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公主
“她是周國公主!”
小男孩一邊狂奔,一邊朝馬車的方向大聲的吼著,但馬車離他們越來越遠,并沒有停下來的動作,似乎沒有聽到小男孩的吼叫一般。
“她真的是——周國公主!”
小男孩又上氣不接下氣的吼了一句,但這次他沒有繼續奔跑,而是跌跌撞撞的停了下來,他太累了;三個月的逃亡,兩天沒有吃任何東西,再加上一直背著小女孩,他已經到了極限。
“她——真的,真的——是公主!”
停下來的小男孩,看著不遠處依然狂奔的馬車,還在氣喘吁吁的小聲說著,雖然聲音微不可聞,但他還是做著最后的努力,想讓馬車停下來。
五大諸侯國的聯軍攻入周國皇宮前,小公主姬夜雪就被護衛帶著混入平民中逃離了皇宮,現在五大諸侯國都開出了恐怖的懸賞想活捉姬夜雪;
衛鮮在答應將公主送到宋國前,她的帶隊護衛長曾經最后叮囑過他,如果在晉國內公主一旦有生命危險,可以直接求助晉國的任何道兵,被求助的道兵一定會全力營救公主的性命,雖然公主會因此會落到晉國手中,但保命要緊。
“呼——,呼——,她——”
就在小男孩喘了兩口氣,積蓄了一點力量,想再做最后的努力時,不遠處依然前行的馬車里,突然有一人飛了出來。
小男孩定晴一看,是一名身穿棕色軟甲、英姿颯爽的女道兵御劍而來。
“是兵尉,實力達到了筑基期!”
從女人身上的棕色軟甲以及她能御劍飛行,小男孩猜出了女人的身份和實力,小男孩連忙抱著小女孩向女兵尉迎了上去,現在只有女兵尉能夠救下小公主。
眨眼之前,女兵尉就來到了小男孩面前。
“她——”
小男孩連忙開口準備再重復一遍剛才的話,說明小女孩就是周國公主姬夜雪;可小男孩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女道兵伸手阻止了她,然后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張,一道藍光閃過,她抬頭掃視了一遍小女孩的身體。
掃視完小女孩,女道兵似乎確認了小女孩公主的身份,連忙抱過小公主,從腰間的一個黑色袋子里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香氣繚繞的黑色丹藥,給小公主服了下去。
小公主服下丹藥之后幾息,原本沒了呼吸的胸腹開始慢慢起伏。
“還好,還好,暈死過去沒多久,不然再等上一會,我也沒有辦法救活她了!”
發現公主呼吸正常之后,女兵尉拍了拍自己大大的胸脯,喃喃自語一句;然后抬頭看向對面的小男孩,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和周國公主在一起?她的護衛呢?”
在用天眼術確認小女孩公主的身份后,女兵尉也同時不小心觀察到了小男孩,發現小男孩是一個一點法力也沒有的五靈根凡人;要知道周國公主何等身體,保護她逃離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個凡人呢?
小男孩并沒有回答女兵尉的問題,反而指了指小女孩,急切的問道:“妹——公主她還好吧?”
女兵尉點了點頭,然后瞇著眼盯向小男孩,再次問道:“快說,你到底是誰?不然——”
“我叫衛鮮,是周國國都西城一家酒樓百味閣的一名幫廚學徒。”女兵尉話沒說完,小男孩就馬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國都豐京被攻打前,我們這些凡人聽到消息,被迫離開,公主就混在我們之中離開了國都,當時我并不知道她是公主,和她成了好朋友,后來······”
小男孩正說著他一路的遭遇,“噠、噠、噠······”馬蹄聲響起,開路的道兵發現女兵尉過來,馬上調轉馬頭跟了上來。
女兵尉一看,讓小男孩繼續說,并吩咐兩名手下驅趕準備過來看熱鬧的難民,還讓他們順便救下官道旁仍在掙扎的兩個凡人。
“后來他們花了一筆錢雇傭了我,于是我······”
一小會之后,衛鮮將一路的遭遇說了一通,女兵尉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前這個叫“衛鮮”的小胖子是豐京一家酒樓某一個大廚的遠方親戚,世代務窮,家里十分貧窮,不過他為人勤奮、機靈,被回村探親的大廚看上,帶到那家酒樓,安排成了一名幫廚學徒;
后來周國國都要被五大諸侯國的聯軍攻打,他們這些凡人聞訊逃離國都,公主就混在了他們之中離開國都想逃往宋國公主外公那兒,其間衛鮮和公主成了好朋友;
而當時公主由于年齡很小,又初次離開皇宮十分吵鬧,只有衛鮮能夠安慰下來她,于是公主的護衛就雇傭下衛鮮,讓衛鮮和公主假扮成兄妹,護衛們假扮成長者,裝成逃難的一家人;
這個裝扮讓他們一路無阻的來到了晉國中部,就在護衛們本以為這次撞了大運可能有驚無險的將公主安全送達宋國時,他們被發現了;護衛和那些人大戰了一場,最后只剩下重傷的帶隊老者——李老;
被發現之后,李者帶著衛鮮和公主偏離了原定的方向逃走,他們一路又前行了半個月,眼看沒有幾天就要到晉國和宋國邊境時,李老卻撐不住了,只得吩咐衛鮮一定要將公主送達宋國就死了;
李老死后,衛鮮背著公主走了兩天才來到晉國和宋國邊境,為了能夠順利的進入宋國,他特意找到一群難民,加入了他們。
“你小子真的很聰明!”一個凡人居然能帶著公主差點就成功進入宋國,女兵尉不由得對衛鮮嘴角一勾,嫵媚一笑,夸獎他道。
衛鮮看到女兵尉鮮紅的大大嘴唇,也跟著苦笑了一下,他從女兵尉的話中并沒有聽到真正的夸獎,反而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小朋友!”女兵尉上前一步,來到衛鮮身前,小聲的問道,“那名李老死后有沒有給你留下什么東西?”
聞到女兵尉身上的淡淡幽香,衛鮮連忙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抓了抓腦袋,搖著頭說道:“沒有。”
“真的?”女兵尉盯著衛鮮。
衛鮮依然面不改色、不假思索的馬上搖了搖頭。
看到衛鮮如此果斷的回答,女兵尉瞇了瞇眼,看來從這個滑頭的小胖子嘴里套出話來沒那么簡單,于是她又向前一步,并同時左手輕拍腰間軟甲的一個口袋,然后對衛鮮笑著說道:“小胖子,你想讓我怎樣報答你?”
“報答?!”
又聞到女兵尉身上的淡淡幽香,衛鮮慢慢向后側了側身,滿臉疑惑的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做了什么這個女兵尉要報答他!
女兵尉看到衛鮮臉上寫著的疑惑,解釋道:“你將公主交給了我,讓我立了大功,我可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那能放了——”
衛鮮一聽馬上想說能將他和公主放了嗎,可話說到一半,女兵尉打斷了他,突然問道:“你想成為道兵嗎?”
“我能成為道兵!?”
衛鮮聽到女兵尉的話,張著嘴的臉一驚,要知道能夠成為道兵的話,也就是說他有機會擁有像李老一樣的力量,擁有解救公主的力量!
衛鮮連忙向前一步靠近女兵尉,想確認這一消息,可這一靠近,幽香撲鼻,他馬上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向右側倒去。
之后衛鮮迷迷糊糊中聽到“咚!”的一聲脆響,有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后是那個女兵尉尖細的聲音;
“快,把他弄到馬車上去!”
“是,大小組。”
衛鮮雖然昏迷過去,但腦海中仍然有一絲清明,他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被人給拎上了馬車,不過,現在他并不關心女兵尉將會對他怎樣,現在他最關心的問題是:
“我明明沒有靈根,怎么可能成為道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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