆息,這個公子可長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在韓府。
坐立不安的韓彩霞,想了一天,終于是按耐不住的去找自己的父親幫忙。
“爹,怎么辦?您說歌君是不是說謊,那個女子是不是就是如今在外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人?”韓彩霞擔心的說道。
“你怎么現在才告訴我?”韓澈眼里帶著一絲責備和擔憂。之前他女兒救回來的那個少年,他就覺得有些奇怪,可是自己的女兒就是不聽他的勸,硬要那個歌君不可,寵溺女兒的他,豈舍得看到她和自己鬧不快。可是現在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從韓彩霞的口中聽到這般驚人的消息,原來歌君心有所屬,而且他心儀的女子居然還是如今在整個武林中傳的沸沸揚揚、殺死十大高手之一的宿瑤?
韓彩霞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即便她在蠻橫無理,也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爹,那個宿瑤,不會真是那個殺死十大高手的宿瑤吧?”
“彩霞,歌君還有沒有對你說過什么?”韓澈問道。
韓彩霞低頭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立即回到:“他還說,他的未婚妻一定會來這里找他。”
“什么?”韓澈聽到此言,不由激動地站起身,驚呼出聲,“你確定?”
“嗯,歌君是這樣說的。”
得到韓彩霞肯定的答案,韓澈不禁蹙起眉,臉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的,變幻莫測。
“爹,怎么了?臉色怎么突然變得這么難看啦?”韓彩霞見狀,不由有些擔心。因為她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這樣,而且在她心中歌君已經是她的所有物了,可是看到韓澈這副模樣,她不由有些擔憂這已經定下的局勢會被攪黃。
“彩霞啊,你知道么,這次我們可能惹到了最大的麻煩了。”韓澈神色陰沉的踱著步說道。
“爹,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韓家還怕一個小小的女子不成。”
“你不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你知道嗎,前段時間你龍伯伯來信告訴我,最近風雷國出現了不少的神秘高手,而且他還被賊人打成重傷,如今還在家養傷之中。”
“什么?”
這下韓彩霞完全變了臉色,是又震驚又不敢相信。
龍千奎的武功完全不輸給自己的父親,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居然還有人能把他傷成重傷,這是前所未有沒聽過的。
“你的龍伯伯還說,此女有可能就是那個一身絕學的奇女子,宿瑤!我很早就告訴你,不要在外面亂來,沒想到你這次居然把一個麻煩給撿了回來。”韓澈看著韓彩霞是一副恨鐵不成鋼,“快點去請你的玄伯伯來,起碼在你成親那天,確保我們能平安無事。”
“……爹,那婚禮不取消嗎?”韓彩霞怯怯問道。
“取消?我都把請帖發出去了,如果取消了,你讓我的老臉往哪里擱?”韓澈簡直是又氣又急。
見狀,雖然韓彩霞是暗暗自喜,但是看到韓澈心情不好的樣子,也不敢馬虎,應了一聲,沒有耽擱的立即轉身離開。
待她離開后,韓澈神色凝重的望著院外,他現在寧愿抱著萬分之一的可能那個女子不是宿瑤,也不愿去接受那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她。
自剛剛和陸明熟悉后,宿瑤發現其實這個男子很善良,待人溫和沒有心眼。因為時間的關系,他們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后,陸明說明天再來找她,就帶著那個叫阿奇的隨從匆匆離開了。
“公子,左公子可真是一個好人啊。”阿奇跟在陸明的身后,感到羨慕的說道。
陸明腳步一頓,卻沒有停下。
他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沒有說話,但眼神卻是一片復雜,他有許多的擔心,也有許多的顧慮,受過傷害的他,更不希望這樣一個心如白玉,純潔無暇的少年被人染指。陸明想到這里,就更加有了決心,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妻子發現到那少年的存在。
“打聽到了,后天就是他們的成親之日。”
這時田休從外風塵仆仆的趕回來,立即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在房間里等待多時的兩人。
“可有看見莫白歌本人?”宿瑤不禁一問。
田休搖了搖頭,慎重道:“韓府最近看的十分的緊,我根本沒法進去,而且……”他突然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是不是有什么人來了?”百里千沉呤片刻說道。
田休一驚,但沒有否認地點了點頭,臉色凝重道:“是玄邵東!今天我回來的路上看到的。”
“你確定?”宿瑤一驚,這似乎是自己出乎意料之外的。
“雖然我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我看見前往韓府的馬車里坐著一個相似玄邵東背影的人,我從此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五行氣息,除了現任的盟主玄邵東外,還會有誰能擁有這樣震懾人的氣勢。”
“奇怪了,玄邵東怎么會平白無故的突然來這里……”百里千陷入沉思中。
據他所知,那位盟主大人最近似乎都在尚都的景侯山忙著盟主大會的事,怎么會突然有空抽身來這里了?難道……忽然想到什么,百里千一怔,馬上移過視線凝視著同樣陷入沉思的宿瑤。
仿佛注意到他的視線,宿瑤身形微微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從他眼中讀懂了什么,便開口道:“我和你想的一樣,也許韓澈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什么!”田休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怎么會知道的?”
“龍千奎。”宿瑤輕吐出這個名字。
“沒錯,我想這個可能性很大,也許龍千奎很早就懷疑到你的身份,更何況能打傷他的人,絕對是給他們四皇家族敲了一個警鐘。”百里千分析式的說道。
宿瑤和田休都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不過宿瑤其實也想到了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莫白歌那個家伙……想到他可能已經出賣了她,宿瑤心中就有一股氣。她發誓,如果真是這個家伙,看她到時候怎么收拾他!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讓屋內的宿瑤他們三人立即警惕了起來。
“誰?”宿瑤轉頭試探性的問門外的人。
“左公子,樓下有兩位公子找您。”是店小二的聲音。
宿瑤他們三人聽聞同時松了口氣,宿瑤便回到:“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
聽著走廊外的腳步聲遠去后,宿瑤就站了起來,低頭看了田休他們一眼,刻不容緩決定到:“不管是不是,居然我們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你們就在外面接應我,我會想辦法利用陸明讓我進府,然后盡快把莫白歌救出來。”
田休和百里千贊同的點了點頭,也是,如今他們只有這個計可行了,而且他們并不擔心以宿瑤的身手會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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