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這酒家的名字,就叫杏花村。
三人在此互敘離別之后的事,而莫小樓也終于知道為什么沒有阿朱的情況下喬峰還是找到小鏡湖了。
原來問題還是出在馬夫人身上。 他古怪的想到,若是自己不給康敏種反魔種的話,是否段正淳能免此劫難?
段譽之死,若還算是太過巧合,那段正淳之死,與自己還真脫不開關系。起碼給他下毒讓他還不了手的阿紫,是自己的徒弟。
拋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莫小樓睜開眼睛,回味著嘴里杏花的余香,淡淡道:“這酒如何?”
喬峰微呼一口氣,“這酒極烈,卻用寒冰鎮(zhèn)之,一入口,便如熾烈沙漠兌上天池嚴冬,配上杏花的香味作為緩和,痛快,實在是痛快!” 莫小樓微笑道:“此酒在我所飲之酒中,當可排上前十。小阿紫,要不要嘗一口?”
他將酒杯推到阿紫身前,笑呵呵道。
阿紫咯咯一笑,聲音清脆:“人家才不喝呢。我給你們吹笛怎么樣?”說著拿著一支晶瑩可愛的玉笛,置于唇口吹了起來,只是聲音凄厲,明明吹的是歡快的樂曲,卻聽得人汗毛倒豎。 莫小樓對著她額頭一個彈指,阿紫“啊”的一聲,委屈地看著師父。卻聽莫小樓道:“這種樂器,不適合你。對了,當日去光明頂,為什么久久不回?”
阿紫見師父一提起這個,便瞪著圓圓的大眼,興奮道:“師父你是不知道,當日我和摘星子到了光明頂時,一路從山腳打到魔教總壇,竟無一合之敵,輕輕松松就把光明頂給剿滅啦!
師父你說巧不巧,剛好在這時候,西夏一品堂的人也來了,看到一地的尸體,又見只有我們兩人您是沒看到那群人當時的眼神,哈哈哈,真是爽翻我了。” “嗯”莫小樓沉吟道,“一品堂你既然遇到了一品堂,是否見到所謂的三大善人?”
阿紫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與坐在右側的喬峰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一臉正色道:“師父您還別說,這一品堂三大善人,阿紫我還真認識,跟他們關系還不錯呢!這三善人一共是一女兩男,男的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女的是貌美如花冰雪聰明,端的是人中龍鳳。”
莫小樓來了興趣,“這幾人功力如何?”
阿紫眼中閃過后怕之色,似乎心有余悸,“二善人和三善人還好說,與阿紫只在伯仲之間可怕的是這大善人,經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阿紫有幸見識過一次這人的厲害” 她臉上神情更加害怕,湊近來沉聲道:“以阿紫的眼光看武功絕不在師父之下!”
莫小樓臉色微變,阿紫眼光雖然不算多么毒辣的人物,但如今的武學素養(yǎng)也不低,她都說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難道真的有外人進入天龍世界?
他見喬峰表情古怪,問道:“二弟也曾見過此人?”
喬峰苦笑一聲,“不瞞兄長,小弟也是這大善人的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 莫小樓有些驚訝,喬峰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在這方世界本就罕有敵手,加之在自己的幫助下,又連續(xù)突破數(shù)個瓶頸。如今他卻說,自己敗在大善人之下
這大善人,至少是個破碎虛空級別的高手!
他急問道:“你可知道此人的名字?”
喬峰喝下一杯苦酒,點頭道:“自然知道,此人姓”
忽然間,門外傳來一股滔天的殺氣,剛一出現(xiàn),便是一聲憤怒之極的咆哮聲響起:“蕭峰!!你這個契丹畜牲給我滾出來!!居然殺我大理鎮(zhèn)南王……我大理段氏與你勢不兩立!!”
這是莫小樓之前聽到的段氏家將古篤誠的聲音,雖然此時天黑,但他憤怒的咆哮聲讓街道上許多隱藏在暗處的人一齊打了個哆嗦,話語中所含信息也讓所有人心中驚詫……
蕭峰殺了段正淳?從未聽說這兩人有什么恩怨啊,蕭峰為什么會對他下手……殺了大理的鎮(zhèn)南王,加上蕭峰此時南院大王的身份,這莫不是要開戰(zhàn)啊!
莫小樓皺了皺眉,不耐道:“想清凈地喝酒都不行,我出去打發(fā)了了事。”
“此事畢竟是蕭某有錯在先,我”
“放心,我不會傷人性命。”
到酒樓外時,街道兩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出來。
嗡……
眾人只感覺腦子忽然炸響,然后酒家門口站著一個手持羽扇,氣度不凡的男子。
“不關蕭峰的事,段正淳這淫賊是我殺的。”
莫小樓也不廢話,先把鍋給攬了再說。
“狗賊!!”一聲憤怒的咆哮忽然如驚雷般的炸響:“卑鄙無恥,不光殺人,還想敗壞段王爺名聲嗎……受死!!”
咆哮聲中,古篤誠如一頭憤怒的雄獅般飛撲而至,手中兩把巨大的板斧,照著莫小樓的頭就轟過來。
莫小樓的眉頭猛的沉下,沒有退避,反而身影一晃,閃現(xiàn)向了前方,
殘影一閃,一聲悶響。
古篤誠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退,面部、脖頸、胸、肋、四肢全都鼓起一個大包……
“我叫丁春秋,要報仇,來星宿海找我。”
輕描淡寫的收回手臂,轉身回到酒樓中。
大理段氏一干人等聽到星宿之名,齊齊色變,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生怕周圍有什么毒蟲毒粉。
莫小樓重新落座后笑道:“暫時讓他們安靜了一下,不過這麻煩最終可能還得二弟自己解決。”
喬峰笑道:“合該如此。”
他舉起酒杯,示意共飲。
兩人一來二去又喝了十幾杯之后,莫小樓問道:“方才的話題還沒說完,那大善人到底是?”
喬峰神色一正,嚴肅道:“這人性格豪爽,武功蓋世,蕭某曾與其斗酒百壇,敗下陣來,又蒙他指點武學,受益良多。我與他一見如故,結為兄弟,心甘情愿拜其為大哥。”
“”
“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
阿紫的嬌笑聲和喬峰的豪爽大笑同時響徹整個酒家,讓這本就不大的房子房梁都似乎震動起來。
笑到一半時,莫小樓也忍不住,拍著桌子笑了起來。
找了半天,好奇了半天,各種猜測、計算、尋找到頭來,原來要找的人,就是自己。
這三大善人,可不就是阿紫和摘星子,外加一個兩人的師父——大善人丁春秋?
“哈哈哈哈,你個小阿紫,還記得把大善人的位子留給師父,不錯不錯。二弟,你們兩個是怎么認識的?”
喬峰收斂笑容,嘴角依然帶著弧度,“此事說來也是巧合,當日我去雁門關查探三十年前舊事,正好這丫頭在一個隱秘山洞中捕捉一只冰蠶,但功力又不夠,被冰蠶咬住凍在石頭縫里。若不是我剛知當年舊事,義憤填膺下?lián)羲榱松磉叺纳筋^,發(fā)現(xiàn)了被凍成冰棍的她,這丫頭恐怕要被徹底凍死在那隱秘的山洞中。”
莫小樓哈哈一笑,對阿紫道:“小丫頭福源還不錯,可惜功夫差了點。”
阿紫不滿地瞪了瞪喬峰,撅著嘴道:“我最多是功夫差,哪像這大個子腦子差。別人說段正淳是帶頭大哥他就傻乎乎的信了,也不想想三十年前段某人才多大。哼,還是師父聰明!”
喬峰一怔,尷尬一笑,“蕭某確實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不瞞兩位,當時我一掌打死段正淳時,并沒有感覺絲毫報仇的快意,哎。如今錯殺好人,報仇的心思,卻也斷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外面,“若人人都要報仇,那段正淳的仇,該由誰來報?”
莫小樓輕嘆一聲,拍了拍喬峰肩膀,安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總之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他給每人都倒了一杯酒,舉杯道:“江湖的妙處,唯有這酒。胸中小不平,可以劍削之,世間大不平,非酒不能消也。”
“干!”
“干!”
“不干,阿紫小口喝,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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