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軒雙眉已然沉下來,一股冰冷的殺氣忽然凝聚,將莫小樓的身體死死的籠罩。
嘶!!
僅憑著殺氣,莫小樓就感覺似乎置身于冰塊之中,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時,身體已被擊飛,后背重重的撞擊在身后床榻上,石之軒布滿殺機的臉已變得近在咫尺,右手死死捏住他的喉嚨。
“不關我的事……”莫小樓眼瞳瞪大,在痛苦的窒息中臉色蒼白。
石之軒的手如鐵箍一般鎖死著他的喉嚨,讓他全身都動彈不得,痛苦不堪。
“兩個選擇。”
石之軒臉上布滿著令人心悸的陰森,一字一句道:“死,或者交出道心種魔......”
話音還未落。
“我選擇死。”
莫小樓的回答果斷而堅決,完全不假思索。
石之軒眼神一瞇,冷笑道:“小子,你很有膽識,我就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說話間,他的手指猛然一緊,莫小樓的脖頸之上頓時出現五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莫小樓悶哼一聲,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選擇死,但欲求活。”
石之軒眉頭一皺,并沒有急著下手。
“我一旦交出道心種魔大法,你定會殺我滅口。”
石之軒緩緩松開莫小樓喉嚨上的手。
“咳咳咳......”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莫小樓瘋狂嘔吐起來,幾乎連膽汁都吐出,臉色蒼白的可怕。
“倒也并非蠢貨。”石之軒變臉極快,前一刻還要殺了莫小樓,下一刻就又變成了溫文爾雅的君子,負手踱步到桌邊,倒了一杯酒,輕輕綴了一口。
莫小樓心中念頭一轉,想到個說法,出聲道:
“不瞞邪王,因其孫女對在下垂青,向雨田早已視我為眼中釘。他利用你覬覦道心種魔大法之心,施此毒計,一來可以羞辱于你,二來可以借刀殺人。你若殺了我,便正中了他的下懷。”
“雖然你說得看似很有道理,但有一點卻說錯了。”
“哦?”
“我石之軒從來不覬覦什么道心種魔大法,我的不死印法,就是最強法門。只是你身懷魔種,倒是可以幫我完成不死印法的一些猜想。”
莫小樓心中一寒,這邪王果然邪氣,竟然想把他當做實驗功法的小白鼠。
想起記憶中那些被作為實驗材料的變種人的下場,莫小樓心中一凜。
氣氛突然沉寂下來,就在莫小樓以為他不會說什么時,卻聽他平靜道:“三個條件,你答應了,我饒你性命。”
“邪王請說。”
“第一,交出道心種魔大法。”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保命符,不可能給你。”
“血誓。”
血誓之事,莫小樓倒是聽向雨田提起過,知道這個誓言是圣門最重要的誓言,圣門中人,一旦發下血誓,絕不會背棄。
“好。第二個條件呢?”
“一個月之內,任我研究體內魔種。”
“這一個絕對不行。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要莫小樓跟變種人一樣被人切片研究,他寧愿死。
“那此事暫且不談,第三個條件......”石之軒的神色已經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句道:
“拜我為師!”
莫小樓無語了,這轉折也太快了吧,剛才還要殺人,這一刻怎么就要收徒了?他都有些跟不上這邪王的思路了。
“不愿?”石之軒皺眉,臉上透著讓人內心生悸的威嚴。
他一直在尋找能夠繼承花間派衣缽的傳人,之前找到一侯姓貴族之子,本是良選,然而看到了莫小樓的相貌之后,他改變了主意。
此人心機深沉,一看便是膽大包天之輩,雖已過了習武最佳年齡,卻仍保留著一口先天之氣,加上身具魔種......必然能攪動風云。
“師父在上,請受小樓一拜。”說著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能屈能伸,你很不錯。”他嘴上說著不錯,眼中卻已有一絲殺意。
“服下此物,你就是我徒兒了。”石之軒拿出一顆丹丸,置于莫小樓手中。
莫小樓接過丹丸之后二話不說塞進嘴里,口中還連連道謝。
見他如此果斷,石之軒眼中殺意更甚。
“很好。恭喜你,活下來了。”
“小樓多謝師尊饒命之恩。愿以三尺之軀,全力相助師尊,謀奪天下!”莫小樓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語不驚人死不休。
“恩?我志在一通圣門,對天下并無念想。”
莫小樓微笑著抬起頭,眼中充滿著睿智的光芒。
“師父身為邪王,必是武功絕頂,而方才說要自創功法,說明天賦不凡。此間房內,極盡奢華之能事,顯然師父富甲一方......”
“說下去。”
“這么一個武功絕頂、天賦不凡,又天生富貴之人,還要追求什么呢?天下第一?恐怕以師尊的性子,對這名號定不屑一顧。”
“不錯,我平生之志,便在整合圣門,重現春秋時代的榮光。”石之軒說到這個的時候,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仿佛莫小樓前世看到的宗教激進分子。
然而莫小樓卻淡然一笑,指了指邊上的銅燭臺。
“長信宮燈。皇家之物也。”
啪啪啪!
石之軒鼓起掌來,眼神中贊許間已是殺意滿滿。
“乖徒兒,我現在就有些想殺你了。”
莫小樓哈哈一笑,說道:“師父無需忌憚我,須知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沒用的。難道師父還怕我在武功上超過你不成?”
“你無需激我。我既說過不殺你,就一定不會殺你。說說吧,你憑什么可以祝我謀奪天下?”
“好教師父得知,在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謀略算計,無一不曉;今生來世無一不明,天文地理了然于胸。”
“呵。魯妙子之后,很少見這等狂生了。琴棋書畫,小道爾;謀略算計沒看出來,小聰明倒是不少;至于今生來世,我不關心......那就說說天文地理吧。”
“徒兒我昨日夜觀天象,發現紫薇帝星黯淡無光,北方有一絕代兇星沖犯而至……若我所料不差,楊堅最多還有五年壽命。”
石之軒不禁莞爾,似乎看到了在長安裝圣僧的自己。
“故弄玄虛到我頭上來了?這一招,我十年前就用膩了。”
“嘿,師尊法眼如炬。不過徒兒我曾師從鬼谷一脈,的確能從星象中看出一二。”
“何以為憑?”
“下個月,文帝將會以天下學校生徒多而不精為由,廢除太學、四門及州縣學,唯留國子學生七十人,改‘國子學’之名為‘太學’。”
石之軒長笑一聲:“好,我就等一個月看看。明日,來后院習武。”
說完之后他便轉身離去。
莫小樓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終于長吁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這石之軒,還真是邪乎的很,邪乎的像個神經病。
“不過......”莫小樓冷冷一笑,嘴里喃喃自語。
“竟然想給我這個二十九世紀的未來人下毒?哼,不說我體內基因序列早已完美優化,對毒的抗性大大提升。單單拿出我藥劑學博士的文憑出來,若被這古人毒倒了,我怎么對得起導師的諄諄教誨?”
“石之軒......向雨田......今日之辱,來日定當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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