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樓絕對沒想到這所謂瑤族陵寢,地下竟另有乾坤。
繞了快五十里,利用繩索從懸崖中部進入一段長長的甬道,待穿過這篇黑漆漆的甬道,前方豁然開朗。
氣勢森然的建筑群林立,雖是地底,卻燈火通明,當然,是慘綠色的長明燈,只是靠近,便感覺全身一冷,打眼一掃,便見建筑群正中有一條寬光的長街,街道盡頭一座大型浮空石橋映入眼簾。
橋上雕刻著各種古怪圖騰,看制式類似守墓之物,大橋四個角各有一尊身高十丈,五大三粗,一看就詭異莫名的大雕像屹立在那里,雕像的眼睛中掛著兩盞巨大的燈籠,給人以照耀四方,不斷巡視的錯覺。
莫小樓心中微微警覺......只看這墓穴設計之奇,布局之巧,便知絕沒有夏妙瑩說得那么簡單。
他忽然有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
“你言語不實,我改變主意了。”他冷然說了一句,拉著師妃暄的手就要離去。
“不可!”夏妙瑩驚呼一聲,連忙出聲提醒道:
“一旦進入此地,絕對不可回頭,不然會有不祥之事發生。”
“我不信。”莫小樓冷笑一聲,拉著師妃暄就走。
“轟隆隆——”
背后機關轟鳴聲忽然響起,斗轉星移間,隨著“碰”的一聲巨響,來路已被巨石封住,再也出不去了。
再回頭看之前的場景,卻見哪里有什么建筑群,只有唯一的一座大石橋在前方晃蕩,這橋根本看不到盡頭,似乎直接連同在黑暗中,像一雙猙獰的猛獸,虎伏在黑暗里。先前的慘綠色燈火皆不見蹤影,除了橋入口燒得獵獵作響的兩個火把
那漆黑的盡頭,似有無窮的惡念,邪毒,死氣,各種消極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避無可避,令人有如置身地獄之感。
好熟悉的感覺……
“潘多拉…….”莫小樓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莫小樓拔出切夢刀,冷然對夏妙瑩說道。
大有一種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感覺。
“我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夏妙瑩苦笑一聲,無奈道:
“上次進入時,還有一張類似挽聯的白布上書寫血字,提醒人絕不可回頭。然而此次……”她眼中帶著些責怪之色。
“此次你不相信我,偏要回頭,陵寢隨之地形大變,我也不知該怎么往里面走了。”
莫小樓眼中厲芒一閃,內心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哼,事到如今,只能前進了。”莫小樓冷哼一聲,率先走往橋上。
不管此事背后有多少詭譎,他也不得不前行。不為別的,單單只為了那道類似潘多拉的氣息,他就必須去探查清楚。
這,是他的使命。
絲娜連忙快步跟上,而夏妙瑩看著他們幾人的背影,眼神閃爍。思慮半晌之后,咬了咬牙,終于緩步跟上。
走上橋后,一路倒是暢通無阻,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不過莫小樓心中卻升起進來容易出去難的奇異感覺。
單調重復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地下空間踏踏直響,眾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氣氛壓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前方看到另外兩盞火光的光亮,顯然快到盡頭了。
雙腳再度踏足實地,眾人舒了一口氣。
莫小樓抬眼一看,瞬間被眼前氣勢恢弘的神奇大殿所震懾。
一塊巨大的牌匾佇立虛空,牌匾材質似石非石,似鐵非鐵,也沒有任何支撐物,就那么突兀地立在半空之中。牌匾之上,三個鳥形古字鐫刻其上——
“驚雁宮”
筆力雄渾,似乎就這么三個字,內中都蘊藏著宇宙間神秘莫測的道理。
驚雁宮的主殿高有足足八丈,毅然聳立于牌匾之下,上書雁翔殿三字。
而邊上是左右兩偏殿,分別叫做左雁翼和右雁翼,雖較雁翔為低,亦高出其他分殿兩丈有多,各由一二十丈的長廊走道連接主殿。
三座建筑物一主二副,自成一個體系,氣象肅森。
除主殿有正門和兩道偏門外,左右雁翼都只開兩道偏門,其中一道通向主殿的長廊,與另一道門遙遙相對。
大門呈八卦之形,由精鋼制成,厚約一尺,各殿之門皆大開,似請君入甕之局。只有主殿八卦門緊鎖,不可推動。
“竟然是驚雁宮!”夏妙瑩驚呼出聲,眼中激動的神色再也掩藏不住。
“你知道此為何物?”
“故老相傳,世間共有四大奇書:《天魔秘》、《劍典》、《長生訣》以及神秘莫測的《戰神圖錄》。據傳,這四本奇書每一本都載有關于生命和宇宙千古以來的秘密,端的是神秘莫測。”
她似乎極為興奮,話也隨之多了起來。
“而這戰神圖錄,正排在四大奇書之首,同時也是最為虛無縹緲的一本,我偶然從師尊口中得知,戰神圖錄便藏于這驚雁宮內。而驚雁宮每隔幾十年就會變幻位置,現于世間。若非擁有大機緣之人,根本連驚雁宮的影子都別想摸到!”
說到大機緣的時候,她更是差點笑出聲來,顯然是把自己當做這個大機緣之人。
“可是,這么多門,我們走那個咧?”身上全副武裝的師妃暄搖著腦袋,脆生生道。
莫小樓朗聲笑道:“偏殿皆大門洞開,而唯有主殿緊閉,顯然,最好的東西,都在主殿。”
“不錯。”夏妙瑩點頭應是,同時迫不及待地沖到主殿門口,運起真氣,猛地一推……
八卦形的大殿門根本紋絲不動,連灰都沒掉下一些。
夏妙瑩似乎很是不甘心,退回半步之后,再次運轉真氣,右腳踏前一步,左腳抵住地面,用盡十二分氣力,再次猛推……
門依然絲毫未動。
“不如讓我試試?”
莫小樓搖了搖頭,淡然出列。
夏妙瑩雖是不甘,卻也明白此門不是靠蠻力就能打開的,只得退回來。
莫小樓灑然一笑,走近殿門,先是沿著卦形走勢敲敲打打,偶爾將頭貼近大門,認真傾聽里面的回聲。
良久,他臉上泛起一種古怪的笑容,似有失望,還夾雜著些許不屑……
“呵,才六十四道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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