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官道,沈亮和張揚一路向北行走,不知不覺兩人就走了十天。這天,正在官道上行走,一臉疲憊的兩人,就看到前方路邊有個小飯館。
張揚對著沈亮說道:“沈亮,我們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沈亮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去休息一下,也不知道我們距離太原還有多久路程,順便問一下店家還要走多久。”
加快腳步,不到一刻鐘,兩人就來到了路邊的小店里前。只見一個大大的酒招掛在店外的大樹上,店門前擺著四張桌子。透過敞開的店門,還能看到一個婦人正在店內擦桌子。
看到張揚和沈亮走進店內,小店的老板娘立馬迎接道:“二位客官,想吃點什么,小店有上好的陳年汾酒。”
沈亮開口問道:“老板娘,給我們來兩碗面條就行了,再來一盤鹵肉,酒就不要了。老板娘,這里離太原城還有多遠。”
老板娘開口說道:“正好三十里,我們這里就是三十里鋪。這一路上來往的商客經常在我這里歇腳。客官你們稍等一下,面馬上就好。”
張揚開口說道:“我們終于趕到了。沈亮,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你爹了。”
當張揚和沈亮兩人吃完了飯,準備離開的時候,張揚突然問道:“老板娘,你們這里怎么沒有其他的客人啊。”
老板娘嘆了口氣說道:“今天活該我們倒霉,上午有好幾幫江湖客路過,把我的客人都嚇跑了。”
張揚好奇的繼續問道:“為什么把你的客人都嚇跑了呢,他們應該也要吃飯啊,你的生意應該更紅火才是啊。”
老板娘說道:“都怪那些人,本來有幾個江湖客在我這里吃飯,出手還挺大方。原本想著今天能多賣點酒菜出去,不曾想又來了幾個江湖客以后,那場面就亂了套。我也不清楚他們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見了面就開打。你們兩個是去太原吧,那你們可要當心了,有好幾撥手拿兵器的江湖中人剛剛路過。”
張說道:“多謝老板娘提醒。”
……
一個時辰后,三匹快馬在官道上飛奔,身后留下的是揚起的大片塵土。當那三匹從沈亮的身邊飛過以后,躲避塵土的沈亮終于忍不住的向著張揚問道:“這一段路上怎么這么多江湖中人騎著快馬向太原方向趕去。”
張揚用衣袖扇飛飄過來的塵土后,說道:“看樣子前面可能有什么大事將要發生了,或者已經發生了吧。”
沈亮看著官道上,還沒落盡的塵土,對著張揚說道:“那我們是加快腳步,還是放慢腳步。”
張揚說道:“我們又不是江湖中人,他們發生了什么事和我們沒關系,還是按原來的速度繼續前進,天黑前正好能趕到城里。”
說完兩人就沿著官道繼續前行,還沒走多大一會兒,就聽到一陣鈴鐺聲從身后傳來。兩人習慣性的向著路邊躲去,以免被揚起來的塵土淹沒。
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見有快馬閃過,好奇的兩人扭頭向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一頭黑色的毛驢沿著官道慢慢的走來。遠遠看去,那黑驢脖子上掛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鈴鐺,聲音就是從那個鈴鐺中發出來的。
兩人有些好奇,就等那黑驢走近,這才發現黑驢的背上居然還躺著一個看起來醉醺醺的老頭。看著驢背上的老頭東倒西歪的像是隨時就會摔了下來的樣子,沈亮開口大喊道:“老大爺,醒醒。快醒醒,再不醒你就要掉下來了。”
沈亮話音剛落,驢背上的老頭就翻身坐了起來,嘴里說道:“誰要掉下去了。在哪里。我怎么沒看到。”
老頭顛三倒四的說完這幾句后,就拿起掛在腰間的一個紅皮葫蘆向嘴里灌了一口,然后濃郁的酒香就從老頭身上散發了出來。沈亮繼續對著老頭喊道:“老大爺,你喝醉了吧,既然您喝了酒就不要騎驢了,否則會有危險的。”
驢背上醉醺醺的老頭這才看向黑驢身邊的沈亮和張揚二人。然后“哈哈”的一聲大笑,對著沈亮說道:“你這小伙子,心腸挺不錯,是個好苗子。”
沈亮看著說話變得清楚的老頭,問道:“老大爺,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怎么能自己一個人騎驢喝酒呢,萬一摔下來怎么辦。”
老頭笑了笑看著沈亮,然后說道:“當然是去城里了,難道你們不是嗎。你放心老夫的騎術一流摔不下來的。”
沈亮繼續問道:“老大爺,您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事了嗎,怎么這一路上那么多提劍挎刀的江湖中人騎馬路過呢。”
老頭有些詫異的看著沈亮,說道:“小伙子,我看你內功不錯,怎么你家大人沒有告訴你嗎。”
沈亮不解的問道:“告訴我什么?”
老頭又看了看沈亮和張揚,說道:“你們兩個小輩,不是去參加喬大老板將要舉行的丹元會嗎?”
沈亮不解的問道:“什么丹元會?我們是去城里投奔親戚的。”
老頭又灌了一口酒后說道:“是我想錯了,看你們兩人武功不錯,還以為你們是哪家出來歷練的小輩呢。”
說完后老頭,雙腿一夾,胯下的黑驢就立刻加速,把沈亮和張揚甩在了身后。沈亮和張揚兩人面面相覷,沈亮說道:“這老頭是什么意思。”
張揚也是不解的說道:“就是啊,這老頭什么意思。看他剛才的樣子顯然武功不弱啊。”
沈亮又向張揚問道:“張揚,那老頭剛才說什么喬大老板舉行丹元會,你知道什么是丹元會嗎?”
張揚一本正經的說道:“當然知道。”
沈亮眼前一亮道:“那就快告訴我,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呢。”
張揚清了清嗓子,帶著虔誠的語氣說道:“丹元會是玉皇大帝每隔三千年在瑤池舉行的盛會。傳說中那里的丹藥都是由太上老君親自出手煉制而成的。……,最好的當屬九轉金丹,只要吃上一粒就能壽與天齊。沈亮同學,你想不想也吃一顆。”
沈亮聞言呆呆的對著張揚說道:“我也能吃一顆嗎?”
張揚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九轉金丹就不要幻想了,三轉,五轉的應該能賞你一粒。”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向著遠方跑去。
這時沈亮才反應過來,張揚剛才是在消遣他,然后就追著張揚喊道:“好你個小張揚,居然學會忽悠人了。”
兩人打打鬧鬧的繼續前行。
突然看到前方的路中間站著一個人影,走近了發現人影是個穿著灰布僧衣,手拿一串怪異佛珠的大和尚。大和尚手中的那串佛珠每一顆都有核桃般大小,提在和尚的手中的佛珠,看起來足有三尺多長。
張揚示意沈亮小心。當張揚和沈亮從和尚身邊路過的時候,站在路中間的大和尚沒有絲毫的反應。
看到沒有絲毫反應的和尚,沈亮扭頭又看了看,對著張揚說道:“張揚,你知道這位大師在干什么嗎?”
張揚敷衍的說道:“可能是在練功吧。”
張揚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大和尚,終于看清了和尚手里提著的那串怪異佛珠,近距離觀看居然發現每一顆佛珠都散發著金屬光澤。
張揚心中些震驚,怪和尚居然用鐵球作為佛珠,了不得啊,不是武功高手估計都拿不動那串鐵佛珠。
隨后兩人不再打量大和尚,就安靜的從他身邊走過了。想到大和尚的怪異舉動,前進的路上張揚還時不時的扭頭向著還站在那里的怪和尚。
就在怪和尚的身影將要消失在張揚的視線中時,他就隱約聽到一聲夾雜著內力的佛號傳來。
張揚十分好奇怪和尚站在那里的目的,索性對著沈亮說道:“沈亮,咱們再回去看一眼,那個怪和尚吧,剛才我好像聽到怪和尚說話了。”
沈亮也是十分好奇,那個站在路中間的怪和尚,索性跟著張揚一起原路返回。
當兩人原路返回,并潛伏在不遠處的樹林中以后,就清楚的看到和尚面前站著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那女子輕撫秀發,拿著一塊紫色的絲巾擦了擦她自己的額頭。那女子一連串的動作即使隔了很遠,張揚都能感受到她散發出來的那股嫵媚之氣。
就聽那女子聲音柔美酥麻的說道:“鐵和尚,你專程在此等候奴家到來嗎?”
鐵和尚眼中帶著怒火的看著眼前女子那嫵媚的動作,手中的佛珠被他撥的飛快,說道:“風四娘,貧僧在此等候多時了,你還是乖乖的跟貧僧回去吧,免得讓貧僧親自動手。”
聞言,風四娘嘴里就發出了一陣悅耳的笑聲,然后帶著調戲的語氣說道:“讓我這么漂亮的一個小女子乖乖的跟著你去鐵佛寺,這樣做真的合適嗎?鐵和尚你是不是也思春了,要不然這一路上干嘛總是糾纏小女子呢。”
那鐵和尚的聲音抬高了幾度,說道:“風四娘,你誘殺我四個師侄,必須跟我回去接受方丈的懲罰。”
那女子聞言,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然后語氣一變帶著魅惑的說道:“我可沒殺他們,你是不知道當時他們有多快活呢。鐵和尚你是不是也想來試試其中的滋味?”
鐵和尚聞言后,手中的鐵佛珠撥動的更加迅速了,顯然此時他的心緒不寧,片刻后,當鐵和尚放慢了撥動佛珠的速度以后,才開口說道:“風四娘,你誘騙我寺弟子,吸干他們的內力,讓他們四人痛苦而死。今天既然讓貧僧等到了你,那就一定要將你帶回去交給方丈發落。”
風四娘語氣中帶著甜美,說道:“鐵哥哥,你想抓住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咯。”
說完兩人就開始對攻,只見鐵和尚把手中的鐵佛珠舞的虎虎生風向著風四娘打去,而那風四娘手中則出現了一根軟鞭,如靈蛇狂舞,向著鐵和尚打去。
就這樣,一個嫵媚的動人的美人和一個身形彪悍的和尚在官道上大打出手,場面煞是精彩。
不多時,官道上對戰的兩人四周就煙塵四起。突然就見一抹亮影從飛揚的灰塵中跳了出來,一個閃身就站在了路邊的大樹上。
接著就聽到煙塵中鐵和尚大吼聲:“**,哪里走。”
已經高高的站在樹上的風四娘,則對著官道上的鐵和尚說道:“你竟然弄臟了老娘的衣服,臭和尚,老娘不陪你玩了。”說完風四娘就運起輕功在樹上幾個起落就向著張揚兩人藏身的地方飛去。
看著正在樹上跳躍的風四娘,鐵和尚在地面上緊追不舍。張揚發現,地上鐵和尚的輕功顯然不如樹上風四娘的輕功,就看到鐵和尚眼睜睜的看著風四娘的背影越來越遠。
再確定追不上以后,鐵和尚突然對著張揚和沈亮藏身的地方喊道:“誰在那里偷看,給我出來。”說完作勢就要扔出手中的鐵佛珠。
張揚和沈亮連忙走了出來對著鐵和尚,說道:“大師,別仍你的佛珠,是我們。”
鐵和尚就看到張揚和沈亮從藏身的樹后走來出來,打量了一下兩人,然后對著兩人說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小子,你們兩個藏在那里干什么?”
張揚解釋道:“大師,我們倆只是好奇大師您在路中間站著等的是什么人。剛好聽到大師嘹亮的佛號,就返回來看看究竟。”
沈亮見鐵和尚面色平靜并無發怒的跡象,也是好奇的問道:“大師,那個風四娘是什么人啊。”
鐵和尚的眼神在張揚和沈亮身上來回的游走一會兒,然后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小子要記住風四娘的樣子,以后如果遇到她要千萬小心,萬萬不可同她發生關系。她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然后鐵和尚想張揚和沈亮繪聲繪色的把風四娘形容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吃人惡魔。
張揚聽完后,不解的問道:“大師,那個風四娘真有你說的那么可怕嗎,我怎么看著她好像打不過你啊。”
鐵和尚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后對著兩人說道:“你可知道對于一個男人來說,什么樣的對手才是最可怕的嗎?”
兩人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鐵和尚認真的說道:“不是武功高強的對手,是漂亮女人,是練了魅功的漂亮女人。正如道家呂祖詩中寫的那樣: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里教君骨髓枯。你們就知道對于男人來說什么是最可怕的事情了。而風四娘就是其中的翹楚。”
張揚感覺這個大和尚好有意思,居然用道家呂祖的詩句勸解他們,而不是用佛家紅粉骷髏那一套。然后就好奇的問道:“大師,那個風四娘是不是對你們寺里的人下過毒手啊。”
鐵和尚語氣中帶著三份恨意,三分尷尬,還有三分怒氣的說道:“我的四個師侄,因為佛法修為不夠,被那風四娘成功引誘,最后全身陽氣泄盡而死。”
沈亮說道:“這么可怕。”而張揚則在心中大吼道:我了個叉叉圈圈,居然真有人勾引和尚,風四娘,你也真是一朵奇葩啊。
一番簡單的交流后,張揚和沈亮算是鐵和尚有了初步的相互認識,然后三人一起向著太原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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