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恭畢敬地將莫小樓送出門,李淵轉身喚來下人,迫不及待道:“快快!去把莊內的老花匠周老頭叫來!”
“大人……”沒過多久,周老頭已誠惶誠恐地拜倒在地,此人臉色蒼白,聲音又艱澀無比,顯然是垂垂老矣。
“起來吧。你且服下這顆藥丸。”說罷李淵命人將一顆藥丸遞給周老頭。
“大人,這是?”周老頭看著來人手中金燦燦的奇怪藥丸,不禁擔憂道。
李淵一拍桌案,喝道:“別廢話,要你吃你就吃。”
作為李閥最底層的家仆,可以說一家老小的生殺大權都掌握在李淵手中,周老頭雖有所猶豫,但卻不敢對李淵有絲毫違逆。
“咳咳,是,大人。”
周老頭顫顫巍巍站起來,接過藥丸便吞了下去,過了大概盞茶功夫,老頭猛地抬起頭來,先前如白紙般蒼白的臉,竟然多了一抹紅潤之色。而他臉上表情,也很是古怪。
“老周,可有不適?”
老周頭動了動嘴唇,身體忽然微微一陣抽搐:“咳咳,不知為何......老朽這......咳咳.....”
李淵本就心急,見他吞吞吐吐,頓時怒道:“究竟怎樣,快說!”
老周頭臉上尷尬異常,卻也不敢不說,
“回大人。老朽這......腹部以下三寸,甚是疼痛,似乎有些浮腫。”
“什么?”聽了這話,李淵一把從胡凳上站了起來,失聲道:“真硬了?!”
周老頭先是一愣,隨后立馬反應過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李淵激動異常,迅速沖了過來查驗一番,短短幾息后,他猛的站起,竟是激動的手足無措:“這……這……這……周老頭已年過九十,早失了男性功能……此時竟然比我當年還雄偉……這……這怎么可能!!”
老周頭被李淵這一通操作給嚇得半死,哆哆嗦嗦道:“大人......不知......啊......老朽”
李淵哪能不知此中內情?擺手道:“去去去,府中下人,隨便去找一個。對了,小嚶你可不能動!”
“多......多謝大人!”
話一說完,老周頭以當年二十許歲都不曾有的絕對速度奪門而出,狂奔而去。
李淵瞧得目瞪口呆,呼喊道:“王前輩真是神醫(yī)......不!是醫(yī)神!絕對是醫(yī)神啊!連老周這種人都能......我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醫(yī)術!”
“來人,快將夫人請來!”
此時房中已只剩他一人,李淵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重振男性雄風啦!
“叔德啊,這般沒有城府,日后何談奪取天下?”房中暗影處突然一陣詭異的波動,隨后走出一名黑衣老者,此人須發(fā)皆白,卻滿面紅光,氣色比李淵還好。
李淵一見此人,頓時強忍住興奮,恭敬拱手道:“父親大人,叔德實在是太過激動,難以自持,慚愧,慚愧......”
這人,竟然是李淵的父親,傳聞中早已逝世的隴西郡公——李昞。
李昞剛剛雖然出言訓斥,但也只是提醒叮囑,并未真正怪罪,他撫須笑道:
“癡兒。你因傷了腎脈而大發(fā)雷霆也情有可原......不過......欲成大事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要謹記啊......”
“是,是是!父親教訓極是,淵記住了。”
“很好。唔......我本以為藥王孫思邈醫(yī)術已經(jīng)算冠絕天下,今日親見這王先生,方知高手在民間,古人誠不欺我。叔德,此人深諳藥理,必不止這億艾可一味神藥。你定要好好拉攏此人,說不定此次,是因禍得福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淵臉上喜色未退,心中對王神醫(yī)的最后一絲疑慮也消失無蹤。他壓抑著激動,對李昞道:“待我痊愈,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莫小樓......報次血仇。只是可惜了玄霸吾兒,嗚嗚嗚......”
“呵呵,”
李昞一臉安慰的笑了笑:
“莫小樓,匹夫一個,不足為慮,待得了天下,殺死他就如同踩死一只螞蟻。先前我本想親自出山,找到莫小樓將他經(jīng)脈廢除,帶到太原折磨致死。不過楊堅這老不死的又玩出這招裝病,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便不敢輕易行動......”
李昞冷哼一聲,負手走到窗邊,抬頭望天,又微微嘆道:
“至于玄霸之死,顯然是勇武太過,遭了老天妒恨,非戰(zhàn)之罪也,你無需太過自責。”
頓了頓,李昞收起情緒,繼續(xù)道:
“此番你雖隱脈受損,但有了王神醫(yī)妙手回春,說不定能破而后立,這采陰補陽之法,更加精進呢!”
“對了,對這王神醫(yī),你一定得畢恭畢敬,尊稱前輩!甚至要比對我更尊敬幾分才是!這種山野奇人,說得好聽是恃才傲物,性格古怪。說難聽點,一個個都是只聽好話,聽不得半點壞話的人。好好奉承幾句,定有你的造化!到時候,你說不定還要感謝那個叫莫小樓的小子。”
“父親大人所言甚是!”
......
靜室之內,莫小樓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就這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仔細查看方才得到的千年人參,看得出他心情格外的好。除人參外,他還從李家的寶庫中得了如天山雪蓮、長白靈芝等珍貴藥材。若不是怕引起懷疑,他定要把寶庫中那些尋常難見的毒藥都要個遍。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寶庫的位置,這些東西,統(tǒng)統(tǒng)跑不了。
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他嘴角緩緩勾出一抹邪異的淡笑……李淵......暫且讓你先爽幾天,三日之后,哼……
恐怕,李淵做夢都想不到,現(xiàn)在幫他治療隱疾,一口一個前輩稱呼的“神醫(yī)”,正是造成他隱脈受傷的罪魁禍首。
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后,他打開房門,打眼就見幸容桂錫良正滿臉堆笑,一臉諂媚地等候在此。他朗聲對二人吩咐道:“對了,方才我忘記提醒李大人了,他近日缺乏睡眠,最好不要馬上吞服藥物......唔......想來李大人這般君子人物,定不會在白日宣......”
他話還沒說完,便見幸容桂錫良二人已隨著他的言語,笑容消失,而后臉色陰沉,到最后......幾乎面如死灰......
神tm君子人物,李大人那色中惡鬼,恐怕你前腳剛走,他就......
兩人的臉色變化,讓莫小樓一驚,疾聲厲喝道:
“快!帶我去見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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