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求助
因為謝敏敏尖酸刻薄的話語,讓四周的氣氛一下子冰到極點。而坐在一旁的陸明則是一副冷笑的等著看好戲。
“大公主。”這時宿瑤終于開口,她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眸看了對面絲毫沒有動碗筷的謝敏敏一眼,原先客氣的語調(diào)一下子冷了幾分,“宿瑤知道這些菜不及宮中,但這卻是我作為主人對客人的一片心意。只不過我并不知道大公主天生嬌生慣養(yǎng),無法入鄉(xiāng)隨俗。”
“宿瑤,你大膽!”謝敏敏氣得立即站了起來,一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隨著謝敏敏的聲音,身后那些士兵已經(jīng)提高警惕的看過來,一只手還若有似無地扶在劍柄上。
田休他們也開始蠢蠢欲動,而剛剛謝敏敏的怒喝嚇壞了宿瑤身旁的陸有光,他馬上起身躲到陸明的懷里。
“宿瑤,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說本公主!”謝敏敏頓時翻臉的瞪著眼下這個面不改色的女子。
“大公主,宿瑤只是實事論事,你何必如此在意呢。”宿瑤抬眸冷冷一道。
“你——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樣嗎。”謝敏敏動怒,眼里閃過一絲狠戾。她討厭眼前這個女人,因為她身上的光環(huán)已經(jīng)超過了身為公主的自己,然而最看不慣的就是她那副天生迷惑男人的狐媚樣,這簡直讓人嫉妒的要死!
“公主,我奉勸你還是冷靜一點。”
謝敏敏一愣。
這時宿瑤慢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公主,冷冽道:“我只是要讓你記住一點!不要把人對你的客氣,就當(dāng)做是怕你。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說話!”
話落,隨即“砰”的一聲,宿瑤一掌將眼下的桌子拍碎,所有碟盤乒呤乓啷的摔碎了一地,嚇得謝敏敏雙腳一時站不穩(wěn)向后地摔倒。
“大公主。”這時身后幾名士兵立即跑上來摻扶。
陸明,還有田休他們意想不到宿瑤會居然做出如此大膽,公然挑釁皇家的舉動來。
“你,你居然敢……”謝敏敏氣結(jié)的指著眼前一臉冷若冰霜的宿瑤要張口罵道時,看到一雙寒心徹骨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謝敏敏是被嚇得渾身一抖,馬上閉上嘴。
“大公主,你如果是來做客,我宿瑤隨時歡迎你。但是你如果是來找茬,那么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威懾逼人的氣勢,強硬的話語,僅僅是氣場就讓那些士兵感到前所未有潛在的危險,額頭都被此時升起的冷冽凍人的氣息沁出一層薄汗,眼前這個女子果然如傳聞一樣不能小瞧。
“好,好,你有種!宿瑤,你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進(jìn)宮后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囂張!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走。”話畢,謝敏敏一手推開周身要扶她起來的士兵,自己站了起來,憤然帶人轉(zhuǎn)身離開。
陸明帶著已經(jīng)被嚇壞不輕的陸有光離開前,腳步一頓,回頭神色復(fù)雜的看了宿瑤一眼,便也跟著轉(zhuǎn)身離去。
待那群人離開后,田休他們轉(zhuǎn)頭擔(dān)心的看了宿瑤一眼。
“……宿瑤,這接下來該怎么辦?”百里千十分擔(dān)憂如今這樣僵持的局面,很明顯剛剛謝敏敏的話中已經(jīng)證實這皇上邀請宿瑤進(jìn)宮肯定有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順其自然,我也自有分寸。”宿瑤收起氣勢,淡定一道。
“沒錯!我早就看那個丑女人不順眼了,冷無雙你剛剛干嘛拉我,我早知道宿瑤撕破臉皮,我也上去踹那丑八怪一腳。”田休一副不痛快的站在那抱怨。
百里千和冷無雙看到他這樣絲毫沒有顧及后果的天真派,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因為田休這個活寶的一句話,也漸漸恢復(fù)了以往的活躍。
當(dāng)宿瑤叫人收拾眼下的殘局時,突然一個家丁匆忙的跑上來,掩嘴在宿瑤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宿瑤聽完后微微一驚,就讓身旁的那個家丁先下去。
“怎么了?小瑤施主。”冷無雙不禁一問。
宿瑤凝了凝神色:“韓澈來了。”
穿街越巷的馬車悠悠的向著城外的方向行去,宣花的錦緞帷幔將馬車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讓人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是何許的身份。但是伴隨馬車左右那些氣勢威武冰冷的士兵,讓道路上的行人都自覺的退到兩旁,低頭不敢直視。
車廂內(nèi),剛剛把陸有光哄睡的陸明,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面從瑤府離開后就一直陰沉著臉的謝敏敏,輕聲道:“敏敏,一會兒回去我們該怎么和皇上說?”
“還能怎么說……”謝敏敏看到躺在陸明一旁睡的正香的陸有光,下意識把聲音壓低,壓輕了下去,“宿瑤這個死丫頭,仗著自己是四皇家族的盟主就如此目中無人,也不知道少兒是哪根筋搭的不對,居然會看上這樣的一個女人。”提到剛才的事,謝敏敏心中又是一股氣。
然而謝敏敏提到謝少時,陸明的眼神一黯,一抹情緒閃逝而過,但轉(zhuǎn)眼又消失了不見。自那次盟主大會回來后,雖然謝少被宿瑤打傷,但是他不僅僅反常沒有讓皇上處死宿瑤,反而還深深迷戀上宿瑤,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哭著說一定要這個女子,還威脅兩老說如果不讓他娶宿瑤,他就不活了。這讓原本就溺愛二皇子的皇上是兩面為難,一是心疼自己的兒子,二則是顧及宿瑤的身份,如果娶了那樣一個強勢的女子不知道是他們謝朝的幸運還是不幸。就連皇后苦口婆心勸那位皇子放棄,但謝少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就是要定那女子。
想到這里,陸明眼神沉了沉,慢慢握緊放在腿上的雙手,他絕對不能因為這個皇子而將他爬到如今這個地位所付出的一切打水漂。
“敏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宿瑤真的成為少兒的皇妃,以她這樣強勢的女子,不說少兒,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吃得消的。怕是少兒今后的日子會很難熬。”陸明露出一副擔(dān)憂的分析式說道。
“她敢!”謝敏敏的怒火不由從體內(nèi)竄出,聲音不禁提高了一個分貝,“連我們都舍不得欺負(fù)少兒半分,她居然在當(dāng)日的盟主大會當(dāng)著大眾的面還敢下手打少兒差點就讓他破相。就算父皇、母后同意這門親事,我也絕對不同意!”她狠狠、極為肯定道。
因為從小就沒有母妃的關(guān)系,身為親姐弟倆兒,謝敏敏即便再蠻橫、心再壞,也是一個十分疼愛自己弟弟的好姐姐,因為上次宿瑤對自己寶貝弟弟出手一事,即便謝少他們不再追究,但她也無法釋懷的就此對那個臭丫頭開始懷恨記心了。
看到謝敏敏如今對宿瑤討厭極透的樣子,陸明心中笑意蠱然。
“敏敏,居然你不同意少兒要娶宿瑤為皇妃,那么你就要想辦法將這門親事攪黃,而且要攪得越亂越好。”
“你是說……”謝敏敏眼睛一亮。
陸明紅唇一勾,看著因為心急對付宿瑤完全不顧一切上鉤的謝敏敏,心中冷得一笑,輕聲道:“居然在這里奈何不了她,那么在宮中就是我們的地盤。敏敏,你還擔(dān)心到時候還拿不下她嗎……”
謝敏敏一聽,心中的陰郁立即云開見日。沒錯!到了宮中她還奈何不了那個臭丫頭嗎。心情大好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美貌智慧并具的男子,她還暗喜著自己居然能找到這樣一個好男人,還同時暗罵那個無腦的韓彩霞,那女人可真是有眼無珠啊。
“……陸郎。”這時謝敏敏不顧一旁有孩子在場,就走上去坐到陸明的大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語氣撩人誘惑地說道:“這路途還長,而且自成親后因為少兒的事讓我們忙得不可開交,我們都好久沒有好好親熱呢……所以……現(xiàn)在我想要……”
走在外面的士兵無人注意,馬車在路上顛簸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了起來……
在雅致的書房里被下人帶到這里的韓澈那對父女是坐如針氈的在房內(nèi)來回踱來踱去,韓澈這心里更是百感交集,一是想著一會兒宿瑤來了他要怎么開口,二則是如果宿瑤拒絕他的求助,他又該怎么辦。
“爹,我們已經(jīng)等了半個時辰了,她怎么還沒有來。不會是不想見我們吧?”韓彩霞是等得著急即將失去耐心。
韓澈聽聞,腳步一頓,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來時,已經(jīng)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衣傲挺的身影站在門外。
“盟主。”
韓澈一驚的連忙抱拳微微對其一鞠躬,韓彩霞看見宿瑤的時候也感到一驚,隨即在一旁韓澈提醒的目光厲瞪之下,趕忙退到韓澈的身后,微微低下了頭。
但這對父女見到宿瑤一刻眼里所顯露出的詫異和震驚依然是只增無減,沒想到三月不見,此女的身上逼人的氣息比以往的更加強烈,那種存在感光光是稍微一站在這里就讓人無法直視,甚至?xí)凰砩夏枪缮l(fā)出的冷冽氣息逼出一身的薄汗來。韓澈甚至難以想象,今后再歷經(jīng)磨練的她會變成怎樣的一個人。
“讓兩位久等了,剛剛有些家室要處理。”宿瑤面不改色地輕輕一笑后,便邁步走了進(jìn)去。
“盟主說哪里的話,應(yīng)該是我們突然打擾了才是。”韓澈婉言一笑。
宿瑤聽著,輕輕莞爾,然后抬眸看了站在韓澈身后不說話的女子一眼,韓彩霞看到宿瑤直視過來的冰冷目光,嚇得的又把頭往下低了一些。經(jīng)過這次的教訓(xùn)后,如今大難當(dāng)頭,身上銳氣被磨光,渾然沒有過往那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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