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不嗔為何久去不歸?”不懼抬頭仰望天空,疑惑道。
“依貧僧看,不嗔師兄怕是一時技癢,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不癡淡然道。
“不癡,慎言。我等此番除魔,乃為了天下蒼生不得已而為之,怎可說這等誅心之言!”不貪神情嚴肅,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貧僧失言,罪過罪過。魔子狡猾,不嗔師兄捉拿時費些力氣也是應該。”
“正是如此。”
幾人隨后又低聲交流起佛理來,話語之間輕松寫意,似乎毫不在意不嗔晚歸之事。
在他們看來,莫小樓內(nèi)力低下,又不懂輕功。即使身懷魔種,對不嗔而言也是三招兩式就可擒下。
但是——
“不對!”幾人說著說著,突然臉色劇變。
他們四人從小一起習武修佛,雖說不上心靈相通,但互相之間還是有所感應的。方才那個瞬間,幾人心中突兀地升起強烈的殺機。
“是不嗔,快去看看!”
……
婠婠舉起雙斬,眼神微紅,要動用秘法拼死一戰(zhàn)。
莫小樓看著不嗔的巨掌攻向婠婠,這個距離,孔雀翎根本無用!
“篤”
一聲清脆的木魚聲響起,在靜謐的夜空下顯得尤為悠揚。
隨后一個帥氣光頭忽然出現(xiàn)在不嗔與婠婠之間,擋住了不嗔致命的一擊。正是了空。
了空再次運轉(zhuǎn)輕功接住婠婠的殺招,隨意一揮手間,婠婠穩(wěn)站在地上。此時,這帥和尚并未發(fā)一言一語,只是臉帶微笑看著婠婠,但從眼神中很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歉意。
不嗔卻還要下手,根本不管眼前之人是誰。
了空眉頭一皺,也不見他做什么動作,如瞬移一般又到了不嗔面前,佛指一點,正中不嗔眉心。
此時另外三僧才遲遲趕到,正是不懼、不貪、不癡。
“師弟,你入魔了!”不懼擔憂道。
不嗔虎軀一顫,眼神逐漸恢復清明,神識重歸腦海。
“師兄,我……”
“阿彌陀佛,莫施主的魔種,果然邪性。”不貪眼神閃爍,看向莫小樓。
“篤”
木魚聲再次響起,了空責備的目光看向不貪。見不嗔已然恢復神智,便不再管他,走到莫小樓面前。也不知使了個什么手法,莫小樓忽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又聽“咔咔”兩聲,自己脫臼的右手已然被接上。
同時,一股溫和的佛力從受傷處傳來,滋潤著他的肉身。幾個呼吸間,不但痛感俱消,傷勢也好了大半。
“多謝了空禪師,小樓感激不盡。”莫小樓雙手作揖,對這帥和尚倒是有了一絲好感。隨后快步走到婠婠身邊,摸了摸婠婠的頭,柔聲道:
“每次救人,你好像都先把自己搭進去。”
“哼,笨蛋叔叔,若不是我,你早被那臭和尚打得稀巴爛了。”小婠婠的聲音虛弱,語氣卻毫不示弱。
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痕,婠婠嘲諷道:“大笨蛋,還是那么無用。”
莫小樓神色一黯,卻沒有反駁。
“的確無用……”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婠婠一見莫小樓的眼神,心中隱隱一痛。
“我知道。”莫小樓放下思緒,忽然微笑起來,看著婠婠的眼睛,輕緩道:
“現(xiàn)在我的確很廢物,但是……終有一天,我會站在世界之巔。”他此時的眼神,堅定而火熱,燙得小婠婠臉頰微紅。
“切,又吹牛。還世界之巔,怕是還要身穿金甲,腳踏七彩祥云?呵呵,我倒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不再是現(xiàn)在這樣被人打得滿地找牙。”
莫小樓微微一笑,玩笑道:
“若真如此,希望那個找牙的人,不包括你。”
邊說邊扶著婠婠站起身來,對了空再次抱拳道:
“不管你們目的是什么,只是......此事與這小丫頭無關,可否煩請大師再施妙手為她療傷?”
了空微微一笑,向他們走去。身后不貪卻眼珠一轉(zhuǎn),忽然開口道:
“師兄,莫犯了佛門戒律,不如將此女帶回大石寺,請寺中女施主救治。”
了空停步,回頭看了看不貪,臉上表情不悲不喜。
良久,了空似乎想到了什么,輕輕頷首。
不貪眼中興奮之色一閃而逝,又對莫小樓道:
“施主可愿隨我等同去大石寺用頓齋飯?寺中真言大師的素齋可是天下知名啊。”
莫小樓心知不答應也不行了,但畢竟是去佛門,應該性命無虞,便順勢道:
“故所愿爾!”
“走吧,小丫頭。”
“笨蛋叔叔,我受了重傷,怎么走得動?我要你背我!”婠婠臉上泛著狡黠之色,大聲道。
“你傷的是手,又沒斷腳。我受傷才是真嚴重……”話音未落,莫小樓準備給婠婠看自己受傷的雙手,卻發(fā)現(xiàn)此時手臂傷勢早已痊愈,不禁愕然。
“哈,你這回沒話說了吧,快點背我!”
莫小樓搖了搖頭,無奈蹲下。
婠婠輕拍小手,一下跳到莫小樓身上,哪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小樓子,起駕!”
……
幾人也不休息,趁著夜色趕路。
期間與眾僧交談,得到一個很不妙的消息。
四大圣僧圍攻、了空掠陣、三大金剛護法,還是讓石之軒給跑了。
“你們……真是……慈悲為懷……”
眾僧皆面露尷尬之色,倒是小樓背后的丫頭突然敲了一下他的頭,嘟囔道:
“大笨蛋……別吵……我正做著好夢呢……”
熙微的晨光下,小丫頭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莫小樓的外衣,小臉通紅,美眸微閉,時而舔了舔嘴,顯是夢到什么好吃的,一臉的唾液全糊在莫小樓赤裸的虎背上。
“這小丫頭,倒是心大。”
搖了搖頭,抬眼看去,終于看到印著“大石寺”三字的山門。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