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莫小樓一臉驚懼地從沼澤處沖回來,臉色一片慘綠,他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想從中倒出粒解毒藥丸。
可惜似乎中毒太深,他根本使不上力氣,瓶子掉在地上,人也暈了過去。
“爹爹!”師妃暄驚呼一聲,飛速沖過去幫忙。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夏妙瑩搶過地上的藥瓶,倒出一粒塞到莫小樓嘴里,隨即不動聲色地將藥瓶塞進自己懷里。
莫小樓緩緩蘇醒過來,心有余悸道:“好厲害的瘴氣。我已經提前服了解毒藥了,差點還是中招?!?/p>
他費力地撐起身子,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沼澤。
“我再試一次?!?/p>
“爹爹,這個老家伙偷了你的藥!”師妃暄一臉氣憤地指著夏妙瑩。
“姥姥,還沒奪到寶呢,這樣不好吧?”莫小樓抽出切夢刀,橫刀而立,神色不善。
夏妙瑩干笑一聲,說道:“我等合作奪寶,自當齊心協力。嘿嘿,我只是見這瘴氣厲害,求個保險而已。”
她拿出藥瓶,倒出小半出來,然后將瓶子拋給莫小樓。
“作為盟友,拿些解毒藥,總沒問題吧?”
“哼。”莫小樓沉著臉,冷哼一聲。卻也知道此時還不到翻臉的時候,便不再多言,給了師妃暄一粒之后,又隱晦地搖了搖頭。
師妃暄默契一笑,假裝服藥,其實是以巧妙手法藏于袖中。
莫小樓嘴角一彎,偷偷豎了個大拇指,轉身快步走進沼澤。
夏妙瑩得意一笑,又勻出兩顆給了絲娜。
莫小樓此刻已深入沼澤迷霧中。剛進來的時候,他還能找到一些硬土空地落腳,等到了沼澤中間,滿眼就全是泥洼,再無硬土。
他神色不動,心中再次推算了一番,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之后,嘴角一彎,隨意找了頭虎鱷,直接一腳踩在它頭上。
......
“爹爹怎么還不出來?”瘴氣阻礙視線,師妃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等了好久不見人,臉上充滿擔憂神色。
“放心吧。這小子沒有把握,怎會鋌而走險?!毕拿瞵撘荒樖至私饽堑臉幼?。
絲娜雖也心中擔心,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盯緊莫小樓消失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緊張焦灼的氣氛讓幾人都不覺沉默下來。
連夏妙瑩都懷疑莫小樓是不是真掛在里面了,這時,濃郁的瘴氣中,莫小樓終于再次出現。
他踩著虎鱷的頭,三兩步就跨到岸上,朗聲道:“我已去了個來回,只要不運真氣,這些虎鱷理都不會理你。”
師妃暄撲到莫小樓懷里,不依道:“爹爹真壞,讓人家擔心死了!”
莫小樓寵溺地撫摸著師妃暄的頭,
“放心,我沒這么容易死的?!?/p>
絲娜走上前來,拉著他的手道:“丁哥哥,你怎么知道只要不用真氣,這些虎鱷就不會主動攻擊人?”
“你猜?!?/p>
“嘻嘻,考我呢。”
絲娜眼波流轉,湊在莫小樓耳邊,呵氣如蘭,輕聲呢喃了一句。
莫小樓聽完后,豎起大拇指。
“聰明?!?/p>
“嘻嘻......”
“別浪費時間了,走吧。”
“稍等,我再做些事......”
眾人走后不久,解暉等人還不見蹤影,真言倒率先到了這里。
看著沼澤前方的一張木筏和刻得依然鋒芒畢露的行草,低語念道:“此關考驗來者膽魄,請千萬不可運轉真氣。只需收攝心神,踩著沼中虎鱷之頭而過即可。若有著實膽小者,丁某在此還留下一副竹筏,用竹筏渡沼澤,一樣有驚無險?!?/p>
讀完,真言會心一笑。
“阿彌陀佛,莫施主果然深具慧心......”
他也不懷疑此言真假,竟就這么踩著沼澤中的虎鱷頭而過。
當他過去后,沼澤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時間不知不覺中飛逝,詭異的是,天上那輪烈日便那么一直掛在正中,絲毫未動。
“清惠,這驚雁宮中機關消息果然厲害,若非帶來的人多,我等恐怕要吃大虧?!?/p>
大批武林人士從另一個方向陸陸續續出現,看人員數量,顯然在驚雁宮偏殿中損失了不少。連解暉都是一臉疲色,略顯狼狽。
此時剛一脫險,立馬先暗暗邀了個功。
“此番害解堡主損失慘重,清惠慚愧?!?/p>
“清惠這話就見外了,為了清惠,我......”
“阿彌陀佛,解堡主,方才損失在迷宮中的人,都是英雄。我凈念禪院定會將這些義士的名字刻在佛龕之上,時時拜祭供養?!辈回澓榱恋穆曇簦驍嗔私鈺熡砻餍嫩E的話,讓解暉眉頭一皺。不過他也是老奸巨猾之人,并不生氣,轉過頭來換上一臉感激涕零的神態。
“這些人能得到凈念禪院高僧的供養,真是他們前世修來的福氣,也算死得其所啦!”
“阿彌陀佛,堡主仁義,貧僧拜服。”
“你們快看,這里又有字!”不癡驚愕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聽到他的聲音,梵清惠心中升起不太好的預感,順著他手指看過去,便見到先前真言所看到的竹筏和文字。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梵清惠身上,神色詭異。
先前梵清惠說正殿的路是別人故弄玄虛,但從偏殿進入之后,損失慘重......
梵清惠低眉合什:“阿彌陀佛,此必是對方誘敵之策,不可輕信。不過,此事驗證起來也不難,稍后,我便不運真氣,進入沼澤相試?!?/p>
“不可?!苯鈺熉勓詳嗳怀鲅?,手持長槍,朗聲道:“此等小事,我去便可,清惠且在此靜心等候?!?/p>
說罷,持槍而去。
解暉如莫小樓一般,先利用沼澤中硬土空地,淌過淺灘,到達中央。此時,已經沒有了可落腳之地。
但到達沼澤深處后,他便踟躕不前了,臉上神色變幻,如川劇變臉一般。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池中虎鱷,他冷然道:“哼,這種兇物,怎可能不用真氣便不會動手?當我解暉傻么?”
也不再試,沿原路返回。
“清惠,先前文字果然是那人惑敵之計。此處瘴氣乃尸氣聚集,倒無劇毒,只是......我方才只是提腳,還未踩上這虎鱷的頭,便受到其悍然攻擊,好在我槍術精湛,這才有驚無險逃了出來......說什么試煉膽魄,我呸!”
“阿彌陀佛,果然如此。多謝堡主相試?!?/p>
“清惠太客氣了。”
梵清惠仔細觀察了一下沼澤中虎鱷的分布,臉上泛著智珠在握的神采。這美妙的一幕讓解暉看得目眩神迷,心動不已。
“諸位,此處虎鱷雖多,但排列卻很松散。我等只需每三人結成陣勢,陣陣相護,以箭矢之陣突擊便可。”
“妙。如此一來,我等便可集最強之力,以點破面。虎鱷雖多,但能攻擊到我等的數量有限,必可輕松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