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對這寶物,真的沒興趣。”
莫小樓還是這句話。確實,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去幫夏妙瑩。自己根骨天賦不差,又身懷道心種魔大法與竹影身法,只需好好找個隱秘地點練功,出來不說天下無敵,至少世間大可去得,犯不著以身犯險,去瑤族陵墓作死。
夏妙瑩緊盯莫小樓雙眼,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對寶物真的沒興趣的樣子。
她眼神閃爍,內心深處進行著激烈的思考與糾結。
半晌,她做出什么決定一般,道:
“我見你身法不弱,招式也強悍,一般的功法,怕是入不了你的眼。我這有一門通靈秘術,不知你可有興趣?”
“通靈?”
“不錯,精通靈而感物兮,神動氣而入微。通靈之術,博大精深。世人多有誤解,以為通靈之術是溝通英靈鬼怪,其實大謬也。通靈之法,其實也是一種精神修行,我見你精神力遠強于常人,卻不懂施展之法。而我這秘術,恰好能補你之短。”
“精神力......”
莫小樓呢喃一聲,說實話,他很心動......只是,世間之事,真會如此巧合嗎?自己正缺精神力使用的法門,而她就正好有這門秘術......
“我不相信你。”莫小樓壓下心中貪念,淡然道。
“這很好證明,你且聽好了......”她聲音突然壓低,束音成線,傳音說了一小段玄妙的口訣。
“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
竟然真是精神力使用的秘法!
只是,夏妙瑩只說了一部分,到最關鍵的時刻,聲音戛然而止。
“這只是通靈秘術的前半部分,若你助我奪得秘寶,后半部分秘法,老身拱手送上。”
見莫小樓依然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她臉色一沉。
眼前之人,端的是冷靜異常,根本無法靠利益引動。好在自己還有籌碼......
“有一件事,我想你一定有興趣。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與秘寶相仿的氣息。嘿嘿......”她笑得非常詭異,很像一個算命的老巫婆低聲呢喃那種感覺。
“嘿嘿,那可是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氣息啊!”
“什么?”
莫小樓終于變色,腦中如炸雷轟鳴。
夏妙瑩,竟然說出他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話來!
自己確實是從別的世界而來啊......回憶了一下夏妙瑩之前所述的所有話,他心中猛然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可以幫你奪寶。但是......”
既然有所猜測,莫小樓也不與其廢話,直接答應下來。然后一字一句道:
“條件就是——絲娜必須同去。”
夏妙瑩愕然,有些想不明白他為何提出這個條件,沉思片刻后,她半瞇著的眼睛豁然睜開,恍然大悟。
隨后她又再次陷入沉思。
良久,她睜開雙眼,作出決定:
“好,我答應你!”
“成交。”
夏妙瑩長舒一口氣,微笑道:“片刻之間,你竟然想到用絲娜來牽制我,足見心思縝密。我對此次奪寶,信心更足了。”
“既如此,丁鵬告辭。外邊的瑤寨佳釀,我還沒喝夠呢。”
......
待其走后,夏妙瑩的臉色陰沉下來。
此時,從里屋中走出一道黑影,因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其長相。
“師尊,就這樣將消息暴露給他,真的好嗎?”夏妙瑩端起桌上先前泡好卻一直沒動的茶,眉頭微蹙,語氣中滿是擔憂……
“此事并不機密,他遲早要知道的。這小子足夠冷靜,好說歹說就是不上當。幸虧我知道其來歷,哼……”背后的黑影不屑道。
“話雖如此......但以那小子深沉的心思,就算我先前所說是九真一假,極難識破。也難保不被他瞧出破綻來......另外,這假地圖......”夏妙瑩還是有些擔心……
“哈哈,你還是太嫩了。事到如今,地圖真假還有何意義?莫小樓已經答應了此事,以他的性格,既然答應了,便不會食言。更何況......”他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口來。
若莫小樓在此,定會驚訝不已,此人竟然一開始就知道丁鵬是個假名!
“師尊,我還是覺得不夠保險。不如讓絲娜給他下蠱......”
“哼,世間哪有十拿九穩之事。你謹記,做得多,錯得多。”
說到最后,他聲音轉厲,嚴肅叮囑道。
“之后行事,順勢而為即可,千萬別自作主張!”
“是,師尊。對了,我們進入陵墓后,這些瑤族之人......”
“一個不留。”
莫小樓出門后,并沒有去喝酒,而是單獨將絲娜約到寨外竹林中。
“丁哥哥,莫非你這就忍不住了,絲娜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她癡癡地看著莫小樓,眼眸如一汪秋水。
莫小樓從剛才開始,一直表情認真地看著絲娜,沉默不語。
月色清幽,透過竹葉灑在兩人身上,形成片片波光。而絲娜此時的瑤族盛裝,與竹下月光相得益彰,仿佛披上了一層神圣的紗衣。
若是不知情之人,怕真會以為這是兩個多情的少男少女在此約會。
“我能相信你嗎?”
......
成都城南,武侯祠附近,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今日清早,獨尊堡主解暉便率領麾下衛隊,齊聚于此。
武侯祠毗鄰成都的貧民區,一般像解堡主這樣的大人物,是絕不會來這里的。
解暉滿臉陰沉,站在武侯祠外正中的大街上,鷹隼一般的眼睛,不斷的掃來掃去。
昨日,威名赫赫的獨尊堡竟然失竊,若是偷了什么金銀財寶,解暉大不至于如此勞師動眾,關鍵是那小賊偷什么不好,竟將他辛苦搜集來的地圖碎片給偷走了,雖說只偷走了一塊,但誰能保證這一塊不是地圖最關鍵的部分?
自己可是與清惠夸下了海口的啊......
于是,解暉不但盡起堡內精銳,還大氣地在城南大把大把的撒錢,雇用這邊的地頭蛇,專門找那些疑似懷疑對象的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連圍攻陰癸派的時候他都沒那么上心過。
一時之間,整個成都鬧的是滿城風雨……
人群中,一個手持折扇,打扮非常浮夸的小正太咧著嘴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情形。
我只是一時手癢,去獨尊堡晃了一圈,有必要反應這么大嗎......
不屑地看著獨尊堡眾人毫無秩序亂糟糟的樣子,小正太完全一副看熱鬧的心態,跟著人群晃蕩。
想起昨夜偷到的地圖碎片,他就心里癢癢的。這材質、這畫工,一看便是古物,看解暉那緊張的模樣,這玩意應該是什么藏寶圖才對。
哎,要不要把此圖獻給師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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